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三天假,江白原本是打算这三天都躺在床上当咸鱼的,但想到舒落,觉得还是带他出去转转。
路上,江白给她和舒落两人一人买了一杯奶茶,逛着逛着正巧路过麻辣烫店,发现店门口围了好多人,对着店面指指点点。
想到郁离,江白带着舒落上前询问了一个大妈:“阿姨,请问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妈看了好久的热闹了,听有人问,手舞足蹈地讲了这家麻辣烫店发生的事。
原来是麻辣烫店的老板也就是郁离的舅舅好像是赌博,欠了债又赖着不还,人家追债的就讨上门来了,还砸了他的店铺,怪不得江白见到里面一副人仰马翻的景象,桌椅倒了一地,地上还都是碎裂的碗渣和汤汤水水,那些服务员都躲在后厨。
江白还看到了郁离,他的嘴角还有伤,像被人打了,她眉头一皱,挤到店面门口一边喊着郁离的名字一边朝他招手。
听见有人喊自己,郁离赶紧抬头,见到是江老师,连忙挤出人群:“江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而且,舒落居然也在,好像两人是一起的。
他再次联想到了江老师每晚和舒落一起回家的画面。
“我带着舒落出来逛逛,结果就看到你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还有你的脸怎么了,被打了?”江白打断他的思绪。
郁离瞥了眼舒落,接着向江白讲述了一个更为具体的事情经过。
郁离的舅舅因为开麻辣烫店赚了些钱,他心思便活络开来,居然被一个狐朋狗友哄骗了去赌博,结果就是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人家就上门要钱了啊?
可哪有这么多钱?
他舅舅又是推又是赖,昨晚那讨债的人又上门了,这舅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自己现在手头不宽裕,把郁离推出来抵给那些人,别说郁离,那些讨债的都惊了,这还是亲舅舅吗?
郁离自然不愿,开始抵抗,他脸上的伤其实是挣扎的时候被舅舅弄伤的,那些人最后也没把郁离带走。
他舅舅长时间不还钱,那些讨债的也恼了,专门到了他店里把东西都砸了就是想给个教训。所以有了江白见到的这一幕。
听完后的江白,心情真的很复杂,这舅舅可真是个畜生。
盯着郁离脸上的伤,在想到这家乱七八糟的事,江白又看了眼对郁离的事没有任何反应的舒落,下了个决定,她说:“郁离,你家现在不安全,你舅舅还打着你的主意,要不,你先来我家住几天吧?”
郁离、舒落两人纷纷抬眼。
江白接着说:“现在这么个情况,你还待在你舅舅家根本不安全,况且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期,不能被这些事耽误了,再者,就算你不回去,你舅舅他们估计都不会担心。怎么样?舒落现在也住在我家,你俩还可以有个照应。”
舒落也住在江老师家?郁离看向舒落。
怪不得之前江老师和舒落一起回家。
——
回去的路上,江白问一旁愿意跟她回家的郁离:“郁离,你舅舅那样的人……你怎么会住在他家?”
郁离简单地解释了几句:“我初中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舅舅为了他们的积蓄抚养我……所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舅舅拿了你们家多少钱?”如果没什么钱也起不了这个心思。
郁离垂眸:“20万。”
江白听后眼睛都睁大了,20万!怪不得呢!
她看着沉默的郁离,算了一笔账,然后对他说:“郁离,老师想办法帮你把钱要回来。”
至于方法,当然是拳头了。
郁离诧异,转念拒绝了:“老师,谢谢您。但是,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您有麻烦。”毕竟他舅舅现在家里是这么个情况,江老师怎么要钱。
江白懂,像他舅舅这种人很难搞,连讨债的都上门了好几次,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20万欸!
