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顾行墨让她给年级主任打电话,先请半天的假。
现在她老师的身份也曝光,谁知道会不会有无良媒体蹲守在学校拦截她。
苏皎白明白他为自己打算的心意,于是立刻把电话给学校年级主任拨打过去。
电话才接通,顾行墨就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曹主任,我是顾行墨。”
曹主任气已经提上嗓子眼,正准备一顿山海咆哮,对面却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曹主任气憋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只好奇问:“谁?”
顾行墨:“我是苏皎白苏老师的老公。”
“哎呀顾总啊?您真是顾总?”曹主任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顾行墨省略了寒暄,直奔主题:“想给苏老师先请半天假,下午她就不去学校了。”
“行行行,没问题。”曹主任说,“苏老师是主课老师,课程都在上午。上午上完了,下午既然有事,就好好在家歇息吧。”又夸苏皎白,说她虽然教龄不长,资历也浅,但脑子灵活,工作态度也认真,是学校重点栽培的对象。
老狐狸顾行墨当然知道曹主任说这些话的目的,他只笑笑:“以后我爱人在学校,还得靠曹主任多多照拂。”
曹主任:“一定一定。”
说完,顾行墨就把手机递回给妻子。
苏皎白没有立刻挂断,而是自己又重复了一遍请假的事。
曹主任对苏皎白的态度,和对顾行墨的一样。
把妻子送回到家门口后,顾行墨没下车,他还得再去公司。
苏皎白站在车外,跟他打招呼:“路上车开慢点,到公司给我发个信息。”
顾行墨无有不应:“好。”
告白完,应该结束了,顾行墨却还不开车离开。
苏皎白问:“怎么了?”
顾行墨抬手指了指自己脸:“这里。”
立刻领悟过来的苏皎白心里既有开心雀跃,也多少有点难为情。
左右瞧瞧,见没人,她立刻过去就亲了男人脸一下。
“有点敷衍。”顾行墨不太满意,但时间不允许他继续调情,于是说,“晚上回来继续亲。”
苏皎白站在白色栅栏外,目送着黑色宾利疾驰而去后,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并转身回家。
周姐带骏仔午睡去了,中午刘妈没什么事做,就坐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老师。”刘妈迎过去问,“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并接过她手上的包。
刘妈周姐年级大了些,平时又忙,是不上网的。所以,微博上的事,她们也不清楚。
苏皎白只简单解释了一句,就去了楼上。
先戴上眼罩好好午睡了会儿,醒了后去浴室冲了个澡。等到三点钟,她便打开手机视频看起了顾行墨接受多方媒体采访的直播。
面对各大媒体记者问出来的多种问题,顾行墨都能第一时间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顾总,您和您夫人在一起,是网上说的那样吗?您夫人是第三者插足吗?”
顾行墨:“绝对不是。”又强调,“如果网上再有类似这种的言论,我会让我的律师发出律师函。”
记者:“那您之前和温家千金是恋人关系,为何会突然分手温小姐,转头就同陆小姐结婚?”
顾行墨:“分手原因得问温小姐,至于我和我太太结婚原因,抱歉,这是秘密,无可奉告。”
记者:“顾总,网传您之前同您太太感情不好,这是真的吗?”
顾行墨:“假的。我和我爱人感情一直很稳定。也是借此机会,希望以后外界不要有人再无端猜忌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很不礼貌。”
记者:“网上有人爆料,说您太太在同您结婚之后,出轨了另外一位男士。顾总,请问有这样的事吗?”
