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竟的车猝不及防地冲撞过来,江白两人身体一歪。
“宿管姐姐,你没事吧!”游拾春连忙问。
“没事,你专心开车。”
游拾春听后眉头下压,倏地转头朝窗外看去,只见李竟对着他挑衅一笑,然后方向盘一转,扬长而去。
他死死捏着方向盘:“宿管姐姐,你坐稳了。”话音未落,猛踩油门追赶上去,接着猛打方向盘学着李竟方才的举动狠狠撞了上去。
车轮摩擦着地面,火花四溅。
之后,两人谁也不让谁,公路桑回荡着两辆车的轰鸣声。
但到底游拾春顾及着江白在车上,不像李景一样拼命,一个不察差点被对方撞下山崖。
场面惊心动魄,游拾春心脏差点骤停。
这个时候,江白淡定地侧过身子靠近他,伸手握住方向盘,“坐好了。”她微用力,方向盘随着她的手势转动,车子回到了路上,她也重新坐好。
游拾春瞳孔发散地盯着前方,一大口气倏地吐出来,胸口起伏,心脏慢慢归为原位。
“宿管姐姐,你……”
“专心一点。”
“哦哦。”游拾春来不及多想,赶紧追上已经把他们落下很远的李景。
大概是被他方才撞出了火气,游拾春发了狠,一旦遇到机会就会狠狠朝李景撞去,两人卯足了劲想干掉对方。
一路开,游拾春一路骂着李景。
但可惜的是,最终还是李景先到达终点。
“只差一点!”游拾春懊恼地捶了下方向盘。
“咚咚咚!”
车窗被敲了又敲,外面是李景得意的脸。
“愿赌服输,道歉吧。”
游舒春沉默半响,还是下了车,周围都是李景的朋友,他们不停鼓动着,不时有口哨声传来,全是让他下跪道歉的。
李景就这么老神在在地站在他面前。
“游大少,哦不,手下败将,道歉吧。”
游拾春握紧拳头。
李景也不催,就这么戏谑地望着他。
“我们就不道歉怎么了?”这时,江白把游拾春拉到身后。
“哦?你们是想赖账?”
“宿管姐姐……”游拾春轻扯了下她的袖子。
“对啊,赖账。”江白就是这么自信。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替游舒春出头,他自己都没说话呢!”李景居高临下,表情不屑,周围配合地传来嘲笑声。
“游拾春,你该不会是想一直躲在一个Beta身后吧?”
“没有,我会……”游拾春从江白身后站出来,刚想说自己道歉,结果转眼就看见江白一脚就踩上了李景的膝盖。
“咔嚓”一声,李景当场单膝跪地。
刹时,所有的嘲笑声,哄闹声和落井下石的声音都消失了。
山脚下,车灯打在李景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处。
游拾春都哑声了。
“你找死!”李景咬牙,他什么时候这么屈辱过,硬是拖着一条断了的腿站起来,扬起拳头。
作为一个Alpha,力气还是有的。
结果他信心满满的一击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接住,然后江白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整个人挑起抛向上空,再回身侧踢。
“呕!”
李景直接吐了一口血捂着疼痛的腹部倒在地上,脑门上青筋暴起,模样痛苦。
“哒、哒、哒。”
江白脚步轻缓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语气散漫:“李少爷啊,你说……我算什么东西呢?嗯?”
李景的朋友就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惊讶地都没人出来阻止。
“李少爷,还需要游拾春道歉吗?”
“唔,咳咳!”
