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抬眼,睫毛轻颤,“殿下什么时候回长安?”
李珵不解:“眠眠是嫌我烦了,要我回长安?”
宋竹眠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要、要殿下回去......”
醉意上头,让她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
“今日我和殿下外诊时,不是见到了做糖人的吴伯。吴伯手上生了冻瘃,一直用我配的冻瘃膏,效果颇好,便给我们做了两个糖小人......殿下记得吗?”
“记得,还送了只小雀糖人。”
宋竹眠语无伦次,“两个糖小人可以照着样子捏出来,可受热便化了,又倒回锅里融成一锅糖浆。”
梅香浓郁,听尔低语。
“我也想和糖小人一样,和殿下融成一团。”
她仰起通红的脸,“殿下,我不想你离开我。”
第72章 不分离
李珵被她用双臂箍着腰,垂眼看着这只喝醉了酒使劲往窝里钻的小雀鸟。
木头脑袋在冬日终于开了花。
他与她凑近,伸手托住她的下颌,呼出的气拂在二人唇间,“眠眠,你想怎样与殿下融成一团?”
宋竹眠认真回:“就是,我们以后不分开,我要和殿下一直在一起......唔。”
她这些日子翻看她所有的藏书,又与阿姊谈心好些时辰。
她准备了好多说辞想要说与他听,说她喜欢和他相处的时光,说除了阿姊和窈窈,殿下是她最重要的人......
来的路上她还反复背诵好几遍,阿姊说,这些话任凭谁听了定是要感动得泪眼涟涟,以至于她进门前,比考学还紧张。
可怎看到殿下,尽想白日那一对画成他们模样的糖小人。
这一点都不浪漫。
宋竹眠不想浪费那些风花雪月的话语,正欲开口重说,可余下的话还没漏上半个字,便被衔住了唇。
她的手从他后腰攀上去,攥住了的肩头,“殿、殿下,你听我把话说完......”
“乖,张嘴。”
李珵含住她的唇肉,舌尖熟练地顺着那道被杨梅酒浸得柔软的唇缝滑了进去。二人舌尖抵着舌尖,互相纠缠,他便若上瘾般不断汲取着她甜蜜的津液。
宋竹眠总是换不了多少气,李珵退开一瞬后看她绯色的脸,娇娇欲滴。
他再次低头,这一回吻得更深,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黏腻地啧啧作响。
宋竹眠被吻得腰腹发软,整个人往后仰,李珵便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回自己唇间。
她觉得......
明日苏州府的头条,便是小医仙窒息在客栈里。
怎会有人这样喜欢亲吻,每日都要缠吻她,完全不生厌。
银丝从二人唇边勾缠,又被他吮回去。
李珵垂眸看她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凤眸泛起沉凝之色。
他弯腰将手臂从她膝弯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托抱起。
她的后背抵上房门的瞬间,他的唇又压了上来。这一次他把她托在单只手臂上,让她坐着,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把她圈在门板和他之间。
宋竹眠的腿悬在他身侧,脚跟偶尔蹭过他的后腰,勾着那条松松的蹀躞带。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手使劲推了推他的肩,完全推不动!
她不该将殿下医治得这样有力气。
二人唇齿相贴,耳鬓厮磨间,李珵忽而察觉到她的腰肢不自觉地动了些许。
这一动实在是很轻,若平日流云在他腿上找姿势睡觉般轻轻动来动去,然还是被感官极其敏锐的岐王殿下察觉。
李珵含着她的下唇低笑,退开一点让她换气,唇瓣却还贴着她,“你在做什么呢,小雀鸟。”
许是被吻过头了,兴致正浓的她并没有回复。大抵是觉得舒服,又使劲蹭了蹭,咬着他的唇溢出娇吟。
似是小雀鸟冬日里冷着了,把爪子搭在暖炉边烤火,本能地往热源处贴。
他垂眸看着她伏在他肩上,云鬓散散,微微忙碌着她觉得有趣的事,没有再开口制止。
贴心的岐王殿下只是把手臂托得更稳了些,让小雀鸟磨得更加方便和卖力。
就算是未喝情酒,只是饮些杨梅果酒,她也喜欢他的手臂。
他荣幸至极。
李珵慢慢吮吻她,一点一点由着她作乐,而后认真倾听一些悦耳的、细碎含混的哼声。
待让她高兴了好一阵,李珵这才偏过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问:“眠眠。”
宋竹眠埋在他颈窝里,黏黏糊糊回:“嗯?”
