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见过,他的身法好奇怪,怎么感觉像个野路子?”
“还有他的剑法也是,并不是多高超的技巧,但……太奇怪了,这么简单的招式居然能造成那么大的威力吗?”
很多用剑的侠客开始对自己的剑法产生了怀疑。
剑招嘛,很多人追求的是复杂,华丽,认为这样便越厉害,从而看不起最基础的招式,而越过追求花哨的剑法反而会禁锢自己的实力,最终停滞不前。
“这就叫返璞归真呐~”江白听到众人的议论,嗑着瓜子感叹了一句,她越来越觉得薛梦君这小子很有主角的特质了。
山上来的野小子,靠着最基础的剑法最终逆袭成为江湖大佬,并且一路打脸什么的。
江白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上去挑战薛梦君,最后都失败下台,耳边还尽是陆仁嘉激动的叫喊声。
“薛少侠,你是最棒的!”
“把他们都打下台!”
“你们都看到了吗,他是我的朋友!”
江白:“……”
……
一天下来,比试结束,晚上江白跟陆仁嘉两人吃了饭后就回房了,薛梦君这人闲不住,不知道拉着陆仁嘉跑哪儿去了。
半夜——
江白起身去茅房,没办法,小石头也在,用夜壶感觉怪怪的。
她轻轻下床,看了眼打地铺的小石头,小心地从他脚边迈过去往门口走,小石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吱呀”一声,江白推开门出去。
外面很黑,没有一丝光亮,隔壁的房间内一片黑暗。
她轻轻下楼往客栈的后院走。
“咚!”
“嗯?”江白警觉地环顾四周,耳朵捕捉着方才传来的声响。
“唔,救,救……呃……”
轻微的呼喊,而后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切在黑夜中都显得那么危险。
难道是那个凶手?
江白忽然这样想道。
至于声音,好像是从后院外面响起的。
江白决定去探探情况,悄咪咪的。
后院的门被锁上了,所以她只能从墙上走。
嘿咻!
她一个提气,从墙上越过去。
“呃——”
她没想到,刚跳下来站稳就看到了杀人现场。
不远处,一具尸体躺着,身下血色蔓延,眼睛瞪大,死不瞑目,手边的剑断成了两截。
而杀人的……
“是你?”江白没想到,会碰见那个神神秘秘的黑衣青年。
难道,他就是那个在华山上杀人的凶手?
黑衣青年或许也没料到自己杀人会被看见,那墨瞳在看到江白时一抹幽光闪过,而后一个残影闪来,手中的匕首划过空气,带着锐利的冷光。
江白:“我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她刚要有所动作。
“啊!杀人啦!杀人啦!”
什么?!
她跟黑衣青年都是一惊,下意识以为这里的场景被人发现了,直到他们看到远处一盏盏亮起的灯光,还有匆忙的脚步声。
不是这里是其他地方,又有人被杀了?
这黑衣青年有同伙?还是,在华山杀人的凶手根本不是他?
江白稍一分神,脖子被一冰冷的物体接触,那个黑衣青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匕首紧紧挨着她脆弱的脖子。
“大哥,你要杀人灭口?”她摸了摸刀刃。
“不想死就闭嘴。”
她终于听到这人开口说话的声音,冰冷的,就如这深秋的黑夜一样冷的人打哆嗦。
“是吗?”
江白在这人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中两根手指一捏,轻而易举地折断了他的匕首,在其错愕的眼神中微笑,“大哥,这句话给我说才对,不想死就客气点。”
“你……”
黑衣青年皱眉,语气沉沉,望着江白嘴角的笑容,他边戒备着后退,边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手指,在江白动身时,他将什么东西丢在地上,之后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砰!”
眼前凭空出现白雾。
江白立马打散白雾想追上去,可那个黑衣青年早已不见踪影。
“居然跑了……”还以为这人要跟她缠斗一会儿呢。
“算了,还是先上厕所吧。”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决定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等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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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7 章 江湖甲乙丙(20)
江白上完茅房回到客栈,发现一楼大堂灯火通明,还挤了不少人,她越过人群上楼,看到了披着外套的陆仁嘉跟睡眼惺忪的薛梦君,以及一脸焦急的小石头站在门口。
“江姐!”
