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呵呵,表面一套,背里一套,果然虚伪。
这次见面大体上还算让人满意,待时间差不多后,双方便准备离场各回各家。
结果那么凑齐,刚出门就碰上了沈浮,他身边一如既往地跟着季岁。
三方碰面,顿时,众人都停下了脚步。
“走吧。”顾灼率先开口,对着江白说。
“是,大人。”
两人错开沈浮,即将走远的时候,江白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她一个反手扭过对方的手臂,“沈世子,请不要偷袭。”
沈浮也不挣扎,他看了眼她,而后垂眸问道:“你是顾灼派来监视我的吗?”
江白先是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上司,然后回答:“世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不相信这人发现自己身份暴露后不会查。
听到她冷硬的回答,沈浮沉默了一会儿。
“你救我那么多次也是因为顾灼的命令吗?”
救人,还多次……
江白心虚地瞥了眼顾灼,发现他就这么看着她,发现她看过来,还挑眉道:“回答啊。”
江白:“……”
连崔瑕也没走,就等着她回答。
望着沈浮脸上的酡红,还有盖不住的酒味,她扯了扯嘴角,如实回答:“之前你送过我一瓶药,就当是报恩。”
沈浮:“嗯……”
“世子还有要问的吗,没有我就得走了,大人很忙。”江白这样说。
“你……你不在的日子,小白长大了很多,它很想你,总要跑到你屋前转转,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江白等了半天,这人就停在“你”那儿不说话了。
该不会睡过去了吧?
这时她对一个醉鬼的猜测。
“少爷,我们走吧。”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岁提醒。
“嗯……”沈浮笑了笑,然后闭上眼,在季岁的搀扶下踉跄地走了。
江白看到他睡过去后无奈摇头,也不知道这人叫住她到底想说什么,转头,就看到顾灼的幽幽目光。
“顾六,不妨与我说说,小白是什么东西。”
崔瑕:“是啊,本宫也有些好奇。”
“回殿下,大人,小白是一条狗,沈世子养的。”江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灼:“为什么叫小白,他起的?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江白:“因为那只小白全身雪白,所以就叫这个名字。”
崔瑕:“本宫还以为是因为小白你的缘故呢。”
江白:“呵呵,怎么会。就算是,也是因为沈世子讨厌我吧。”
顾灼:“嗯,有可能。”
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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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6 章 小丫鬟的打工日常(51)
“大人?大人?”
江白敲了三下门,都不见屋里有动静,想到客人还在等着,她直接推门进去。
顾灼在书房睡着了。
“大人……”
她轻轻叫了主位上的人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又凑近些,看到这人眼底下的青黑,知道是这些时日的繁忙工作累着了身子。
“大人。”
“大人。”
空旷飘渺的声音自远方传来,且越来越近,顾灼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一张离他稍近的面庞,窗外的阳光打进来,这张面庞上也镀上了一层金色。
脑袋因为昨日的熬夜有些泛晕,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沙哑:“现在何时了?”
人叫醒了,江白重新站好:“回大人,巳时了。”
“嗯,找我何事?”
“有客来访,需要大人您去接待。”
“我知道了,走吧。”顾灼起身往外走,因着顾一他们都有事要忙,所以江白就陪在他身边专门保护他的安全。
等顾灼与客人进了会客厅,江白就在外等候着。
看到院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想着屋里的人一时半会儿谈不完,她就寻了一处角落开始玩起雪来。
“……张大人慢走。”
江白团了一个小雪球,听到屋里的动静还有离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立马扔掉手里的雪球快速出现在门口。
之后随着出门的顾灼送那位客人离开。
“方才在做什么?”
客人一走,顾灼就问了。
“回大人,没做什么。”
“是吗?”顾灼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走到院子里的角落处,手遥遥一指,“那是什么?”