“你是不是要来月事了。”
宋竹眠抬起头,杏眼雾蒙蒙,“殿下如何知晓?”
李珵看着她那副茫然又潮红的脸,指腹从她后颈滑上来,擦了一下她嘴角残留的亮痕。
“我记着日子,且这几日你睡眠浅。”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女子月信来前,气血偏盛,情思也易浮动。”
宋竹眠愣了一瞬,整张脸“腾”地烧起来,本已经热得绯色的脸,如今可真是熟透。
“你、你怎知晓这些!”
李珵低笑,衔住她的耳尖厮磨,“整日陪着你,你问诊时我偶尔也会学得一些......我如今也是小半个医仙了。”
她的耳尖被他咬得又麻又痒,宋竹眠本能往后缩,却被他的手臂牢牢托着,无处可退。
李珵重新吻上来,这一回比方才温柔了许多,像是哄她。
他贴着她的唇瓣慢慢地含,把她方才的慌乱和羞恼一点一点地吮走。
“眠眠,我很高兴。”
二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你今日与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他咬了咬她的下唇,若惩罚若亲昵:“所以你不许再丢下我。你要去哪里,我就跟着你一起去,再也不与你分开。”
这话一落,宋竹眠忽而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环住他的脖颈,十指在他后颈交扣,再次将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怎说得好像她很会始乱终弃似的,她这不是在准备对他负责吗。
李珵感觉到了她收紧的力道,手掌托着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我来帮你好不好,作为小半个医仙,我诊断出——”
他顿了顿,舌尖舔舐了一下她的耳低笑,“我的卿卿,当下在对心中欢喜的殿下發情。”
宋竹眠当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怎大放厥词!
岐王殿下的举止,一向是令人正其衣冠,尊其瞻视,望而畏之也。
李珵将指腹按在她抬起来的手腕上,认真诊断回:“心跳得特别快,气血翻涌,得好好治治。毕竟殿下的整条手臂......都被小雀鸟弄脏了。”
他被她捂着嘴,但还是能听清他呜咽之间说了些什么。
酒意上头,她只懂得自己愉悦,不知轻重。
这便让殿下的蚕丝紫袍绸料贴住着手臂洇了,隐隐察觉到底下臂上微微显露的筋脉模样。
李珵抱着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将她放到床榻上。
宋竹眠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方才弄乱的发丝散了一枕。她的脸还轰轰地烧着,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他。
李珵俯身撑在她上方,又问:“方才抱着我不撒手,说想融成一团,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罢?”
宋竹眠捂着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
李珵重复了一遍,“那是喝醉了,还是真心?”
宋竹眠脱口而出,“我是真心的,都怪殿下时常入梦......”
醉意使人嘴快,她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她总不能对殿下说,她最近总是梦见与他牡丹花下胡闹风流。
这实在是太过混帐狂悖。
李珵的眉梢轻挑了一下,眯起凤眼,“梦见我什么。”
宋竹眠把脸转向一边,用半个侧脸对着他,“没什么,就是治治病,扎扎针。”
李珵的手掌落在她腰侧,“真的只是治病?”
宋竹眠身子一颤,闷声开口:“殿下......不和我礼尚往来吗,我喜欢殿下,殿下也喜欢我,这样的话没有关系。”
“你喝醉了。”
宋竹眠愣了一下,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老古板的话,他却低头贴着她的耳畔,“我想要眠眠清醒着感受。”
他俯身继续舔舐她的耳尖,“再把你从前在长安与我大放的厥词,一句一句收回去。”
宋竹眠还没来得及问哪些大放厥词,他的手已经顺着滑去。
李珵戴着墨玉扳指的指腹碾珠,“不过,我还是会帮眠眠纾解这些心烦气躁,让你开心。”
这般作弄她,实在是叫人弯腰若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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