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知道后,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大理寺大牢,狱卒刚把牢房门打开,他便快步进去,扬起拳头便重重的砸在了陆承宇的脸上。
陆承宇一时反应不及,被他一拳抡倒在地,下一瞬谢澜便揪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摁在墙上,厉声道:“当年灭你飞云宗的人是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冲我来,你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针对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陆承宇看到谢澜气急败坏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计策生效了,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口中满是鲜血,“对一个女子下手却非君子所为,但只要能够让你痛不欲生,无论是什么肮脏下作的手段我都可以去做,你以为你救回了她,可你怎么堵住这悠悠众口?”
“江陵谢氏乃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你说你们族中的长老知道这个消息,会让你将她留在身边吗?可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子,若是没了夫家的庇护,她以后该如何在这个世上生存,谢澜,我想知道,面对此等境况,你又该如何?”
看着谢澜蕴含怒火的眼眸,陆承宇笑的越发开心,他也不管谢澜回不回应他,继续道:“我虽然与你没打过什么交道,但作为仇人,我自问十分了解你,你是谢氏倾尽全部心力培养的继承人,你身上肩负着谢氏的荣辱,你要是选择家族,就务必要放弃楚昭昭,那你就会因此悔恨愧疚终身,你要是选择楚昭昭,那便注定要辜负谢氏的期待,身上的责任也会压的你余生都喘不过气来,你现在是准备为了家族名誉舍下她,还是为了她与家族决裂,与世人对抗呢?”
谢澜气的身体发抖,他现在恨不得一剑杀了眼前的人,可如今证据不足,他要是贸然动手,也会落人口实。
现在的情况本就十分糟糕了,他不能再雪上加霜。
此时,黄连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进来,贴近他的耳边道:“世子,太夫人在得知这件事后直接带着两位老夫人气势汹汹的闯去了潇湘苑,属下虽有派人守在那里,但也只怕拦不了多久。”
陆承宇跟谢澜离得近,将黄连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他幸灾乐祸道:“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那么快,你要是再不回去,可能又要晚了。”
谢澜深吸一口气,最终缓缓的松开了手,他看向陆承宇的眼神犹如看一堆烂肉,“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证据的。”
早在准备行动的时候,陆承宇就做好了身死的打算,故而听到这话他也无甚反应,只淡然一笑,“我等着的。”
谢澜知道太夫人本就不喜昭昭,现在出了这事,更是容不得她了,他也不敢耽搁,打马直奔侯府。
*
太夫人他们被谢澜安排的人拦在了潇湘苑的门口,“太夫人,世子说了,夫人如今身体虚弱,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探望。”
太夫人冷言道:“让开。”
其他的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绝不允许未来的侯夫人以及谢家的主母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
那名侍从低垂下了头,但却并未挪动一步,“太夫人,小人也是奉命办事,您就别为难我了。”
太夫人的脸色骤变,她未曾想到,她许久没有管家,现在的下人都敢这般对她说话了,她冷笑道:“行啊,行啊,你们都是好样的。”
说着,她便看向身后的仆从,语气不容置喙,“开路,若遇到阻拦者,尽管动手,生死不论。”
三郎已经中了楚氏的迷魂汤了,发生这种事都还帮她隐瞒,她今日一定要趁他回来前解决了这个有辱门楣的人。
随着太夫人的话音落下,身后的人立即上前,他们来之前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每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根棍子,气势汹汹的朝着门口的侍从而去。
谢澜留下的这两个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就算面对如此悬殊的人数,也暂时未落得下风。
瞬间,各种兵器相击的声音响起,整个东院都乱成了一团。
翠兰听到外面的声音,心里又不由紧张起来,她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对此置若罔闻的昭昭,她很想询问她该怎么办,但又想到她这几日的状态,只怕问了也是白问,便没有多此一举了,她从屋中找了一个趁手的花瓶拿在手中,悄悄的移步到了门后。
面对人数多出数倍的家仆,门口的侍从也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身上都负了些伤。
这两人毕竟是谢澜的人,家丁们也没真想要他们的命,只将他们打趴下,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便停了手。
眼前的阻碍被消除,太夫人也没有犹豫,直接抬腿就准备往里面走。
谢澜的声音也是这时候响起的,“祖母且慢。”
太夫人闻言停下了脚步,她的脸色越发凝重。
谢澜快步上前,他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方才的战场,又落在了太夫人的心腹陈嬷嬷手中的托盘上。
托盘上面稳稳的放了一壶酒。
谢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问道:“祖母这是何意?”
