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月看着重新回到座位上的江白,摸了摸脑袋,暗想:学姐还是这么傲娇。
不过……
她想起昨日给学姐披外套的时候,店长好像正在解扣子,但后来好像又重新系回去了。
……
【女儿,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打钱?都两个多月了。】
【女儿,你最近兼职应该赚得挺多的吧?】
【江白,我们是你爸妈,生你养你,用你点钱怎么了!】
【你弟弟高三,正是用钱的时候。你作为姐姐,难道不该资助点吗!】
【你太不孝顺了!你可是我们的女儿!】
【赶紧打钱!你心是不是野了?还是把钱花到其他地方去了!再不打钱我和你爸就去找你!】
【……】
江白看着往日这一条条尽显丑恶嘴脸的所谓母亲发来的信息,一条没回复,连电话还有视频和语音通话都给直接挂断。
至于来找她?
可以啊,正好让他们再也不敢来要钱。
只是,“这原生家庭可真是要命……”
江白看着窗外的雨,心情着实不美妙。
这“原主”的父母,就像蚂蚱,总是在人的底线上蹦跶。
“原主”这么的虚荣爱钱归根结底也是原生家庭养出来的,包括心性,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摆脱不了原生家庭的束缚。
不过江白也只是感叹居多,情绪没有太大波动。
这是别人的人生,她没有资格评判。
……
江白抿了一口咖啡,边刷手机。
忽然,叮铃一声,风铃声响起,她抬头以为是客人,却没成想竟是不速之客。
她的“妈妈”还真的找来了,且带着她的弟弟,一家四口,也只差一个“老父亲”了。
看着店内寥寥无几的客人,江白主动走到一个面容刻薄,看到她就准备大声嚷嚷的女人面前。
“出去说。”接着,她率先朝门外走,顺势拿了一把雨伞。
女人见状,原本是准备赖在店里闹一通的,这样一来,她女儿看在其他人在场的份上保不齐就把钱给了,但是儿子却已经跟着走了,她便只能暂时按捺住脾气,出了门。
门口。
江白不待女人伸手要钱,直接来一句:“我不会给钱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好了,你可以带着儿子走了。”
而她的弟弟垂眸沉默着,并未张口要钱,倒不如一般被重男轻女父母溺爱出来的孩子一样任性乖张。
“什么!江白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可是你妈,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你就这么对我说话?!你这个不孝女!”
“途途花你一点钱怎么了,看你这个小气吧啦的劲儿!”
女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淅淅沥沥的雨声都挡不住她的怨声,隔着雨幕,江白从这个女人眼里看不到一点类似亲情的温和情感,只有自私又丑陋的欲望。
连带着这张刻薄的脸也面目可憎起来。
江白懒得跟她对骂,双手插兜,直接一脚过去。
女人跌在雨泥里不敢置信,花色的伞落在地面转了一圈,荡起波纹。
但她在这个女儿面前耀武扬威久了,一向觉得自己能凭着身份压制女儿,虽然淋了雨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但心里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也不拿伞了,刚要骂又被江白一脚踹翻,踹的她心口疼,一时间都没能动弹,然后她看到自己这个一直受她摆布的女儿此时踩着水面,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手里撑着伞,缓缓下蹲。
不知怎么的,她身体颤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眼神颤颤,但是想到钱,还是忍下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想要仗着身份指责,唾骂,贬低,控制……
然后,她的女儿一拳砸下来。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捂着脑袋闭眼。
“啧,就这种胆子还敢跟我要钱?威胁我?”
女人没有感受到疼痛,试探地睁开眼睛,心里还想着江白果然还是不敢真的伤害她这个母亲,心有得意。
刚这样想,就见到脑袋边的水泥地被砸了个洞,地块都裂了,雨水哗啦啦地落进这一拳范围的裂洞里。
“……”
“再敢跟我要钱,弄残你!”
