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从善如流地出了屋子。
“江姑娘?”季书的表情就好似灵魂才回归一样,“我们……”
“今晚我就睡在你的房间了。”江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上床。”
“啊?”
“别啊了,赶紧的,我还要睡觉呢。”
“好……”
季书慢吞吞地脱掉外套和鞋子,犹豫地上床,披散下来的发丝遮住了他红彤彤的耳朵。
“江,江姑娘,我们真的要,要那么做吗?”
他的语气中藏着羞臊。
“当然,不然可瞒不过外面那位。”江白站在床上放下床幔,脱下外套后故意把头发和衣服弄得凌乱了些,随后在季书茫然又拘束的视线中双脚踏开,开始左右摇晃。
她一边摇一边大声喊——
“季书,你好香啊!”
季书本人:“……”
“季书,不要害羞,自己脱衣服。”
“脸红了?真可爱。”
季书的脸确实红了。
“季书,你真白。”
“季书,我厉害吗?舒不舒服?痛就叫出来,别忍着,我心疼。”
江白嚷了几句后用脚踢了踢季书,“你也叫两句。”
“叫,叫什么……”季书臊得慌,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江白。
“随便你怎么叫,暧昧一点就行,就那种嗯嗯啊啊,你好厉害之类的。”
“……”
在江白的炯炯目光下,季书的嘴巴张合了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江,江姑娘,我实在喊不出口。”
他一脸的为难。
“叫不出口?”江白蹲下来,猛地扭了一下他腰身的肉,季书不设防,一下子就叫了出来,“啊~”
“这不就叫出来了?”江白自得地看向季书,后者想到自己方才的声音,脸烧得通红,“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叫的……嗯,挺无师自通的。”
江白评价。
季书:“……”
“行了,别扭捏了,再叫两声。”
“我,我能不叫吗?”
“也行。”江白很轻易地放过了他,“不为难你了,叫不出来在床笫之间也属实正常。我们继续下一步,你弄点自己的血滴在这白帕子上。”
“哦……”季书乖乖照做,他跟药青衣一样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珠滴在帕子上,眼睛却看向江白,“江姑娘,你很懂床,床笫间的事情吗?”
“当然了,不然我那么多的话本子是白看的吗?”
季书听到后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轻松了一些:“那你和药前辈每天晚上也是像今天这样吗?”
“对啊,我跟药前辈对床上的事都不感兴趣,而且我俩还没那么熟,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幻境就做那档子事。”
“是啊,怎么可能。”季书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落红”弄出来后,江白就叫外面的丫鬟进来,丫鬟进来看到的就是江白和满脸通红的季书躺在一个被窝里的画面。
“帕子,给。”江白把染了红的帕子给她。
丫鬟拿过来,像那日闻药青衣的血一样低头闻了闻季书的血,片刻,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是处子血。”
江白震惊不已地看向季书,后者误会了她的意思,难为情中又坚持解释,“我,我很洁身自好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自己以前没做过什么。”江白小声问他,心里却错愕于这位魔主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是童子之身。
季书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辩解,“这,这丫鬟说的应当不错。”
“没错,奴婢对血有研究,不会出错的。”丫鬟笑着看向季书,“季公子,得了我家小姐的青睐,往后可得好生服侍小姐。”
“……好。”
丫鬟走了。
季书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白,慢慢钻进被窝:“天色不早了,我们睡,睡吧。”
“好。”
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季书浑身紧绷,但他很快就听到了身边的呼吸声,转头一看,人家已经睡着了。
看来紧张的只有他一个人。
季书无奈苦笑。
不过……
江姑娘今晚还会吸他的血吗?
——
药青衣左等右等,不见江白出现,担心她出了事正要外出寻找,一开门就对上了丫鬟惨白的脸。
“夫郎,您是要去找小姐吗?”
“是啊,她人呢?”
