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轻松接过,右眉稍扬,“可以。”
“碰!”
两罐啤酒轻碰,冷漠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咽下嘴里苦涩的滋味,她望着月亮,马尾轻轻晃动,问贺野:“今夜是你值班吗?”
贺野:“不是。”
冷漠:“睡不着?”
贺野:“嗯。你知道为什么吗?”
冷漠:“不知道。”
贺野:“你不问为什么吗?”
冷漠又喝下一口酒:“你想说自然会说。”声音凉如这清冷的月色。
”呵呵,你不愧叫冷漠,真的很冷漠啊……”贺野开了个小玩笑,摇头笑笑。
“我之所以睡不着,单纯是老二的呼噜声太大,吵得我睡不着。”见冷漠看过来的淡漠视线,他摸摸鼻子,“咳,开玩笑的。其实是,酒喝得太多,脑子反而越喝越清晰。干脆就出来坐坐。不过,你不觉得今晚的月亮很亮吗?”
冷漠赞同地应了声:“是很亮。”
“唉……我也不想矫情。但是,我想我爸妈了。”
冷漠无言。
贺野并不在乎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末世前,我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在去国外之前,我和爸妈大吵过一架。我在国外从来没和我爸妈联系过,后来,家里亲戚来电话,说……我爸死了。然后,我回国了,巧的是,刚回国,丧尸就爆发了,我妈变成丧尸了,我杀了她。我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说着这话时,脸上带着笑,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嗯,这酒还挺苦,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
冷漠一口一口抿着酒:“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不知道失去家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说的时候声音平静淡然,贺野转头,凝视着她,忽然吐出两个字:“冷漠。”
冷漠困惑:“嗯?”
贺野:“今晚月色很美。”
冷漠:“是很美。”
贺野失笑:“不是这个意思。”
冷漠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贺野盯着她的眼睛,“月光下的你,很美。”
冷漠怔住,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贺野慢慢靠近她,伸出手凑向她面庞,表情认真:“冷漠,你可以给我一个当你家人的机会吗?”
冷漠抿唇,望着他,沉默。
贺野一只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另一只手试探地将大掌覆在她略有凉意的脸上,低头,缓缓凑近。
洁白如雪的月光下,一对影子越靠越近。
“碰!”
寂静的黑夜里,声音无限放大,两人被惊醒,立刻拉开距离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江白扶起被她踢倒的小马扎:“……”
“呃,那个,”江白弯腰塌背,两手互搓,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个,那个,我就是水喝多了,出来上个厕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结结巴巴说完后就溜了。
一阵风吹过,贺野和冷漠两人对视,接着反应同步地快速瞥开眼神。
江白裹着白袍回来后,发现冷漠贺野已经不在了。
被夜晚的凉风吹得哆嗦了下,江白心里默念:“罪过罪过。”
男女主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破坏掉了,也不知道贺野会不会埋怨自己让他失去亲近佳人的机会。
算了,不想了,先回去睡觉吧。
她呵欠连天,虚睁着眼拉开帐篷。
嗯?她上厕所的时候有拉上拉链吗?
帐篷被打开,江白踏进去。
然后。
一个人影猛地坐起身,紧紧抓着被子。
“姐姐,你,你要干什么?”
!!
江白一瞬间清醒,睡意立刻消失不见,眼睛都瞪大了。
偏偏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江白,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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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末世天选圣母(34)
一束光打在江白脸上,冷白的光刺眼极了,江白抬起手遮挡在眼前,她眯着眼:“易长宁,你们怎么在这儿?”
易长宁打着手电筒在江白和脸上写满紧张的男孩的身上转了转,听见江白的疑问,他嗤笑:“怎么,怪我们打扰你了?”
他身后的沈遥紧跟着笑问:“江白,你跟他……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沈与:“他长得不错,哪个女人不会动心呢?”