“你这是犯法的!我可以报警!”女人惊恐地警告道,连自己的女儿力气为什么这么大?为什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这些问题都来不及细究。
“你以为会有人管这些破事吗?”
像这种理不清的家务事,警察可不会次次都管。
“我可以把你弄瘫,再收掉家里的通讯设备,你以为自己还有办法找人帮你吗?”江白风轻云淡地威胁这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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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男朋友失忆后只记得白月光?该打!(19)
女人顶着胸口的疼痛毫无所得地走了,那佝偻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那么可怜,江白却生不出任何同情和怜悯。
女人走了几米远,但她似乎忘记了这个始终沉默寡言的儿子,明明一开始还拿人家做借口要钱。
“你怎么跟着她过来了?不上学?”江白抬头问面前这个一向阴郁的弟弟。
“妈她给我班主任请假了……”弟弟回答,声音也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倦怠和麻木。
江白也是无语了,就为了要钱还特意让高三的弟弟请假,专门跑到另一座城市,这对父母实在是奇葩,自私又贪。
面对这个弟弟,她在情感上面也有些复杂。
这个弟弟长得其实和原主一家三口都不像,五官更精致,眼型也要凌厉几分。面色在阴沉的天空以及冰冷的雨水中,染上了一种病气的,暗沉的色彩。
作为一个重男轻女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他并不胖,相反很瘦,锁骨非常突出,就算雨水落在上面也不会流下。
他的眼里也没有被爱养大的自信,幸福,反而更多是沉郁,麻木,迷茫,没有希望,就像在大雾中孤独行走的旅人。
因为,他是被江家买来的孩子。
江家人并不爱他。江父江母只是看重他男孩儿的身份,却又因为不是亲生的,很难产生真情实感。作为买来的儿子,他们更多的是利用,压榨,且期望他以后能传宗接代。每次以他为借口从“原主”那儿要来的钱,其实都进了自己的口袋。
并且,姐姐也讨厌他,觉得他夺取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被买来的,不是亲生孩子。
还因为,他是被至亲所抛弃的。
而这个真相,他七岁时便知道了。
从此,他便犹如一个被世界所抛弃的人,站在了光的对立面,永远追求不到幸福。
种种因素,造就了如今的他。
作为局外人的江白,她不像原主那么讨厌这个弟弟,也不会指责“原主”什么。
因为,自己生活在春暖花开中,不代表就可以看低那些在寒冬酷暑中挣扎求生的人,更没有资格批判。
在原生家庭中,“原主”和弟弟都是受害者。
不过,“原主”背地里对女主耍心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举,终究是被原生家庭养坏了。
江白暗叹。
“姐,我走了。”
江白回神,看着弟弟即将离去。
“江途。”她喊了一声,弟弟回头。
却见江白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他。
“姐,你这是……”江途惊诧,却没收,还是江白硬塞到他手里的。
“你现在高三,学习任务重,花钱的地方肯定多,但我也没多少钱,这五百块你省着点花。对了,别被爸妈他们发现。”
江白语气平淡地说完,后摆摆手,回了店里。
江途看着手中的钱,抿唇沉默,最终还是把钱收好。
他抬头注视着店里的那道人影,“那么讨厌我,却还是给了钱。”
“这家里,明明你是最大的痛苦者。”
即便这个姐姐从小就不喜他,厌恶他,暗地里打骂他。
他也知道,自己是最没有资格怨恨的那个人。
鞋底轻踏水面,他走了。
……
“学姐,你……没事吧?”进店后,许月月走过来眼里带着关心,显然是看到了方才的那些场景。
“刚才那两个人是?”
江白:“我妈,我弟。”她言简意赅地说完后,去了厨房,留许月月和另一个男店员面面相觑。
她准备洗个手,迎面碰见了段清。她颔首错身,却不知身后的人看她的目光复杂。
天黑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江白穿好外套,拿起包,准备下班。
段清忽然叫住她:“江白。”
“怎么了,店长?”她回头。
“……没什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段清笑说。
“哦。”
江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