只见他手指的地方赫然堆着一个又矮又胖的雪人身体。
江白:“……”
被人当场戳穿谎言,她只能尴尬地道歉:“对不起大人,属下不该玩忽职守。”
顾灼轻哼一声,走到雪人旁边,而后撩起衣摆半蹲下,伸手抓起一小捧雪,手指捻了捻,顺势,一丝冰冷凉意钻入身体中。
瞥到地上还有一个小雪球,他接着问:“这雪球是要作甚?”
看他不像发怒的样子,江白走过来同他一样蹲下,犹豫着说:“属下原本是想做雪人脑袋的。”
“那便接着做。”
“啊?”江白张了张嘴,怀疑自己听错了,却见顾灼低头,自顾自地玩儿雪,将雪团吧团吧,弄成了一个眼睛状的东西糊在雪人的脑袋上。
这……
江白抓了抓脑袋,这位顾公公也对玩儿雪感兴趣?她望着这个,堆雪人仿若跟工作一样一丝不苟的人,不确定地想道。
转头接触到她的眼神,顾灼手里边团着雪边回答:“我没玩过雪,有些好奇。”说罢,低头继续摆弄着地上的雪团。
他见过很多次大雪,但儿时境遇困窘,大雪来临只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寒冷,手脚也因重活而生冻疮。
还记得有一次,干爹在其他人那儿受气了,回来便殴打他们这些小太监,他会专门对着顾灼手上的冻疮打,即便打出血也不停,他的手烂了好久。
顾灼见过其他皇子公主会穿着厚厚的衣服在宫人的前拥后簇,嘘寒问暖中跑到雪地里玩闹。也见过一些下人空闲的时候在自己小院里赏雪嬉笑。
而他呢?
约莫是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忍着全身的伤疼躲在角落看着那一幕,眼里或许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艳羡。
他性子冷,不爱说话,独来独往,久了,身边便没有任何人了。
此时他感受着手心的凉意,却不在乎。
江白见这位顾公公玩的“不亦乐乎”,逐渐放下心来,也开始专心装饰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雪人。
顾一完成任务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大人正跟顾六在地里堆雪人,他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结果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质疑。
所以……
大人跟顾六果然是那种关系吗?
——
江白将剪的乱七八糟的窗花仔仔细细地贴在窗户上后就走到另一处窗户旁,继续贴,然后就看见顾灼走到窗边,把她刚贴好的窗花撕下来,眉头皱着,还带上了些许的嫌弃,“这谁剪的?什么污秽东西往窗上贴,大过年的一点都不吉利。”
说罢,就把窗花揉吧揉吧往窗外一扔。
江白:“……”
她的心呐,也跟这皱巴巴的窗花一样,蔫了!
望着手上的窗花,也没心情贴了,随手往桌上一扔去忙其他的活计了。
过年是要祭祖的,但顾公公这府里都是孤家寡人,连他自己也是,于是就省了挂牌位拜祖宗这道程序。
而且江白也不觉得顾公公这种性情乖张的人会恭恭敬敬地祭拜什么人。
江白跟其他人挂灯笼,然后就听到了门口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因太过突然,她挂灯笼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还是顾灼过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把灯笼拿过来自己挂上去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人眼中的嫌弃。
“系统,他是不是嫌我个子矮?”
【恐怕……是的。】
“恐怕?你这个系统也会用这种不确定的词?”
【……】还不是怕你找茬。
——
除夕晚上,全家团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到了顾公公这里,则都是一些他的亲信,除了有任务在身的,能来的都来了。
不过顾灼到底身居上位,这些属下也拘谨,说了一些祝福话后便安静地吃饭,他们也知道顾灼喜静,吃完饭后就早早离开。
江白被留了下来,其他人也知道这个顾六近日受宠,大人去哪儿都会带着她,但顾一则想的更多,眼含深意地看了眼她和顾灼,然后安静地退场了。
“大人,您留我可有事要说?”江白疑惑。
顾灼:“没有,以防有人暗杀,所以你得留着。”
“哦。”江白不作他想,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院里,屋里亮着灯,暖黄的光照在庭院里,倒也不觉得清冷。
除夕要守岁,所以院子里放着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