曲清然披着一件外套,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江白:“江白姐,就算你真的迫不及待想对这位弟弟做些什么,也应该多穿点,晚上天气还是很冷的,不要感冒了。”
易长宁和沈家兄弟同时转头朝曲清然看过来,易长宁撇嘴:“呵,你倒是贴心。”
江白满心无力:“喂,易长宁,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还有,手电筒能不能不要再照着我了。”
弄得她跟个窃贼似的。
易长宁:“我们没有不睡觉啊?这不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万一是丧尸来了呢?倒是你,半夜进人家小男孩的帐篷干什么?”
“我这不是走错了吗?他帐篷就挨着我,晚上没看清。”江白解释,怕大家误以为自己是变态。
“他的帐篷为什么挨着你?你为什么要把他帐篷放在你旁边?难道不是想做些什么吗?”易长宁追问。
“够了你们!”江白生气地指责道,“易长宁,你们太过分了,我江白平日里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他就是一个孩子,难道我禽兽地连孩子都不放过吗?你们居然这样怀疑我,误会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控诉完,马上气冲冲地往外走,走时还十分刻意地撞了下易长宁的肩膀,“走开!不要挡路!”
见江白回到了自己帐篷,易长宁等人面面相觑,气氛沉默。
沈遥:“时间不早,回去睡吧。”
“嗯。”
接着,四人意味不明地扫视抱着被子的男孩一眼,转身离开了。
男孩回想刚刚那四人眼里的打量,不喜,轻蔑……抿了抿唇,把帐篷的拉链拉上,重新回到被窝里,把被子拉到脸上,双腿蜷缩,合上眼。
江白愤愤地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脸上的怒气消失,嘀咕道:“我态度那么坚决,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我是个变态了吧?”
——
天气阴沉沉的不见半点阳光,车里也是阴沉沉的,不见半张笑脸。
“呼~”
“呼~”
江白呼呼大睡,左右两边坐着曲清然和尤怜。
尤怜就是那个小男孩,江白总觉得叫“你”或者“喂”也不方便,今早又问了一遍他的名字,男孩也许是已明白现在的处境,在江白问的时候,没有像昨日那般沉默,他轻声说:“我叫尤怜。”
易长宁瞄了眼他清纯的外表,轻哼:”配上你这张脸,这个名字的确挺适合你。”他以为是【我见犹怜】的犹怜。
男孩知道易长宁说的意思,却并未不平,只是忽视他话里的针对,小声回他:“不是那个犹怜。是怨天尤人的尤,可怜的怜。”
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能让一个孩子这样介绍自己,贬低自己的名字?
众人愣了一下,转而想到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好再说什么。江白不赞同地捣了捣易长宁的胳膊,悄声说:“易长宁,你不该那样说他的。”
易长宁:“知道你维护他,我不说就是了。”
易长宁:“哼!”
江白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对尤怜这么大的敌意,难道……
她仔细地瞅了瞅尤怜那张美丽清纯,楚楚可怜,毫无攻击性的俏脸蛋,再望了望易长宁眉角那道被他刻意保留的疤痕。
【难道是嫉妒尤怜长得比他美?男人好像都看不惯尤怜这样的。】
【唉……有必要吗?尤怜长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错啊,易长宁他们就是太小气了。】
【男人还是大度一点好。】
江白自觉明白了易长宁这些人内心的自卑,得意自己找到了他们的痛处,像偷到腥的猫。
时间回到现在。
江白昨晚没睡好,导致早上精神不振,一上车,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有时车子震动震地她脑袋左摇晃右晃都没能吵醒她,今天是易长宁开车,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仰头呼呼大睡的江白一眼,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堵在胸口始终无法排解。
【哼。就知道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是看到江白心大的样子他就火大。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丧尸被他当成了出气筒。
尤怜靠着左边车窗的位子,就这么望着窗外灰沉沉的景色出神,忽而余光瞥见江白靠过来的脑袋,他下意识望旁边躲了躲,转头纠结地看着她晃动的脑袋。
蓦地,右边一只手伸过来轻放在江白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尤怜看着这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朝他笑了笑,他愣了一秒,犹豫该做出什么反应时,曲清然已经转头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