“江姑娘!”
三人看到她立马围过来。
“江姐,你没事吧?你去哪儿了?”小石头就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此时担忧地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好像生怕她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去了一趟茅房,倒是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还有楼下那么多人……”
“江姑娘,又有人死了。”陆仁嘉脸色严肃,语气凝重。
江白看了眼小石头:“我们先进屋吧,外面冷。”
“好。”
——
“所以说,我们对面客栈死了人,那个人还是翠烟门的弟子?”
江白喝了口凉水。
“没错。”陆仁嘉点头,“被挖去了眼睛,割掉了舌头……死法,跟第一个死者一样,最后也是被吸成了人干。”
“没想到凶手离我们这么近,好可怕啊!”薛梦君抱着胳膊,嘴中说着害怕,表情却完全看不出来。
江白:“看来凶手杀人并没有特定的性别,第一个死者为男性,据说是青城派的弟子,第二名死者为女性,身份……”她看了眼陆仁嘉二人,“暂且不明,不过明天应该就知道了。只是这两位都是大宗的弟子,实力应该不弱,可凶手说杀就杀,还是那么残忍的方式,而且死者内力全无,凶手是故意找这些弟子吗,因为他们的内力肯定比一般人要充沛。”
陆仁嘉:“所以那些大宗弟子危险了。”
江白:“凶手似乎并不在乎那些大宗的报复,要么是有底气,自身实力强劲,要么,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陆仁嘉:“凶手动机不明,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好几个大门派,此事他们肯定会处理,倒不需要我们操心。”
江白点了点头。
的确,这件事和他们无关,也轮不到他们几个小人物去关心,要不是因为可能与赵大梁有关,陆仁嘉又差点被赵大梁杀死,他们根本没必要过问。
主要是江白也看出来了,陆仁嘉因为差点被杀的事有心理阴影,所以才对这件事过分关注,又因为她也接触过赵大梁还从这人手中救下了他,因此陆仁嘉总是下意识找她。
“既然此事和我们无关,那大家就早点睡吧,我好困呐……”薛梦君拖长音调,飘着嗓音说。
江白与陆仁嘉对视一眼,后者站起来,“嗯,是该回去了,江姑娘,我们走了,你跟小石头也好好休息。”
“嗯。”江白看着陆仁嘉跟薛梦君回到隔壁。
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江白转头轻声对小石头说:“睡吧,天色不早了。”说完她率先朝床边走。
小石头点头答应,他重新钻进被窝,过了会儿,他看向床上的江白,“江姐,以后……以后你要是去哪儿,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他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干涉江白,所以很没自信。
“可以啊。”江白应道。
小石头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一点,之前因为醒来发现江白不在的恐慌也消失殆尽。
江白望着闭上眼的小石头,心想,他们以后应该不会一直在一起,如果顺利的话,武林大会结束他们就会分开了。
隔天,也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
因为死了两个弟子闹得人心惶惶,台上比试的时候台下也在讨论昨晚的惨事。
“死了两个弟子,还都是大宗的,凶手就不害怕被报复吗?”
“要是害怕就不会杀人了,不过我怎么听说死了三个人?”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晚来福客栈后院外的巷子里也死了一个,是五虎门的弟子,据可靠消息,昨晚在春花楼有人还见过他,没想到之后就死了。”
春花楼?那几个讨论的江湖侠客彼此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所以那凶手那么嚣张,一晚上连杀两人?”
“好像不是,那个五虎门的弟子虽然被杀,但眼睛舌头都好好待在脸上呢,体内的内力也没有被吸掉,光看作案手法,并不是一人所为。”
“难道是有人借着那凶手的名义杀人,好栽赃嫁祸?”
“也许吧,听说那个五虎门弟子平日里行事嚣张霸道,也许有人看不过眼报复他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