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词向四周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一片小林,黎清词便故意引着他往那边走,待走到林中,黎清词停了脚步,转头对着他,笑问:“阿衍又吃醋了?”
“……”
月色下她目光皎洁,晃得他有些失神,百里衍转开头,沉默片刻,低应一声:“嗯。”
等了许久没有动静,百里衍又向她看去,“这一次没有补偿吗?”
黎清词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当然有。”
她垫脚准备在他侧脸亲一口,可不知是不是月色下他的面容更俊朗,那诱人之色让她一瞬间调转了方向,唇落在他的唇上。
百里衍惊愕抬眸,而这一次黎清词并不是轻轻一点,唇落在他唇上没有一触即离,轻轻贴着,柔柔的含了含。
一阵过电般的感觉袭来,百里衍急忙闭上眼让自己冷静,可唇上触感分明,柔软馨香,是他在黑夜中肖想已久的。
理智溃逃,双手也不听使唤似的,他长臂一横猛然搂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抵在旁边一株粗壮的树干之上,几乎是一瞬间反守为攻,唇压着她的,碾着吮着,贪婪着满足自己的渴望。
黎清词是真没想到年少的阿衍明明看着乖巧,吻起人来却这么急这么狠,一来便是强势入侵,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黎清词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任由他将她抵在树上索取,嘴唇舌头都被他吸得发麻了他还不知疲倦似的,像极了一头贪吃的兽。
黎清词受不了,推了推他,百里衍这才停了动作,将她松开。却没有像上一次那般急忙退到一边懊恼自己的失态。
身体还紧紧贴着,他的脸也并未拉远,深重的呼吸相融,他低头看着她在月色下的唇,泛着红色,微肿,是被他吻的。一股燥热感再次袭来,这一次百里衍极力克制着没有再次贴上去。
手指在她唇上轻轻触碰,他问:“疼吗?”
“还好。”
“抱歉,我好像太用力了。”
表情确实有几分歉然,身体却诚实得很,依旧不舍得和她分开半点,目光依旧眷念般落在她唇上,触在唇上的手也流连忘返轻轻在上面蹭。
暧昧感笼罩而上,黎清词都感觉脸色在发烫。她抬头看向眼前人,他的唇也没比她好多少,晶莹泛红,月色映衬下闪烁着水光,很诱人。
黎清词纤瘦的双手不自觉搂上他的肩膀将他抱住,将脸埋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快速跳动的心脏。前世她便很喜欢这样,趴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用一种极舒服的姿势,像小猫一样窝在他怀中,彼此肌肤相贴,温热的体温在身体间流连缠绵。
不过黎清词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阿衍。”她抬头对着他说:“阿衍,你怎么回事?”
“……”
虽然她没有明说,可她的眼神明显意有所指。一瞬间的窘迫让百里衍下意识要松开她拉开距离,却又舍不得怀中的温热柔软,他道:“抱歉清清,我又失态了。”话虽这么说,动作却是完全与他出口的话不符,他低头,将脸埋在她发间,又深又贪婪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需要我帮你吗?”
毕竟在门内不能做得太出格,不过趁着没人帮一下他也是可以的。
百里衍身体微僵,缓缓自她颈间抬头看向她,问道:“帮我?怎么……帮?”
黎清词冲他晃了晃手,“这个。”
百里衍急忙慌乱避开她的目光,这次是终于窘迫到自己都忍受不住将她松了开。胸腔内混乱的心跳,爬上脸颊的滚烫,身体燥热膨胀的痛苦让他皱起眉。
“不,不用了。”
“真的不用?”
贪婪和欲望袭上来,他本能想要答应,太过诱惑了,稍作联想都让他浑身战栗,可他依旧克制着,说道:“没事。”
总觉得那样有点侮辱她。
“时辰不早了,听说晚间也会有师兄师姐来此打坐,我们先离开。”
黎清词想想也是,便也点头。
两人分开之后百里衍回到房中坐在床上,那种像是魂魄抽离的状态却依旧持续,他呆坐在床上,又开始肖想,这些时日总不自觉肖想。
越想便感觉到身体发硬,异常的疼痛,疼得受不了。
黎清词去陆远和那里拿了丹药出来正好碰到贺章,此时黎清词见到他也不再像往日那么冷淡,主动冲他打招呼。
“贺公子。”
贺章也笑了笑,“黎姑娘。”
“对了,这是我在书摊淘的。我喜欢在书摊淘些奇闻异志,这书虽不是画册不过上面有许多插画,里面还有关于各种神女的,我想对你应该有帮助,便买来送你。”
贺章一脸欣喜接过,这书虽破旧也值不了几个钱,不过他看着却喜欢,急忙道:“多谢黎姑娘。”
“不客气。”黎清词便趁机试探着问:“贺公子最近可有创作新的作品?”
