他没把话说完，但，是个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答应就死呗，那你不如问问他怕不怕死。”江白指了指一头冷汗的流影，“你们都不知道吧，人家压根就不想活，或者说无所谓，人家大可以自尽。”
这小伙子那么丧，脾气也够倔，不一定愿意受制于人。
“可他到现在都没动手杀了自己不是吗？”公良夜笑了声，“江姑娘，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公良夜走了，他全程都没怎么关注过流影，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连提起他都用“江白的同伴”这种称呼代替。
月心跟涂蛟将她重新关进牢里后也离开了，大牢的门锁上。
现在这地方只剩下她和流影。
她隔着栏杆坐到离流影稍近的地方，“你没事……”当看到对方的惨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嗐！看我这张嘴，你有事没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真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找我们做事，脸皮真厚，请人帮忙就要有请人帮忙的态度。”
流影的状态很差，无法回应她。
江白一个人自言自语，倒也不觉得无聊。
“吱吱吱——”
“吱吱——”
“什么声音？”
江白低头，看到一只灰色的身影从她脚边蹿过。
“老鼠？”江白抓起老鼠细长的尾巴将它提起来，“好肥！吃了多少东西把自己养的这么胖啊！”她打量着眼前的大胖鼠，后者挣扎个不停，却没法从她手上挣脱。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我一直没吃过东西呢，那些人也不一定送饭，到时候把你当备份粮也不错。”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老鼠挣扎地更厉害了。
“算了，就这么点肉不够吃的，吃了生病怎么办。”江白把它提在手中晃了晃，“不如留着你啃柱子吧，要是他们一直把我们关在这里，你可以把柱子啃断，那我们说不定就能逃出去了。”
“吱吱——”
“吱吱吱——”
老鼠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宿主，你不怕老鼠吗？】系统知道很多人类都怕这东西。
“不怕啊，毛茸茸的，比蛇那种软体动物可爱多了。”
江白戳了戳胖家伙的软肉，然后把它放了。
那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生怕江白把它吃了。
望着老鼠溜走，江白摸了摸肚子：“想吃东西了。”
“流影。”她朝对面的人喊道，流影疲惫的睁开眼，声音沙哑，“怎么了？”
“那护法说让我们帮忙找《无天》，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那你呢？”流影反问。
“我准备答应他的要求，不然一直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更何况我俩体内还有蛊虫，如果不答应，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出去了反而还有机会。”
“那我同你一起。”流影忍着身上的伤痛，平静开口。
江白诧异：“你答应了？”
“嗯。”
“那行，我现在就叫人。”江白一点都不耽误时间，立刻喊道，“有人吗？外面有没有人呐！”
很快，江白听见了锁链的声音，两个陌生面孔出现在二人面前，看样子是守门的守卫。
“你们直接找月心或者护法，就说他要求的那件事我们答应了，顺便让他们带点食物跟疗伤药过来。”
守卫也许是经过了提点，问都没问，带着江白的话就走了。
没多久，月心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三个教众，两个手中端着餐盘，最后一个的盘子上房的是瓷瓶。
她让人打开牢房，而后走到江白面前问：“你真的答应帮我们做事？他同意？”说到这个“他”时，她睨了眼流影。
江白直点头：“对啊，我说话算话。他，我刚刚问过了，他同意，我们两个一起行动，对了，你们这里应该有大夫吧，找个人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怎么样？总不能让他这副样子去执行任务吧？”
月心哼笑：“你倒是关心他，据我所知，你们认识才短短几天吧？“
“那不然？”江白承认的很干脆，“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要是不能行动，那任务岂不是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话说你们带了什么菜，我好像闻到了肉味。”