她一个外人想到这笔钱被私吞了心里都郁闷,何况郁离这个当事人了,再者,有了这20万,郁离完全可以从他舅舅家里搬出来自给自足,所以这笔钱,江白是一定要讨回来的,这样她也不需要再养一个孩子。
心动不如行动,今晚江白就准备上门讨债,但现在,还是先把郁离安顿好吧。
郁离跟着江白回家的时候还有些拘谨,江白拿出买一送一的拖鞋:“郁离,别紧张,舒落现在也住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大家都是同龄人,晚上你和舒落睡。”
“好的,老师。”他乖乖地接受江白的安排。
晚上的时候,晚饭是舒落和郁离一起做的,两人一个比一个勤快,做饭、洗碗、擦桌子……样样不需要江白操心。
只是吃饭的时候餐桌上有些沉默,江白看了看低头吃饭的两人。
【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她刚准备夹菜,一双筷子伸进了碗里,另一双筷子同时伸进了碗里,两人夹住了同一块肉。
郁离、舒落看向彼此。
气氛一时凝滞。
这时,第三双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进去,一举夺得这块受欢迎的肉片,在另外两人还没看清的时候塞进嘴里。
等把这块肉完全揣进肚子里,江白放下筷子严肃地说:“到晚上了,郁离,该去夺回属于你的财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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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老师,别这么冷淡(26)
麻辣烫店二楼,郁离的舅舅家门口。
江白双手插兜,身后跟着两个大男生。
原本她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但是他俩不放心非要跟过来,也行,人多有气势。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敲门。
“咚。”
“咚。”
“咚。”
三下,很有规律。
过了一会儿,江白听见里面传来的脚步声,以及还有猫眼的盖子被打开的声音,同时江白也凑近一只眼朝里看去。
“嗬!”
里面传来气音,好像是被外面的一只眼珠吓到了。
江白嘴角似扬飞扬,忍耐住眼里的笑意,后退几步让里面的人看清样子。
可能见到一个女人还有郁离,不是那群讨债的人,里面的人松懈下来打开门,语气不好地质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吗?郁离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江白打量着眼前这个中等身材长得黑不溜秋的男人,心里嫌弃,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她告诉这个男人:“我啊,我是来要债的。”
一听“要债”,男人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关上门,一双手扒在门上。
男人看着门外的女人笑着对他说:“我说我是来讨债的,你关门干什么啊?”
“什么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呵斥就要用力关上门,那道朱红色的防盗门却纹丝不动。
江白好心地提醒他:“你不是为了郁离父母的20万才收养他的吗?现在,当然是把这钱要回来啊……”
“郁离,原来是你!你这个白眼狼,我给你吃,给你住,你居然带个外人来上门讨债,你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吗,你,啊!”
江白懒得听他这些废话,一脚踹过去,然后登堂入室,舒落和郁离紧跟着进门。
“老公,你怎么了?”
“爸爸,他们是谁?”
母子两个从房里出来,他们率先见到了郁离,惊讶极了:“郁离,你怎么在这儿?下午你不在店里帮忙,去哪儿鬼混了!”
见到人的第一句话不是担心而是质问,江白算是见识到了这家人的嘴脸,一脚把他们客厅的桌子踹翻,冲他们冷声呵斥:“你们家私吞了郁离父母的20万,现在赶紧给我交出来!”
要是给了,他们也就不是郁离的舅舅舅妈了,纷纷抵赖,还拿对郁离的养育之恩说事。
江白没耐心听,对着男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男人打得嗷嗷叫,还把夫妻二人的手机给摔了,让他们打不了电话。
这家里被江白闹得是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楼梯口。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问为首的光头男:“大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听见了,好像就是欠钱的那家传出来的。”
光头男为首的五个壮汉有些好奇,加快了上楼的速度,到了目标门口。
使劲拍门:“喂,马大富,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马大富,开门,快开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
再往里走的时候,这五个壮汉都吃惊了。
这家里,怎么?还有同行进来过?
他们全都看见了马大富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有脚踩他后背的女人。
五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壮汉凑到光头男耳边小声问:“大哥,难道这女的也是道上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