“确实在创作新作。”
“这次是什么神女?”
“九天神女。”
“听着就很宏大。”
贺章笑笑,“黎姑娘过奖了,也不知会创作成什么样。”
“待完成时可否有幸一睹?”
“这是自然,到时自会找姑娘鉴赏。”
就这般过了一月有余,期间一切正常,洪都门审戒堂与涠洲洲衙联合也未能发现凶手踪迹。
就在案情一筹莫展之时,这日贺章找到黎清词,冲她道:“新作完成了,可否劳姑娘品评一二?”
黎清词忍着复杂的情绪,说道:“品评不敢当,只几句拙见罢了,不知画在何处?”
“画我并未放在门内,还得劳烦姑娘随我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远吗?”
“嗯,在涠洲之外。”
黎清词深知此人的危险,也知离开洪都门并不安全,可为了印证猜测她还是想去一探究竟,她道:“何时去看?”
“月末沐休,姑娘可愿意同我去?”
“贺公子的新作我期待得很,自是愿意的。”
贺章笑起来,“那到时姑娘便随我同去。不过新作初成,我还未打算公之于众,还望姑娘先保密,待姑娘替我鉴赏完成后我再让它同世人见面。”
黎清词也能理解他对于作品的谨慎,当然他让她保密或许还出于别的目的,不过黎清词还是答应了。
“好。”
黎清词将这件事跟百里衍说了之后百里衍想也没想便道:“我同你去。”
“不行,我已答应过他先替他保密,你若同去可能会引他怀疑,打草惊蛇,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那我便悄悄跟着,你一个人跟着他去,我不太放心。”
黎清词想了想道:“也行,到时候我用符纸给你传消息。”
到了沐休那日,黎清词按照约定时辰来到传送石旁,不想贺章已在那等着了。
两人见过面之后贺章拿出两张传送符,两人便利用传送石传到新的地点,黎清词从传送石出来看到上面刻着的金洲几个字,下意识说了一句:“金洲?为何会来金洲?”
贺章不知道的是,黎清词早暗中启动了符纸,符纸那头的百里衍自然听到她的声音。
贺章道:“金洲是我家乡,姑娘随我来。”
黎清词压下心头疑惑,点了点头。
百里衍为了不让贺章发现,待得两人离开之后才通过传送石来到金洲地界。
到了金洲,贺章租了一辆马车,两人便坐着马车一路行来。金洲也是仙门地界,有完善的飞行阵法,其实他们可以选择更快的骑兽,比如飞马,不过贺章还是选择最普通的马车。
此人确实很谨慎。
就这般行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之久,马车在一座山庄前停下,黎清词看到山庄门匾上几个大字,一张符纸的时效大概一刻钟之久,上一张早已失效,黎清词又开启了另外一张符纸,念出上面的名字,“凤霞山庄?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我的一处别院,姑娘请。”
贺章用钥匙将山庄大门打开,一进院中黎清词便听到一阵咕噜咕噜仿若从野兽喉咙中发出的警告声。定睛一看,院中果然栓了一只狰兽,这是大荒中的一种凶兽,长得像猎豹,一角五尾,硕大,凶猛,眼泛红光,看到生人,龇着牙气势汹汹,看上去狰狞可怖。却见贺章走上前揉了揉它的头,它便又一脸温顺趴在地上。
大荒凶兽来做看家狗,这贺章到底是什么来头?
贺章回头冲她笑了笑,“姑娘莫怕,这畜牲已被喂饱,很乖的。”
黎清词忍着疑惑点了点头,贺章推开大门,“姑娘请。”
屋中很宽阔,穹顶上有着精美的漆画,不过偌大的房间竟一件摆设都没有。贺章走到墙壁出敲了敲,一阵机栝声响,便见墙上出现一扇暗门。
贺章立在门前笑意莹莹,“姑娘请。”
黎清词看到屋中黑漆漆的像个不见底的洞,有些犹豫,贺章道:“画便在里面,姑娘若信我便莫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