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兰的哭声停顿了一瞬,随后便是越发痛苦的哭嚎。
从这天起,谢澜对外宣称昭昭有了身孕,再以她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也不许她再踏出潇湘苑半步,就连除夕那晚,他也没让她出去。
明着养胎,实则是囚禁。
昭昭就这样在侯府冷清的过了第一个年。
谢澜也每晚都会过来,他照旧会给她带许多她并不喜欢的东西,只是很少再跟她说话。
他除了那几日,其余时候都不知疲惫的强迫她做那种事。
一开始昭昭还会反抗,但后面,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了,只是跟一个尸体一般的躺在床上,任由谢澜予取予求。
而她,也会在事后饮下一碗避子汤。
她以为如果她迟迟怀不上孩子,谢澜就会放过她,可她到底低估了谢澜的敏锐,一月后,见她的肚子还没有反应,谢澜便叫来大夫为她诊治。
大夫一把脉就发现了她身体的异常,直接将她体内寒性过重,应是服用了大量的凉药一事告诉了谢澜。
谢澜冰冷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当即着人去查这件事,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后,直接命人将翠兰和那位小厮当着她的面各自杖责五十。
冬日的伤口本就难恢复,甚至可能还会被冻伤,更何况杖责五十若是下手重些可能连命都得交代在那里。
因为她,已经有太多的人受到牵连了,昭昭不愿看到翠兰也落得这般的下场。
她急的痛哭流涕,不停的为他们求情,可谢澜却好似没有听到那般,
她径直跪在地上拉着谢澜的衣摆,祈求道:“世子,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求你了,你饶过他们吧,以后我都不喝了,我再也不喝了,我给你生孩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以后我再不忤逆你的意思了,我求你饶了他们吧。”
谢澜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并未叫停,他道:“我记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你再这般行事不顾后果,那就由你身边的人替你受罚。”
凉药是什么东西,她竟连着喝了一个月,她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吗?
看着堂下二人身上鲜血淋漓的样子,昭昭心如刀割,“我知道错了,求你了,你放过他们吧。”
可无论她怎么说,谢澜都没有理她。
最后昭昭彻底没办法了,她从地上爬起来,眼疾手快的夺过身旁黄连手中的长剑,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谢澜第一时间想伸手去拦,可还是慢了一点,没有拦住,他脸上霎时间浮现了慌乱,他紧张道:“你别冲动,你先把刀放下。”
昭昭将长剑越发逼近喉咙,厉声道:“你先让他们停下,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说着谢澜便转头对那些家丁道,“停下,都停下。”
家丁停了手,昭昭担忧的朝着翠兰望去,分神的功夫,黄连已经从她手中将长剑夺了回来,立即跪下跟谢澜请罪。
这段时间,他发现谢澜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变得阴晴不定,就算他跟了他那么多年,但也有些发怵。
谢澜却连眼神都没有多分一个给他,径直走到昭昭身边,担忧的查看起她的情况来,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方才那一茬,随即他又道,“你莫不是以为你故意喝避子药不怀上孩子便可以离开吗?你能怀得上最好,就算怀不上,到时候,我自会有法子给你弄来一个孩子。”
昭昭身上的血液瞬间冰冷无比,她现在只感觉眼前的人十分恐怖,比她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恐怖。
她似乎永远都没办法离开了。
可这件事似乎只在昭昭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对谢澜来说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照旧每日都过来。
没了避子药,昭昭为了降低怀孕的概率,每次事后她都会立即去清洗,将身体里面属于他的东西全都弄出来。
谢澜后来发现了她的举动,事后他也不着急去清洗了而是换个姿势从后面抱住她,将他一晚上的成果全都堵住,天明时才起床洗漱去上朝。
昭昭真的是彻底没辙了,她只觉得如今的生活没意思透了,她不止一次萌发过想要轻生的想法,可她又想到谢澜之前那句威胁的话语,如果她死了,那他就让翠兰下去给她陪葬。
就这样,昭昭又忍了三个月。
就在她绝望之际,事情又迎来了转机。
这日负责给潇湘苑送饭的婢女换了一个,昭昭拿着一个馒头机械般的嚼着,突然间发现这馒头中被人塞入了一张纸条。
这段时间,她与外界所有的人或事全都断绝了联系,她不知道会是谁甘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给她送来了一张纸条。
她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屋外守着的人,悄悄的将纸条塞入袖中,待用过午饭后,她借口要午睡,让翠兰将房门从里面关上,立即拿出纸条打开。
这张纸条照旧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50章
潇湘苑起火。
我一直在。
昭昭看着这几个字, 手指不知不觉间开始微微颤抖。
这一次没有落款,但她也知道是谁。
距离上次她出逃失败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江沉舟竟然还没有离开吗?
