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她下巴微抬,点了点江白,“她家里已有三位夫郎,那花轿上的是第四位。”
其实在这个时代,四位夫郎并不算多。但司徒青青来自现代,接受的也是一夫一妻制的教育,所以无法理解这里的女人三夫四侍,甚至因此感到不适。
司徒晓并未露出诧异的表情,他生活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女人娶好几个在他看来是十分正常的事,但是,“青青,你承诺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不能反悔。”其他女人娶多少个都和他无关,但是司徒青青不能。
“知道了,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司徒青青微微一笑,随后不感兴趣地从江白身上收回视线,她揽着司徒晓的肩膀,无奈地说,“我今日来花楼查账,你非要跟过来,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哪有皇子来青楼的。”
“好青青~我在宫里太无聊了嘛,还有,这里美人这么多,我要看着你,不准你和他们讲话!”
司徒晓因着皇子的身份,平日里很是端庄,但是在司徒青青面前,偶尔会撒娇卖乖,现在有点霸道任性的样子让她也很是受用。
她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偷偷亲了司徒晓一下,在其羞涩中笑说:“乖,我会注意的,那些胭脂俗粉怎配和你比?”
“你……真是的,还有人呢~”
“我是世女,谁敢多言?”
“哼,不准有下次!”
“知道了。”
——
谢凝坐在花轿里,心脏随着花轿的颠簸上窜下跳,忽然,轿子停下了,一阵脚步声渐渐朝他靠近,不知怎得,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盖头下,他看到一只手伸进来。
那只手比起他的,是那么小那么软,缓缓地,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他伸手,将手指轻轻搭在那只手上。
那只小手轻轻回握住他,两手相碰,那一刻,谢凝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
“谢先生?”轿外的人轻喊一声。
谢凝回神,牵住江白的手双脚落地。
盖头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谢凝盯着脚下,盯着前方那人的脚步。
谢凝的腿长,迈出的步子也大,此时却配合着江白小步走着。
她迈左腿,他便伸出左腿,她迈右腿,他便跟着迈出右腿,江白牵着他,就好像在牵着他的心脏。
然后是跨火盆,拜堂。
谢凝机械式地弯腰低头。
“礼成!”
从今往后,他谢凝便是江谢氏了。
……
谢凝恍恍惚惚的,等意识回笼时发现他已坐在婚房里。外面是宾客的嘈杂声,碰酒声,只是这些声音都好像远在天边,剩下的只有婚房里的寂静。
他坐在床上,手里还抱着苹果,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清晰地听见了门开的声音,霎时间,外面的声音一下涌进来。
“新郎什么样啊,美不美啊,让我们见见呗!”
“去去去!都走开!”
有人要闹洞房,都被江白赶走了,她“啪”地一声把门关紧,挡住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婚房又变得安静,甚至静的过分,至少谢凝是这么认为的。
他怔怔地盯着手上的苹果。
【呼!成亲可真累人!】
江白一边埋怨一边坐下,随手到了一杯茶刚要喝。
【宿主,谢凝。】系统提醒。
“哦哦,差点忘了。”
可能是酒喝的太多,她有些醉了。
江白左右转动,找到杆秤走到谢凝面前。
望着面前突然多出的鞋子,谢凝的心砰砰直跳。
江白:“走你!”她一把挑落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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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女尊小纨绔(49)
谢凝的脸偏清冷端庄,因性格原因眉宇时常透着冷肃,可如今,他描了眉,涂了鲜红的口脂,冷清的脸一下生动起来,带着美,带着艳。
被掀起盖头后,谢凝并未看向江白,他抿着唇,低着头看不出情绪,而这些在江白看来就是不情愿,估计也是因为名声所以才勉为其难嫁给她。
江白倒不见生气,她只是挠了挠脑袋,一脸苦恼:“接下来要干啥?”她也是第一次娶夫,没有经验啊!