丫鬟的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脖子一点点转到左边:“小姐今晚在季公子的屋里歇下了。”她顿了一下后接着说,“这是小姐自己的安排。”
药青衣默然,关门,脱衣、解发、上床、吹灯。
屋里刹时变得黑沉沉的。
他闭上眼入睡,过了一会儿,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隔壁的动静。
“季书,你好香啊~”
“季书,你脸红了?真可爱。”
“季书……”
药青衣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情况颠倒,独守空房的变成了他。
不过是假的,那丫头一向这么喊,怎么可能真的做什么。
药青衣发出一声嗤笑。
他掀开眼皮盯着床顶,眼底被浓重的夜色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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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0章 修仙:她和龙傲天一个村(93)
药青衣和季书的关系似乎更微妙了。
楚家一共就他们仨大活人,大家活动基本上也都是在一起。
此时他们待在院子里如昨日一般坐着喝茶看风景,虽然幻境里的环境阴森森的,没什么可欣赏的。
人还是那个人,景还是那片景,只是个人的内心情绪发生了些变化,倒是符合这阴沉的环境。
至少江白能看得出来药青衣和季书两人似乎不太对付,气场不投。
两人都没正眼看过对方。
“昨晚过得怎么样?”药青衣看向江白。
江白耸了耸肩:“就那样呗。”
“是吗?”药青衣脸上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美人在怀,一定度过了一个相当美好的夜晚呢。”
被称为“美人”的季书抬眼看来。
“药前辈,你在说笑吗?我们晚上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江白无奈,腰拱着尽显颓废,“这叫床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她的脸上是无限的感慨。
药青衣发出一声轻笑,转头对季书说:“季公子,你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昨晚她是不是很吵?她啊,也不知道在哪里看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本子,荤话张口就来,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就听到了你们那边的动静。这丫头昨晚还算收敛了,前些天在我屋里那才叫一个吵,拦都拦不住,有些话叫我听得都脸红。”
“啊?药前辈,你也会不好意思?”江白打趣他,眉梢间都透着蔫坏感。
药青衣手指曲起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以为呢,我常年钻研丹药,哪里听过这些。我看季公子是个正经人,应当不适应你晚上的那些做派,与其让你扰了别人的清静还不如一直待在我屋子里,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受得住。”
看着他们的互动,再听到药青衣的话,季书心里有一种难言的不适,这种感觉牵动着他的嘴角变得平直,“不会,江姑娘也是用心良苦不让那丫鬟察觉,我又怎么会不理解她。何况……”
他眼含笑意地看向江白:“既然江姑娘选择了我,我自是要好好配合她,药前辈无需操心。我知晓药前辈沉迷炼丹,肯定更喜清静的环境,所以以后还是让江姑娘来我屋里吧。”
季书昨晚的确没睡好,他以为江姑娘会在后半夜吸他的血,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行动,又因为药青衣的出现胡思乱想,一晚上没怎么睡。
“药前辈还说我,您的脸色瞧着也很憔悴,难道……昨晚一夜未眠?”
季书说完和药青衣对上视线,两人嘴角都噙着笑意,看上去很是和睦友好。
自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江白就插不上话了,她的眼珠在这两人之间来回转悠。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说话的口吻也阴阳怪气的。
可是为什么?他们有仇?还是单纯就看对方不顺眼?
毕竟很多人交朋友就靠第一眼的眼缘,打照面就不喜欢的人以后也很难有交流的机会,难道他们就属于这种?
不谈魔主,失去记忆后的季书性格温吞,加之他本身的外貌就偏清雅端方,轻易给人一种亲和柔顺之感。可今儿他和药青衣对话时,眉梢间总会流露出几分锋芒,倒是有点过去魔主的影子了。
反观药青衣,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江白摸清了他性格上的一些特征。
他这人在言行举止间总透着一股子亦正亦邪,正好卡在那个中间线,既不表现的善良无害,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如那些邪修一般。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活得随心所欲,其实骨子里就偏冷,就算笑着也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