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你面前说胡话了?想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时雨冷哼一声,“我们的关系还用挑拨?本来就水火不容,没人和我说什么,只是最近在拍戏,女主经历和我相像,家里也是重男轻女。”
“所以实在忍不住想问问你,如果我和时年都是你的孩子,那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
“你都多大了还计较爱不爱的?小时候对你的好,你都忘记了?再说你姥姥可是拿你当命根子疼的,就连时年都比不了你。”
“既然你没事,我就挂电话了,你好好养伤。”
张青快速说完,根本不等时雨回复,便急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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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收工后,邵闻笙才有时间把下午得来的信息告诉邵政和。
他沉吟片刻,声音染上严肃,“八九不离十,按调查人说的,时家夫妻多年没有孩子,周边邻居也都知道。”
“但是,自他们去江城一趟,回来家里就多了个半大的孩子,有人问起,时家人只说是亲戚去世,这个孩子他们收养了过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却对外说孩子是他们亲生的,就连邻居也默认了,几乎很少有人去讨论这件事情。”
“我觉得,时雨的身世肯定有问题。”
邵政和轻叩桌面的手指停了停,“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找人调查。”
“我知道了。”
昏暗的书房内,邵政和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
找孩子这件事情几乎成了妻子的心病,自从孩子走丢,她的精神状况愈发差,失眠是常有的事情。
有时候只要看见有同年龄的女孩寻亲,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去看看,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直到那天见到时雨的照片,她就像着了魔,非要见她一面。
今天和时雨见完面,她好像更加坚定了时雨就是他们女儿的想法 。
嗓子忽然止不住的痒了起来,他轻咳几声,书房的灯突然大亮。
轻缓的脚步声在屋内响了起来,“你又抽烟了?”
邵政和见妻子脸上带着愠怒,忙讨好,“就抽一根,公司的事情太烦人了。”
说着,他接过她手里端着的牛奶。
邵母看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感,“你这么忙,我今天还让你陪我去儿子那儿,早知道,我就自己过去了。”
她脸上满是懊悔,邵政和一看,这哪了得,要是不缓解她情绪,她今晚又该睡不好了。
虽然都老夫老妻了,但关上门,两人还是一副粘腻的姿态。
他轻轻扣住她的腰,“没事,就算在忙,也没有找女儿重要。”
邵母一听,脸色果然轻松很多,皱紧的眉头难得舒展,“我已经在让阿姨收拾房间了。”
八字还没一瞥,邵政和也不想打击她,只附和,“那房间干干净净,不打扫也没事。”
“不行。”邵母停了停,想到之前他对时雨的态度,她绷起脸,斥他。
“你对时雨态度好点,要不然,之后我也不理你。”
眼见她心都要偏没了,邵政和啧了一声,不满,“我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孩子什么的都要靠边站,这话还是你之前说的,忘记了?”
“我现在反悔了。”
邵母从他怀里退出去,拿过杯子,“我先回去睡了,你别熬那么晚。”
“嗯,一会儿就结束。”
时雨受伤的事情除了剧组的人知道外,也就剩随然知情。
之前随然打电话慰问的时候,她还特意交代随然,让她别告诉宋亭川,要不然,他一知道就意味着孟修远也会知道。
就一个小伤,她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出院后,时雨也没怎么休息,一回到剧组,周洋见到她就满脸愧疚,连连道歉。
尽管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来道过歉,但这件事可能真的在他心里存下阴影了。
他一见到她,眼里的愧疚掩藏不住。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要拆线的时间,一收工,她就和原莱直奔医院。
拆完线,她坐在凳子上,拿过旁边医生准备的镜子,稍微侧了侧脖子,上面一道很明显的红痕。
她轻轻摸了一下,看着离喉咙就一个指节距离的伤口,暗自庆幸。
老天还是待她不薄。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原莱手里提着医用袋子,手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知在忙着什么。
她轻哂,也没说什么,只往之前停车的地方走,口袋里的手机隔着衣服震动,她掏出看了一下。
难得一见的,时海竟然会给她打电话。
“干什么?”
时雨说完,只听见听那端一阵呜呜声,没人说话,她拿下手机看了一下,又放回耳边。
这次有人说话,只不过有点难听。
“时雨,你这个赔钱货,你在外面招惹什么人了?”
时雨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主要是嗓子这边有点疼,她懒得说话。
“你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那边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时海的抽气声,“我有事告诉你,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们为什么一直待你不好,就算搬到市里面也不带你,把你扔给你姥姥的事情吗?”
时雨不自觉握紧手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孩子,时年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只不过是当年我们实在生出不孩子的时候,在江城抱过来的。”
他不知道在干什么,时雨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当年,我们把你抱回来,你非要走,哭个不停,直到最后发高烧,没人注意,等发现的时候,你已经烧糊涂了。”
“不过,把你救过来后,你就没了前面的记忆,真以为我们夫妻两是你爸妈,后来的事情想必我就不用再说了。”
说着,他也像是不管不顾了,专挑扎心的话说,“别看你姥姥对你那么好,说到底也是愧疚感作祟,当年要不是她一家一户找邻居,拜托他们不要在你面前嚼舌根,你哪会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就之前那些大嘴巴,没得好处嘴巴怎么会管那么严!”
“我之前都说让你别管你姥姥,你还不听,这下你满意了?”
“时雨,你现在照顾的就是一条蛇。”
时雨脑袋嗡嗡作响,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就连那边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她都不知道。
这么看来,她真的不是时家人。
举着的手无力垂了下来,她扬起唇,但是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嘴唇被她狠狠咬住,却不及她心里的痛。
她捶了几下胸口,想要憋在心口的那口气顺下来,却不得章法,把自己弄得更难受。
她弯下腰,喘着气,泪珠从眼眶中掉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斑点。
明明姥姥对她那么好,现在要她怎么接受,她被抱养过来的事情其中还有她的参与。
甚至冷眼旁观看着不是她亲生父母的人这样“虐待”她。
第55章
时雨这样子, 让原莱一头雾水。
她提着袋子,无措的看着时雨,“没事吧?是伤口疼?要不要找医生再看看?”
时雨弯着身子, 手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 待胸口那口气吐出去,平复着呼吸,“没事,走吧。”
回去的路上,她告诉自己, 没关系, 早应该习惯了才对。
反正姥姥也早就忘了她, 现在只不过是重回正轨, 她对于时家人来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外来者。
他们有自己的孩子, 那她怎么还能奢望他们的关心呢!
没人重视她,很正常,如果是之前, 她可能还会骗骗自己,是自己哪里不讨他们欢心。
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那她也没了这个必要。
而且她还没追究他们的责任!
到酒店的时候,时雨拒绝了原莱想要陪她的想法, 她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独自往房间走去。
经过邵闻笙房间时,她脚步停了停,看着紧闭的房门,她下意识上前一步。
还不等她反应, 手已经先一步敲响了房门。
“时雨?你眼睛怎么这么肿?”
收工后,邵闻笙就直接回了酒店,他知道时雨去了医院,现在看她红肿的眼睛,他还以为拆个线让她这么痛。
“没事,吹了点风。”
时雨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邵闻笙就那么回视着她,也不说话。
“之前说的那件事,我愿意做。”
“什么?”邵闻笙说到一半,停下话头,和时雨相像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他拉住她的胳膊,音量忍不住提高。
“你说亲子鉴定?你愿意做了?”
他的力气很大,生怕时雨反悔似的,手牢牢扣住她的胳膊,眼睛盯着他,不愿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嗯,做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时雨睫毛一颤,她忽然没了心力,所有的事情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