月心对她翻了个白眼，拍拍手，饭食就送到了江白手上，她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别说，这天殇教的饭菜味道还真不错。
——
“教主。”
“他们同意了？”
“是。”
“那流影倒是不值一提，但那个叫江白的女子，护法你需要多加注意，她的内力……很特别，即便差两个小境界，却依旧能够伤到我。”
“难道……《无天》在她手里？”
“不，她没有修炼《无天》，这一点我很确信，所以才感觉奇怪。罢了，这件事先放一边，找到《无天》最为重要，护法，这一次，别再让本教失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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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6 章 江湖甲乙丙（59）
托人办事，自然是要将前期工作准备好了。
流影的伤如今有天殇教的大夫给他治疗，他跟江白的住所也从光秃秃的大牢换成了正经的房间。
两人现在正在江白的房里查看天殇教送过来的资料，上面的内容记载了凝嫣的生平以及人际关系等。
凝嫣，翠烟门上一代掌门的二弟子，十六岁那年与青城派普通弟子齐良暗地里结为伴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凝嫣不知道自己与齐良之间的事早已被其他人知晓，甚至，《无天》的消息最先就是由齐良透露出来的。
齐良这人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相貌，又肯放下不值钱的面子哄女人，因此身边有不少莺莺燕燕。
这《无天》就是他某一日与其中一个相好幽会，喝醉酒后不小心透露出去的。
他这人天赋平平，心眼却不少，且自大傲慢，酒后便暴露了真面目，说什么如今得到了这本武功秘籍，一定能够名扬天下，那些大宗弟子包括掌门都将不是他对手云云。
他的相好正好听到这些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天》这本逆天功法便暴露在世人眼底。
至于这齐良为何会知道《无天》？
有两种猜测：一，凝嫣主动告知，从她愿意违反宗门规矩等事迹来看，她还是很爱齐良的，要是脑子一热主动说出来也不无可能；二，齐良自己发现的，且凝嫣并不知情。从后来凝嫣成为收魂血手来看，她性子邪，不一定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齐良，那么便是她可能没有掩饰的好，被齐良自己发现了。
但不管何种猜测，都已经死无对证，这两人都死了。
凝嫣的死大家心知肚明。
但齐良……
据说是凝嫣亲手杀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为什么凝嫣要杀害自己的爱人？资料上也说她这人性情乖张极端，是典型的菩萨面蛇蝎心，当发现齐良蒙骗她，并且背地里跟很多女人有密切往来时，便不顾往日情谊将人杀害。
同时，在齐良死之前，与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也都死了，尸骨无存。
这一系列的事情很难不让人多想。
这资料上面除了详细介绍凝嫣本人之外，还额外对《无天》进行了猜测。
根据凝嫣之前杀人喜吸人内力且功法大成之事，他们怀疑《无天》是一本教人吸收他人内力助长本人实力且不会走火入魔的功法，但可能会影响人的性情，让人变得暴躁极端且越来越离不开这本功法，得不停吸收他人内力才能压下这股情绪。
这也解释了后期凝嫣铤而走险频繁杀害大宗弟子的原因。
“这么来看，这《无天》还是一本邪功啊！”
江白翻看着资料，跟一旁的流影吐槽，但她也知道，就算《无天》有问题，可只要它能助人破碎虚空，那么那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大多数江湖人最看重的还是武力，就算是邪功又如何？
“系统，你知道《无天》到底在哪儿吗？”
遇到困惑，江白就找系统。
系统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回道：【抱歉，宿主，这件事不能告知。】
“行吧，我了解了。”江白也没纠缠，她知道，系统不能告诉她的事肯定是很重要的，无非与剧情有关，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自身。
这个默契她跟系统还是有的。
只是有点遗憾，一本《无天》搅得江湖不宁，甚至连累了自己，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实在是好奇心痒痒。
【宿主，你是想先人一步找到《无天》吗？】系统猜。
“嗯，如果《无天》真是一本邪功，还不如我先找到把它毁了呢，省的继续害人，可惜了。”
这本《无天》是注定要搅弄风云了。
系统也知宿主的无奈，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