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朝床边走去,整洁干净的床铺因为先前的胡闹变得凌乱不堪,他还眼尖地发现了几根头发,将头发拿掉,他脱鞋上床,盖上被子。
临睡时,他再次看了一眼衣架。
【衣服忘了让她带走,等下次找机会还给她吧。】
……
夜间的风很清爽,吹走了江白身体的燥热,让她脑子清醒了两分,只是耷拉的眼皮,半睁不睁的双眼可见她的倦怠。
路上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偶尔与她错开的身影也都是去花楼的。脚步声在夜间听起来十分明显,不知怎得,江白觉得自己“哒哒”行走的脚步声带着催眠作用,眼神不复清明,注意力没法集中,她觉得自己很困,很累。
她晃晃脑袋,挣扎着让自己清醒一些。
“系统,要不你电击我一下试试?”她强撑着说。
【宿主,系统没有虐待宿主的癖好。同时,合同里有说明,无缘无故伤害宿主系统是要受罚的,严重点的被直接销毁也说不定。】
“好吧。”被拒绝江白也只能自己努力了。
只是这是不可避免的身体反应,这反应还直接影响了她的脑子,江白不懂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不好受,身体被火烧似的,烧的她想揍人。
【要是这时候出现个坏人让我揍一顿就好了。】
江白不受控制地想。
“哟,一个大男人晚上出来干什么?该不会是身体寂寞了想找女人吧?小美人,别怕,你跟姐姐回家,姐姐这就好好疼爱你~”
“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嗯?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江白被这动静吸引过去,迷迷糊糊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叫啊,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算有人来又如何,正好让她们看看你不知廉耻,半夜三更出来勾引女人的样子!”
“你!”
“啊打~”凭空一脚将这嚣张的女人踢出去老远。
“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居然出来调戏良家夫男,找打!”
江白正要找个沙包揍一揍发泄,这女人就凑上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一阵拳打脚踢,地上的人惨叫连连,女人想反抗,但现实是她只能抱着脑袋被动挨打,最可怜的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猛,加上夜晚的渲染,她连打她之人的真容都看不清。
“够了。”这时那男子上前拉住江白的胳膊,“再打下去她就要死了。”
“呜呜呜~”被痛殴的女人哭嚎着点头,她后悔了,今晚就不应该背着家里的公老虎出门的。
江白见她如此,遗憾地收手,扬起拳头示威:“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调戏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这次就先放过你,麻溜地滚吧!”
“是,是!”那女人一瘸一拐地跑了。
“你……”
那男人开口,被江白打断。她喘着气,挥挥手随意地说:“不用谢,你不用以身相许。”
“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确英勇,不过我家里已经有三个男人了,你就放弃吧,你和我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不是,江白,你看清楚我是谁,还有,你怎么了?手怎么那么烫?”
这道声音充斥着担忧,握住她的手是那么有力,江白努力集中视线,抬头盯了面前的男人一会儿,不确定地问:“谢先生?”
“是我。”谢凝回应,他神色凝重地望着她,“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江白睁开他的手,“我好得很,你看。”
“哈!”
“哈!”
她蹲着马步对着空气挥舞几拳,“我一点事没有,你没看见刚才那女人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吗?呃……”刚说话,没站稳一个踉跄,谢凝一直关注着她,见此连忙上前扶住她。
“对了,谢先生,大晚上这么危险,你怎么出来了?”她接着谢凝的手劲站好,反客为主问道。
“是那花楼酒没了,找我送过去。”谢凝回答。
“啊,我差点忘了,谢先生你会酿酒。”
“嗯。”
两人一时无言。
江白想啊,谢凝跟她在一块肯定不自在,刚要打声招呼离开,这人开口。
“你呢?你晚上出来干什么?”
江白笑了:“我一个女人出来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花楼找乐子了。”
谢凝抿唇。
“好了,晚上冷,谢先生你也快回去吧。”江白转身,手腕被拉住。
“你看上去不太对劲,我送你回去吧。”
“哈哈哈!”江白笑了两下,“先生你说错了吧,应该是我送你回去才对。”
【我】和【你】被她着重强调了一下。
“可是你现在……”谢凝不放心地看她眼神飘忽的样子,手拽着她不放开。
江白挣脱开他的手,退后两步,一只手挡在身前:“谢先生,你别靠近我了。”
她这态度仿佛透露着对他的不喜和抗拒,谢凝弄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只是心脏的骤然紧缩让他有一点点难受,他的声音沉下来,追问:“为何?”
是因为之前的事所以讨厌他了吗?他心里替她说出答案。
“是因为我中药了啊。”
谢凝一怔,因既期待又后悔且纠结的心绪而蜷缩的手指缓缓松开,掌心露出月牙似的指痕。
“我不小心喝了花楼的催情药,所以现在状态不太好,谢先生你最好不要靠近我,要是不小心真的把你……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你中了药?!”谢凝因她的话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下一秒又因为她中了药的事情担忧。
“哎,你别过来啊。”江白阻止靠近的谢凝,“你力气又比不过我,要是我脑子烧迷糊了,真兽性大发把你办了,你哭也来不及了。”
因她这直白的话语,谢凝止住了脚步同时脸也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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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女尊小纨绔(43)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路上,江白和谢凝两人之间隔着一米远。谢凝余光落在身旁之人身上,她目不斜视,并未看他。
月光投射下来,照的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一个高,一个矮,两个相伴而行的影子看上去是那么温馨和谐。
江白原本是准备离开的,但他看了看谢凝,想到他上次被隔壁大姐跟踪,这次又被路人调戏,两次差点遭难,想着送佛送到西,毕竟是当过她老师的人,还是她护送他回家吧,省的路上又遇上什么妖魔鬼怪。
她提出这个想法后谢凝答应了。
谢凝的家要穿过一条阴暗狭窄的小巷子,巷子从路口看,很深很长,就像没有尽头。
以往花楼也出现过让他半夜送酒的情况,男子夜晚独自出门是很危险,但是为了生计,不允许他说不,自从家里双亲去世,他也习惯了什么事都靠着自己。所以,一开始他对什么都靠母父,被惯坏了的江白是很不喜的,甚至,他看不起她,即便两人的身份不对等。
可现在,这条每次走都让他心生恐惧的阴暗小巷,因为身旁多了这人,让他第一次觉得这不是什么怪物的深渊巨口,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巷。
两人穿行而过最终抵达谢凝的家。
谢凝和江白面对面站着,他手里拿着钥匙。
江白:“先生,你进去吧,我走了。”
谢凝:“嗯。”
开锁,推门,跨过门槛,即将关门之际,谢凝凝望着步入黑暗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即将消失不见,他忽然开口:“江白,你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前面那道身影一顿,而谢凝刚说完就后悔了,他后悔自己的冲动,一个女人中了药,他却邀请她进屋,那人会怎么想他?
况且,江白都说回家解决了,怎么解决,她有夫郎,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现在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让她尽快回家找夫郎,而不是他在这个时候做出最不恰当的事情。
他想反悔,想对她说让她回去吧,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人重新返回来,听着她笑着说:“谢先生,我还中着药呢,你邀请我进屋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吗?”
【看,她果然误会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凝红着耳朵小声说。
“什么意思?在我看来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先生邀请,盛情难却,那我就……”江白拖长音调,身体慢慢靠近,谢凝不自在地后退。
“那我就回家了。”
【欸?】
谢凝抬眼看她。
江白轻笑:“先生,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放心吧,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好了,我真的要回去了,再耽搁下去,恐怕真要对你做什么了。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纨绔,花心又好色,你长得这么好,万一真把你强推了那可就是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