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这个女孩儿在上界的那几天里,他看到燎庭无数次从殷寄词的仙府前经过又离开。
也许他自己不知道,每当这个叫江白的女孩儿出现时,他的眼神都会跟随着她。
燎庭真的忘记了过去的感情吗?
恐怕不见得。
“你是否怨我们当初逼着沈千浮苏醒前世的记忆?”卫子溪问。
这个问题问得江白怔愣了一下,她抿了下唇:“从私人感情上来讲,与其说怨不如说是无奈吧,对于卫仙君、上界来说,你们需要的是燎庭。可沈千浮从前跟我说,他只想做沈千浮,不愿成为别人的转世,他有自己的意志,可你们连问都没问过他,也不该否认他以沈千浮的身份在这个世上活着的价值。”
“对于我来说,我失去了一个亲人和朋友,可除了老太太,没人会在乎。”
“卫仙君,你也有自己的意志,倘若未来某一天有人将你当作了别人,否定了你的存在,你在乎吗?”
他在乎吗?
卫子溪不知道。
但是燎庭呢?
他见过对方一个人坐在树上眺望月亮的背影,手里还拿着用黑红色的络子编成的刀穗。
他偶尔,是不是也会想念作为沈千浮存在的生活呢?
不过正如这个女孩儿方才所言,上界需要的是战神燎庭,尤其是魔族越发猖狂的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卫子溪神色冷淡地想。
江白跟他说这些并不是抱怨,但总归还是有点替沈千浮鸣不平吧。
她看得出卫子溪这个人对这个问题的漠不关心,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她总不好强求。
……
侍女带来了午饭和一个消息。
她对江白说,魔尊和左护法今天傍晚就能回王殿了。
江白对侍女说:“那到时我能去找魔尊吗?”
侍女点头:“届时我会过来通知姑娘,在此之前还请姑娘不要乱走。”
“好。”
从傍晚开始,江白便开始等。
一会儿吃着零嘴等,一会儿看着话本子等。
殷寄书深夜来到院子里时就看到这人坐在走廊里,靠着柱子睡着的画面。
他顿了一下后脚步放重地走了过去。
可惜,这人睡的很死。
在黑夜中显得越发深邃的眼眸盯着江白的睡容好一会儿,殷寄书拿走她手中的话本,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进入宫殿时还朝某个方位瞥了一眼。
……
卫子溪当然注意到了那位魔尊的眼神,悄无声息退至黑暗中。
他的眼底划过深思。
这位魔尊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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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1章 修仙:她和龙傲天一个村(124)
江白被殷寄书抱着走了没多久就醒了,跟一条被海浪拍到岸边的鱼一样上下扑腾,愣是从男人的臂弯里自己摔了下去。
这一摔,她的睡意被摔醒了,仰头就看到这位魔尊居高临下的眼神。
“魔尊?”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见本尊吗?”男人微笑。
殷季书的笑和季书的笑不一样,两人嘴角上扬的弧度相同,但一个让人觉得冷酷,仿佛下一秒就要刀人,另一个则是让人觉得温和,犹如清风朗月。
“魔尊大人,可否放了我家老太太和药前辈。”
江白对季书表现得很放肆,但对眼前人则显得有礼貌了许多。
殷寄书眯起了眼:“知道本尊为何要派人抓他们二人吗?”
江白试探性地回答:“为了,报复我?”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嘿嘿,是啊。”
“不过本尊怎么觉得你是欺软怕硬、怯大压小呢?”
“……”
江白不嘿嘿了。
“当初对季书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殷寄书按住了江白的肩头,害得她心脏一跳,“你对他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他越说江白心里越突突。
“魔,魔尊大人呐,话也不能这么说,当时我可是救了您,您失去了记忆我也没嫌弃,像我这样善良的修士在修真界可是不多见了,况且当初也是您执意要跟着我的,我那么做也是想考验一下您的诚心。如果我知道您是魔尊,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所以你不就是欺软怕硬吗?”
“……”
“本尊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不嫌弃呢?”
“……”
“怎么不说话,半夜偷吸我的血的胆子呢?”