“李少爷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诶呀,李少爷,别这么瞪着我,我下手很有分寸的,你很快就能好,你一个Alpha,自愈能力肯定很强。”
“欸,你们是他的朋友吧,谁把他送医院啊!”李景说不了话,江白耸耸肩站起来,对着他的朋友们喊话。
一个个这才仿佛回过神,连忙跑过来,却也下意识避开了她。
“走吧。”江白走到游拾春面前。
“哦,哦。”他傻傻的,只知道点头,跟在她屁股后面,眼神呆滞。
两人把身后的慌乱和嘈杂声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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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ABO:宿管“阿姨”查房了!(20)
天上星子闪烁,晚风习习,带着夏天的燥热,路边草丛的蛙鸣不绝于耳,就如游拾春此时的心跳,在夏夜的宁静中清晰可闻。
“宿管姐姐,谢谢你为我出头。”他轻声说。
“没什么,要是我不阻止的话你岂不是真要下跪?好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看你平常不是挺机灵的吗,就没想过赖账?不过是个口头协议。”
“宿管姐姐,你也看到了,他们人多,我要是耍赖的话估计都走不出那个公路了,哈哈!”他自以为搞笑的开了个玩笑,结果江白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他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脸上带上了些许局促。
“话说回来,你跟那个李景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他那么讨厌你。”
“其实吧……”游拾春脸皱了皱,“不知道江白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夜市碰到的那个女生。”
“记得,她怎么了?”
“李景喜欢她。”
“哦~”江白了然,“但是那个女生喜欢你?”
“……嗯。李景追求了她很久,但是那个女生拒绝了她,还转头向我告白,正好被他看见,他就怀恨在心了,觉得丢了面子,之后总会找我麻烦,觉得是我抢了他喜欢的人。”
“当然,那个女生我当时就拒绝了。”游拾春对她说。
“这人还真是小心眼。”江白啧啧两声,“我看他今晚跟亲他脸的女生搂搂抱抱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嘛!”哪里是受情伤的样子。
游拾春笑着赞同:“嗯,他这人自私惯了,最爱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不过宿管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第一次看到李景这么狼狈呢,你不知道他朋友的表情有多好笑,哈哈哈!”
“笑就笑,注意车。”江白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到身边,身后一辆车疾驰而过。
两人的身体相撞,单薄的衣服遮不住彼此的体温,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已然松开,手指的温度却还残存在上面。
游拾春奇异地有些贪恋这体温,他忽然想起跟李景赛车那会儿,车子差点被撞下山崖的时候,一只手半触碰到他的手背,同样带着适宜的温度,因为姿势,这人离他极近,肩靠着肩,他可以看到这人面对险境依旧冷静的眉眼,带着锋利的弧度。
两人一起打着方向盘,手指彼此摩擦着,他们的呼吸在这狭窄的车子内互相缠绕。
他们可以看到彼此的脸庞,感受彼此的呼吸和肢体。
游拾春忽然重重地喘息了一声,慌乱地捂住了后颈的腺体。
糟了,他易感期发作了!
看着前方的路,偶尔抬头看一眼星星,江白悠闲地甩着臂膀,蓦地,她闻到了一股清凉的味道,随着晚风飘过来,让人被暖风熏得昏沉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
是薄荷的味道。
“宿,宿管姐姐……”游拾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股艰涩,“我易感期发作了……嗬!”他呼吸粗重,身体在炙热的天气中越发燥热难忍。
“这么突然?”江白惊了,“好端端的怎么易感期发作了!”
她语气中透着不解,游拾春却是心里发虚,捂着腺体不敢看她。,生怕她发现端倪。
游拾春已经没办法走路,他蹲在地上死死捂住腺体,浓郁的薄荷味逐渐扩散。
江白:“你带抑制剂了吗?”
“没,没有……呼!呼!”
“我带你去医院。”
“……嗯。”
他同意后,江白扶着他,游拾春双腿发软没办法走路,她摸到了他滚烫的身体。
“好,好难受……”游拾春脑袋枕在江白的肩上,粗重的喘息拂过她耳畔,带起一阵湿热的气流。
“嗯……难受,我要……”
江白无奈:“你要抑制剂还是Omega?还是乖乖去医院吧,Omega就别想了。”
“不,不是……不要Omega……”游拾春咬紧牙关,牙肉被咬破,他尝到了血腥味,可是体内的冲动无法排解,他死死攥着江白的胳膊,可牙齿却痒得发疼。
Alpha强烈的,恐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开始作祟。
这么想着,他的脑子越发迷乱,瞳孔发散,看不清前方的路。
“标,标记。”他意识不清地呢喃。
“什么?”江白低头。
游拾春忽然抬头, 发狠地咬了口她的耳朵。
江白:“……靠!”
她一把推开这人,用力地抹了抹自己湿濡的耳朵。
游拾春坐在地上已然感觉不到疼痛,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