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急喘着起来,上床吻住她唇上未消退的激动。
她帮着他脱了下身的衣服,看清楚了他一身漂亮肌体,手和眼睛在他的胸口、腹部绷紧的一块一块硬实上动情。
她不该那样抚摸,不该用那种眼神,他感觉到了强烈的被她需要。他最需要被她需要,他需要强烈回馈她的需要。
他跪在床沿,搂她坐着,身体进入便是力量。
他追着看她眼睛,加速间抵她额头问她痛不痛,问可不可以。她的眼神和声音是允许的。这种接纳就像是她的鼓励,激发了他全部的野性。
他扶了她躺下,伏在饱满上,亲吻,搓揉,完成了极速撞击,在她的锁骨间彻底释放了自己的声音。
他不停亲吻她额间汗湿的发,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很长时间的彼此抚慰。
“还能去做菜吗?饿了。”她离开他的脸,羞色。
他抱她坐了起来,摸摸她头,笑,“每次你来,菜准凉。向你保证下不为例。”
她推他快去做饭,自己做事后清理,才看到床头柜的摆台相框。
一副是那天他们在海边的大头像,他让人加急做出来的。
她眼睛定在另一副,拿起来仔细看,应该是他的妈妈,很美,搂着他笑得明媚。她辨不出他几岁,是个和妈妈一模一样的漂亮小男孩。
“我和我妈。我四岁半的时候,在美国迪士尼拍的。”他从身后过来,见她盯着看,温柔做介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指尖已触碰了他的另一段人生,却不敢去了解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来帮我尝一下青口。”他牵过她。
执念做青口,是上次她来这里吃面,他做的青口凉了,加热了后变了味道,他想修正,执念让她吃上该有的味道。
他和她说刚倒白葡萄酒焖了一会,说白葡萄酒和奶油做青口最佳。把青口摆入盘,他挤捏了柠檬汁在上面降温,手直接拿了一个喂她。
“好吃吗?”
“不错啊。”
“只是不错?”
“吃过的最好。”
他得了个最字,极开心。
“再来一个。”
“你也吃一个。”她拿起一个送他嘴边。
一盘青口,两个人站厨房,相互喂着吃了一半。
只是两个人都有很多未接来电要处理,他的手机静音,她的手机响过好几次。
晚餐后,各自处理电话,一个在阳台,一个在房间,都不愿意对方听见自己处理的事情。这些电话,倒并无需要刻意隐瞒的信息,只是两人都不愿意繁杂的人和事污染难得的喘息,不想破坏今晚的平静。
见他去洗澡,她回了美国好友的电话。
这个好友是上次她去旧金山,专门去酒店见了她,告诉李楷蔚她在旧金山的那个人。好友每次联系问她什么时候再出差美国,这次问她月底参不参加ASCO,要是参加,就在芝加哥见一面。
她说她不去。
差不多十点,他洗完澡回来,拢了她上床,问她平日晚上有什么消遣。
她说听听音乐,翻翻书。
他问她多久没看过电影,她说有三四年。他问晚上找部片子一起看好不好。她没主意看什么片子,说无所谓,他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他说想看轻松不动脑的。
她是没想到,他翻了动画电影出来,《小羊肖恩大电影》,还是2015年的。
他看出她嫌弃,笑说有一次他坐长途飞机,坐到了最后一排厕所旁,后半程实在太难熬,见前面有小孩正看这部电影,他打开消磨时间,没有台词,不呱噪,正好适合他。后面越看越有意思,再看第二遍,他也会觉得有意思。
她知道他说的长途飞机是哪一次,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说她以前看过很多电视版的小羊肖恩片段,没看过电影版,说人总是对自己没有亲眼看过的东西产生偏见,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意思。
这个屋子的业主在房间弄的一个不算大的电视,但算高清,正对床头,他在手机里找出片子播放,然后去开了瓶红酒。
他说好几年没怎么好好喝酒,今晚特别想喝,说劝他少喝酒的人应该都会希望他今晚好好喝。她说她也想喝。