“……您,你知道了?”
江白知道他知道,也搁那儿装傻,毕竟魔尊的血就在眼前,她还能放过不成?
“是啊。”殷寄书忽然俯身凑近她,撩开脖颈处的发丝,将自己那片苍白的肌肤露出来,食指点了点那处的血管,“本尊还记得你咬的是这里,你很贪心,吸了很多。”
江白望着他的脖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魔尊的血真的是大补,她能储存足够的能量渡劫飞升他的血功不可没。
“又馋了?”男人抓住了她渴望的小眼神。
“不,不敢。”江白低下头。
“不敢,不是不馋。你虽不是猪妖了,这馋嘴的习惯倒是不曾改变,听侍女和左护法说,你这几天早上要喝两碗粥,中午要吃四碗米饭,下午还要来点零嘴,晚上也要吃两碗,是也不是?”
“这,这修士的胃口本就大啊哈哈,而且什么猪妖,魔尊的话我听不懂啊。”江白尬笑。
“你不用跟我装傻,殷寄词他们跟你的联系本尊都知道,再者……”
殷寄书伸手要捏住江白的下巴,她本能地抬手攥住对方纤细的手腕,要不是还记得这个人才是魔尊,她都得反过来捏住对方的下巴了。
她只能接受她妈捏她的下巴肉!
这一刻的江白无意识表现出了她的攻击性,殷寄书被她攥住手腕后眯起了眼睛,气氛有些凝滞。
“呵!”
殷寄书红润的薄唇中发出一声不带感情地笑:“本尊都有点想念你是猪妖的时候了,那时候你的猪尾巴本尊都摸得。”
江白:“魔尊,你在调戏我?”
“……”
“还是气我在楚宅的幻境中调戏过你?哦,我还记得那侍女说过,魔尊你还是处子唔……”
“闭嘴。”
殷寄书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语气阴沉沉的。
“幻境里的鬼话你也能当真,果真如猪一样蠢笨。”
江白下意识挠了两下他腰间的痒痒处,这还是她在幻境里跟季书演“床戏”时无意中发现的,腰部是他的敏感点。
果然——
殷寄书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条件反射性地一闪躲,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只是,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十分恐怖。
她咳嗽了两下:“那个,首先我要替猪发声,它们并不笨相反还很聪明;其次,鬼侍女的话若是假的魔尊大人就不会恼羞成怒了;最后,我是在夸魔尊大人您,男子就该洁身自好,没有男德的男人不是好男人,魔尊大人当为世间男子楷模,您不必自卑!”
“唉,真是搞不懂,男子洁身自好是美德,怎么魔尊大人你们这些男人还排斥,嫌丢人呢?”
“妄议本尊,你不想救老太太和你的朋友了?”
殷寄书的眼神阴恻恻的。
江白:“魔尊大人,我不说了,请问您什么时候能允许我看望他们?”
“看你表现。”男人往下斜了她一眼。
“怎么表现?”江白不解。
殷寄书不答,反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你为何会开始吸血,本尊瞧着你不像入魔的样子。”
“呃……我,”江白绞尽脑汁地开始编理由,“我当初在外历炼的时候被一个叫蝠道人的邪修抓去,他不知给我吃了什么,我逃出来以后就发现自己有时会控制不住吸血的欲望。”
“所以这些年你吸了很多人吗?”
“就,就魔尊大人一个。”
江白心想,谁让其他人的血没有他的大补啊,而且她也不敢随便暴露。
“看来,你还挺挑。”
“呵呵……”
江白尬笑。
“那个,魔尊大人,天色不早,要不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在赶本尊走?”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魔尊大人这些时日一定很辛苦。”
“是啊,本尊一直忙着杀人。本来本尊就要抓住燎庭了,被卫子溪这人横插一脚。你说,本尊该怎么处理他呢?”
“这,我也不知道啊。”
“你心疼他?听侍女说,这几日你天天听他弹琴。”
江白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我,我就是没事做,这心疼从何说起。”
殷寄书挑眉:“这卫子溪有一副好颜色,连殿里的侍女都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