太夫人也不想跟他兜圈子,直言道:“外面的流言都已经传成了这样,你还准备瞒我到何时?”
“祖母也说了是流言,流言哪能当真?”
“即便她没有失了清白,可她被绑架是事实,一个女子落入匪手,名声已经毁了,你是世子,也是谢家未来的家主,你的夫人不能有任何污点,为今之计,只有对外宣称楚氏自尽,还能让她落得个忠贞的名头。”
谢澜的脚步分毫未挪动,他盯着太夫人道:“绑匪至今还未定罪,却要一个无辜女子为了所谓的清白丧命,这说起来何其可笑,祖母,您也是女子,您也受了这世俗那么多年的约束,如今您怎么还用这些东西来为难她呢?”
太夫人被谢澜这话怼的一时哑口无言,她愤怒的看着他,“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消息流传的那么快,族中的长老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要是你还没有作为,待他们来到诰京,轻则你受一顿家法,重则连累你父亲失去家主之位,你可明白?”
“我知道,”谢澜低声道,“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好,还请祖母再给孙儿些时间。”
太夫人看着谢澜如此坚持,知道今日她是没法说服他了,再僵持下去没什么用不说还会让他们祖孙的关系恶化。
太夫人年纪大了,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僵,她叹息道:“你一定要护着她吗?”
谢澜点点头,“昭昭是孙儿的妻子,从前孙儿就亏欠她许多,这一次更是连累她受罪,只要有孙儿在一日,就不会再让人欺负她。”
“罢了,随你便吧,我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
说完,太夫人就杵着拐杖转身离开,其他人自是不会自讨没趣在此多留,也纷纷跟着离开了。
谢澜看了一眼受伤的两个侍从,叫黄连待他们下去医治,他则是抬脚进了潇湘苑。
进到主屋,看到昭昭还是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他缓步上前,在床榻边坐下,轻声安抚道:“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只管好生将养着便是,其余的事都交给我。”
两人沉默了半晌,昭昭突然开口了,“事到如今,世子还是不愿与我和离吗?”
第47章
绝望,崩溃,痛苦,所有的情绪将她笼罩其中。
谢澜没有想到她好不容易愿意跟自己说一句话, 说的却是这个,心中也不由泛起一阵酸涩,他垂下失落的眸子,沉沉道:“这话以后别再说了, 外面的你不用担心, 我自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昭昭讥笑了一声, 说来可真是讽刺啊, 从前她无比期盼能够得到他的护佑,可他对此不屑一顾, 如今她不需要了,可他却做出这般姿态。
他是因为愧疚吗?
可她不稀罕。
见她不说话, 谢澜继续道:“我虽在府中给白芍设了灵堂, 但她毕竟是个婢女, 父亲和祖母对此已经有很大的意见了,今日早朝甚至还有官员以此弹劾他, 你若是心情好些了,便去见她最后一面吧,也好叫她早日入土为安。”
提到白芍,昭昭的泪珠便又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这几日她一直在麻痹自己, 希望能够以此忘掉白芍去世的消息, 可她知道, 她终究无法逃避这个事实。
谢澜知道她应是听进去了,便也没有再多言, 又自顾自的说了好些话便离开了。
当夜, 他又被谢公叫去了书房, 说的无非还是昭昭的事, 谢澜还是那一套说辞,他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叫他们不用操心。
看着儿子紧皱的眉头,谢公便知他这话只是一个托词,他到现在根本没有想好一个两全之策。
谢公语气也重了几分,“今日我收到了江陵的来信,族中的两位长老已经启程赶来诰京了,不到月余便会抵达,为父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妄为。”
谢澜幽幽看他一眼,忍不住讥讽道:“说来说去,父亲还不是怕我影响到你的仕途,影响你在族中的声望,即使如此,那您何不改立世子,顺便将少主之位也给四郎不是更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