他盘了她身体靠着自己躺。两人一前一后坐着碰杯。
片头的主题曲她以前听过,只是不知道来源于这个老动画电影。她和他说节奏轻松,她喜欢。
经典的英式默剧,除了生动的“咩咩”等动物声音,几乎没有台词。她和他说她也喜欢没有台词。
影片里,平静幸福的农场,一次意外,农场主被误送进喧闹繁华大城市,意外失忆。小羊肖恩思念主人,勇敢进城,面对城里人的追捕,伪装,颠沛,隐忍,躲藏,走险,亡命奔波,也要寻找到主人,要让他做回真正的自己,要带他回家。
珍惜和回家的主题。
两个人抱一起,看那只羊找它的主人。
他们很放松开心的笑,都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他极快乐,喝了很多酒,笑一次就和她干杯,干一次杯就吻她一次,紧紧拥她。
剧终,那只羊找回了它的主人,他们一起回家。
她笑着笑着就钻到他怀里哭了。
第64章 . 别在S城待了
“他们上半年大爆发,全球疯狂扫货,砸了一百多亿美金,横扫七八家药企,光那个GLP-1平台,他们砸了四十几亿。真有钱。”
丛樾一早坐秦朗办公室,说起某美国药企今年的收购体量。
“现在搞管线护城河,收购丛林,必须砸钱竞速。”秦朗转着椅,心思沉沉,“这个月国外成交的BD数据你补进报告,明天会上你先讲今年国内外并购成交现状。”
“看看人家数据,林山驰要的估值不算过分。”
“赌对了,怎么样都不过分。”秦朗看看丛樾,提醒,“你别再左一句右一句林山驰,收购当事人杜绝私情。你收收心。”
丛樾冷了脸,“我要是能有那个私情,我都可以马上辞职。”
“真上头了!”秦朗又捡起桌上的几份简历翻了翻,有些烦躁,“叫梁昉找猎头推荐,这几份简历质量真不行。”
华宵不再插手PL的收购,人力总梁昉答应给他们BD增招人手。BD现在除了他们俩,另外两个主管还顶不上力,秦朗要再配两个经理级。
丛樾觉得秦朗心情不好,看什么样的简历都不行,话也说得不好听。
两人在收购业务上和华宵剥离,一时有些失重。
秦朗看这形势,认为华宵在港路干不久。
盛欣荣现在给个名头给他,以为他会卖命。华宵不干,他也不想在这干。他不信任港路未来的治理发展。昨晚他约不上华宵吃饭,后来打了个电话给她,她也就匆匆聊了几句,说今天办公室再说。
他看看时间,八点多了,问华宵在不在办公室。丛樾跑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没有。
平日华宵习惯七点半之前到公司,今天晚了。进办公室,李琪娜找她处理崇泰人寿关于董事席位的提名材料。
华宵翻了翻,他们提交的董事候选人正是那个方成。
“你按交易所规定,先查一下他的任职资格。没问题的话,就走流程,盛董说这个席位要快。”她交代琪娜。
李琪娜说好,转身走了几步,想起个事,又回头。
“华总,我刚上班路上,看见一个人。”
华宵翻她手上的材料,头抬了下,等她说。
“墨田资本走掉的那个合伙人,”琪娜跑回来坐下,“我们在旧金山碰上的,凌世铮。”
华宵翻材料的手速慢下来,“是吧。看见他做什么了?”
“一身运动休闲,大马路上。”
“哪个位置看到的?”
“就公司附近。”
“你记性挺好,还记得他长相。”华宵合上材料,推到一边。
“旧金山印象太深刻,圈内舆论那么久,特殊。五一节前我好像也看到过一次。”
“他关我们什么事?”
“在旧金山盛董介绍你们认识嘛,他现在在干哪一行,华总你知不知道?我就好奇他现在能干什么工作,怎么在S城的大马路上闲逛,他好像是香港人吧……”
华宵打断,“琪娜,和我们无关的人我不关注,忙你的吧。”
李琪娜出门,她起身去拉开窗透气。
早上出门分开,凌世铮说他不跟着,自己出去运动一下。她看他跑到了马路对面,隔着马路送她,她没去管他。
秦朗敲门来找,她收了神。
秦朗急着找她倒不是要问她什么意见,明天开会,他想好了PL收购汇报路径和结论语。一个成熟资深BD,知道怎么在台面上发表收购意见。他纯粹是心理失重,就想和华宵聊聊天。
“恭喜你,BD大领头,不是我阴影笼罩了你多年,早该了。”华宵笑。
“没有你庇护,我早英烈了。”他笑着摇摇头,“要是做成PL收购,不是英雄就是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