他不但没有离开,甚至还耗费了那么长时间送了一个自己的人进侯府, 还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面前。
这瞬间, 昭昭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表的感激。
她知道, 江沉舟想尽办法给她送来这封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不要灰心, 也是在告诉她,他一直在外面想办法救她摆脱樊笼。
也正是因为这封信, 让她早已死寂的心渐渐复苏。
虽然知道江沉舟或许正在外面等待她消息,但昭昭却不敢轻易给他回信, 她怕不小心又叫谢澜察觉, 让她这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次湮灭。
江沉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但他每隔三日都会给昭昭送上一封信,信中的内容也一层不变, 只有简单的“我一直在”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对昭昭而言却是浓重的恩情。
昭昭自从知道了有江沉舟在外面接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心如死灰,她开始默默的观察时机, 想办法从这里逃离。
可谢澜似是怕上一次的事情再发生, 潇湘苑外面的侍从永远保证必须有两人, 下令决不允许有人擅自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 昭昭根本没有一丝出逃的机会。
眼看着距离她收到江沉舟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大半月,昭昭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心里也不免有些着急。
这一日, 昭昭坐在院中晒太阳, 翠兰突然问了她一句话, “夫人,马上又要到端午了,可要奴婢跟他们要一些糯米和粽叶来包粽子?”
昭昭眯了眯眸子,心中也浮起了一阵怅然。
原来马上又要到端午了,难怪谢澜最近回来的时候总是感觉十分疲惫,夜间也不似之前那般折腾她折腾的狠,想来应是在筹办今年的龙舟比赛吧。
遥想去年端午,那时候她和谢澜才成亲,她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可才过去一年,她的境遇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去年端午的盛况还历历在目,也不知今年又是何种景象,应该不会和之前那样再遇到刺客了吧,可惜她被困在这鬼地方,是见不到了。
等等。
昭昭猛地坐直了身体,端午的习俗自古流传,今年也定会和去年一样,侯府的众人都尽数会前往,除了她和腿脚不便的太夫人。
所以端午那日,侯府中的人都将要少了大半,如果真想有什么动作,那一日绝对是最合适的机会。
只可惜她能想到的事,谢澜也绝对想得到,所以那一日的守卫绝对是最多的。
如今连翠兰都被禁足在这潇湘苑,她们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溜走呢?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这几日昭昭一直在心中盘算着这件事,有时候翠兰要唤她好几句她才能从神思中缓过神来。
她想了无数个法子,可都有些行不通,纵火的话外面守卫众多,或许火势还没有起来,就已经被人扑灭了,亦或者是火势没有控制住,她自己连带着翠兰都烧死在里面。
可如果是叫江沉舟直接带人闯进侯府带她走的话,谢澜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找她的踪迹,那她就算真出去了,也终将惶惶度日,不得安宁。
所以,她该怎么办呢?
昭昭看着桌面上的小菜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间,一个想法充斥她的大脑,昭昭眼前一亮,难得的有了几分神采,她立即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写完后她将纸条递给翠兰,叫翠兰在那位婢女再来送饭的时候暗中将这个纸条递给她。
五月初五端阳节。
今年的端午不似去年那般艳阳高照,反而从晨起便一直开始落雨,天气也灰蒙蒙的,叫人看了没由来心生一阵烦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