谢凝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生冷地提醒:“合卺酒。”
“哦,对对对,交杯酒,我差点忘了!”江白赶紧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
她一杯,谢凝一杯。
两人拿了酒后,江白看了看彼此的身高,刚要踮脚,谢凝已经弯腰,最后两人交错着手臂将酒一饮而尽,浸了酒的唇瓣更显红润,杯沿留下了口脂印。
“然后还要干啥?”江白征询地问谢凝。
谢凝瞄了她一眼:“结发。”
结发,两人各剪下一缕头发,合在一处。
江白拿起剪刀利落地剪下一缕,然后将剪刀递出去:“谢先生,到你了。”
“嗯。”谢凝同样剪下自己的头发。
他看着自己的头发和江白的交织在一起,胸腔莫名发热发烫。
“这些都干完了之后我们要做什么?”江白一脸懵地问。
而这个问题谢凝并未回她,反而慢慢红了脸。
江白一开始不明所以,然后看了看那床红被,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接下来我们该洞房了!”
——
司徒晓成日待在皇宫,他对花楼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琴弹得可真好,青青,你和他真的没关系?”楼上,司徒晓看着舞台上弹琴的闻人雅,脸上带着一丝郁闷。
望着那仿佛仙人一般的男子,司徒青青眼底复杂。
自那日知道他的事情后,回到家她便问了母亲。
她还记得那天——
“娘,你知道闻人家吗?”
“闻人家……”端王诧异女儿突如其来的问题,又因这个名字陷入沉思。
“青青,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娘,那你知道闻人雅吗?”
听到这个名字,端王的表情中透着陌生,像是不知道这个人,过了会儿才记起来,“啊,是他啊,现在在花楼那个?”
“嗯。”
“所以,他跟你说了闻人家的事?”端王想了想就发现了端倪。
“娘,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闻人家怎会……”
而端王并未解释什么,她沉沉叹了口气,摸摸女儿的脑袋,无奈地说:“青青啊,有些事不要探究过多。至于那件事,娘亲只能说一切都是陛下的命令,而我也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已无人探究,一切的真相都掩埋在过去。
想到可能是自己的娘亲,甚至司徒晓的……导致了闻人家的悲剧,司徒青青一阵无力。
“青青……青青?”
司徒青青从回忆里出来,见到的就是司徒晓不满的神色,“怎么了,阿晓?”
“你刚刚一直盯着他看,是不是喜欢他?”
“没有。”
“没有你为何盯着他看?”
“我……”
“你什么?”
“我刚刚只是发呆想一件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看着他啊。”
“真的?”
“当然,阿晓,我说过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哼,谅你也不敢!”
司徒青青无奈,阿晓这醋劲是越发大了。
两人正腻歪,忽然司徒青青瞥见了路过他们的闻人雅,眼看他要走远,犹豫片刻,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欸,青青!”
“阿晓,我去去就回!”
“……还说不喜欢那人!”
……
“闻人公子,等等!”
“世女,你可有事?”闻人雅停下脚步。
“我……”看着他疏离的神色,司徒青青一时哑然。
“既无事,那雅便告辞了。”说着他转身要离开。
“等等,我!”司徒青青欲拽住他袖子,不料被甩开,而人已经离她三步远。
自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因她出众的相貌,才华和家世,无人不捧着她,连司徒晓一个皇子也臣服在她裙下,时间久了,司徒青青难免带上了点傲气。
可闻人雅呢,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她面子,每次看见她就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可她明明见过这人对江白那纨绔的言笑晏晏,此时见他冷淡的态度,司徒青青心里很不舒服。
“闻人雅,我知你因为闻人家的事怨恨我,但我问过我娘了,她也是被逼无奈,我知道你现在身不由己,如果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
对此,闻人雅并未做出任何回应,他转身离去。
这下,司徒青青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大声质问:“闻人雅,我自认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要百般忽视我,难道你宁愿讨好一个纨绔也不愿意多和我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