顾行墨:“完全没有。”又说,“我知道你们猜的那位男士是谁,他是我夫人高中时候的校友。我同他也认识,他几个月前出国深造的机会,还是我为他争取的。他是师大老师,多个出国交流学术的经验,以后对他评职称有很大帮助。只是没想到,他为什么扭头就往我爱人身上泼脏水,陷我和我爱人于不义。”
这简直是惊天大瓜,于是摄像头各种对着顾行墨疯狂拍摄。
攻破流言最好的方式,就是顾行墨这个老公亲自站出来辟谣,给予自己爱人足够的信任。
第97章
而顾行墨也完全不忍了。他虽然不想挑事、不想多生事端, 但也不会对一个暗搓搓背地里陷害自己老婆的人心怀仁慈。
对这个姜珩,他毫无好感。
而顾行墨的这番话,虽然没有明着说出姜珩的姓名,但也差不多是在点名道姓。
此刻, 也正坐平板前看着这场现场直播的姜珩, 忽然气血上涌, 一张脸憋得通红。
大办公室里,已经有老师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了。
师大,年轻男教授,几个月前出过国, 又同顾夫人是校友……这样的信息叠加,同一个办公室的, 猜不出是姜珩都难。
立刻,就有竞争者主动朝姜珩走了过来, 调笑:“姜教授,原来你还有这样的资源和背景啊?难怪呢,几个月前的赴美学术交流,学校竟然选了你去。”
姜珩冷着脸不说话, 只眼神如刀似的剜向那个过来挑衅的。
一言不发的给了几个刀眼后,起身离开了。
他一离开,整个办公室就跟炸了锅般。同事们都震惊极了,尤其是一些女老师, 都不敢信这事是真的, 亏她们之前还奉姜教授为男神呢。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顾总夫妻对他多好, 他转头就捅刀子,简直忘恩负义。”
“就是啊,如果我是顾夫人校友, 她对我这么好的话,我肯定牢牢抱住这个粗大腿。”
有人喊:“你们快看,还有更劲爆的新闻。”
有记者问顾行墨:“听说您夫人脾气不好?”不等顾行墨回答,那记者便继续又说,“听说,她生产后情绪很不稳定,月子中心时,曾有人看到她对你歇斯底里的咆哮过。”
对此,顾行墨淡然一笑:“你也是女性,可能生育过,也可能没生育过但也会生育。生育本身就会给女性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包括但不限于产后抑郁,就更不要说什么激素原因导致的情绪不稳定,身形走样……等,这些负面影响都太常见了。”
“总不能要求她经历十月怀胎之苦,又经历分娩之苦后,还要求她如解语花般温柔体贴吧?哪怕是住月子中心,享受着产后的调养,也不足以弥补得了生育给她所带去的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
“何况,我夫人的原身家庭并不幸福。她被陆家找回去后,陆家人并没有给予她应给予的关爱。对于亲生的和非亲生的,陆董事长明显更偏向于后者。”
这又是另外一个劲爆话题。
这一次,更多闪光灯聚集在了顾行墨身上。
“顾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亲生的和非亲生的,这是什么意思?”
顾行墨点到为止:“这个问题,或许你们该去问陆氏集团的陆董事长。”
一旁,助理侧身过来,向他说了几句话,顾行墨则道:“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说完起身,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身后的记者一浪一浪的,个个高举着拍摄仪器,想再追问点什么,却被安保人员拦住,根本过不去。
有一个记者反应过来,赶紧先离开后。其余的,也都紧紧跟了过去。
很快,陆氏集团所在的大厦,就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陆霆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正面色铁青着。顾行墨下午召开的记者大会内容,自然有人一五一十的完全汇报给了他。其实就算没人来汇报,他自己有眼睛,也在手机上看得一清二楚。
乐瑶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果然是被顾行墨给暴了出来。
就刚刚几分钟内,就已经好几个董事给他打电话了。
估计这会儿,集团各位董事也正在赶来公司的路上。
他退居二线几年,现在女儿不是亲生的的消息又传了出去,接下来面临的将是怎样的一场硬仗,可想而知。
他气顾行墨的雷霆手腕、有仇必报,且不讲情面。但也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不是他硬刚的时候。
但凡年轻个十岁,他必不会让顾行墨好过,必会使出一百种手段和顾行墨较量到底。
可眼下,他没这个实力。
自顾不暇,就没必要再节外生枝了。
他又给陆乐瑶打了个电话,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他恨她野心大,也恨她做这么大的决定之前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以至于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但冷静下来后,也会想起女儿小时候的许多事,然后心也软了。
再怎么样,她始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在知道她是抱错的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很亲厚的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