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回道:“好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又收回视线,“您二老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
“你宁爷爷今天今天来医院看我,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将他蒙在鼓里,就把你结婚的事情告诉他了。”
一提结婚这个词,孟世昌还是恨不得自己晕过去,明明一向听话的孩子,如今怎么又非得一头扎到那个女人身上。
“你和言言虽然没有感情,但我们之前都是拿娃娃亲来看你们两个的,现在你结婚了,言言怎么办?”
宁昊气得拍了拍大腿,面上带着愠怒,不满的看着孟修远。
“我嘞个去!”
听见这话的裴然瞪大双眼,此时也顾不上秘书的职业操守,克制住到嘴边的惊讶,把话咽了回去。
孟修远无奈,“我和宁知言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关系,我连把她当妹妹的打算都没有,怎么可能还会当做女朋友,甚至妻子?”
“而且,我有能力去掌控我的婚姻,那我为什么还要拿我的婚姻当作筹码,去交换条件。”
“我想,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还有,我没有追究她当年欺骗我太太的事情,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宁昊见他这样说,怒瞪了一眼孟世昌,“你怎么回事,我们之前说好了,只有他们结婚,我才会把手里的股份交给他,现在他这样做,无异于打我的脸。”
他从沙发上起身,拐杖重重落在地板上,不悦道:“看来,你们宁家的大门,我们高攀不起,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孟修远冷眼看着他,唇线绷直,半晌,轻笑一声,“宁老先生,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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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再来一条,时雨的呼吸声可以在急促一点。”
时雨拨开散在脸颊上的乱发,抱紧手里的盒子,听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奋力往前跑着。
喉咙里慢慢涌上血腥味,她往后看了眼,只见那个黑色虚影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追上她,将她的身影吞噬。
她的眼睛猛然瞪大,手中的盒子重重落在地上,里面的黄色符咒掉了出来。
时雨眼神一变,盯着那个东西,唇角慢慢勾起,阴森一笑,“想用这个东西对付我啊?”
“卡。”
“可以了。”
时雨盯着地上的东西入了神,直到听见喊声才猛然回神。
李导和邵闻笙还在讨论她刚才的表演,她拿着东西,站在他们身后。
监视器里面是刚才的画面,看完,李导笑呵呵转头,“要不是假的,我真以为你被上身了。”
时雨忍不住轻笑声,把盒子放回桌上,虚心问道,“这个演出来的感觉真吗?”
邵闻笙站在边上,“反正我刚刚有被吓到,完全没了周媚的影子。”
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手头上的事情,恰好这时候餐车过来,李导从椅子上起身,拿着东西走了。
时雨和邵闻笙也准备过去,原莱满脸慌张的朝她跑了过来。
她朝旁边的邵闻笙点了下头,又凑近时雨,“小雨姐,有人找你。”
“嗯?”
跟着原莱来到剧组旁边的咖啡店,透过窗户看见坐在窗边的人,时雨嘴角的笑意消失。
“就是这个女人,她说有事找你。”
原莱语气紧张,“当时你正在拍戏,她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我就推脱等你结束之后,带你过来。”
“小雨姐,要不我们回去?感觉这女人不好惹哎。”
时雨拍了拍她的手背,望着那扇窗户,刚好和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没事,你先回去,是我认识的人。”
第45章
推开门, 咖啡店里传来轻缓的钢琴曲,时雨迎着那人的目光朝店里走去。
“好久不见,时小姐。”
“孟夫人, 好久不见。”时雨弯唇一笑,拉开凳子坐下。
尽管两人现在算是婆媳关系, 但并没人承认这个头衔。
服务员拿了饮品单过来,时雨看了眼,点了一份生椰拿铁,待人走后,她又抬眼看向对面。
蒋静姝也在看她, 更直白一点是在打量她。
“时小姐, 做人不应该没有契约精神, 之前拿走一百万, 就该离不属于你的东西远一点,怎么现在又和修远纠缠在一起了?”
她一出口就是责怪, 时雨唇角落下,直视着她,“孟夫人这话应该和孟修远说更合适一点, 毕竟腿长在他身上。”
蒋静姝紧盯着她,此刻也没了贵妇人的庄重, 不满道:“那你不会拒绝他吗?还是说,你又缺钱了?”
“如果你缺钱的话, 我可以给你, 但是你要和修远离婚。”
“你知不知道修远这次挨打完全是因为你,就连之前那次也是,真不知道你们两是什么孽缘。”
时雨眉目清冷,一言不发, 听着蒋静姝一字一句讨伐着她。
半晌,她嘴角轻扯,嗓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蔫坏。
“孟夫人,你今天来找我的这件事,孟修远知道吗?你就不怕我和他吹枕边风,挑拨你们母子关系?”
“你!”
蒋静姝拍了下桌子,声音不小,惹得咖啡店里其他顾客看了过来。
发现有人再看,她不自然扯了扯身上的羊毛披肩,狠狠瞪着时雨。
时雨盯着面前的杯子看了一会儿,杯身透凉的温度传到指尖,她搓了搓手指,冷静开口。
“孟夫人,当年的事情是你欺骗我在先,你和宁知言联手把我从孟修远身边骗走,当然也是我傻,就那么听信你们的话。”
她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眼周却不自觉染上湿润,“最可怜的还是孟修远,爱的人不相信他。”
“亲近的人让他陷入三年之久的痛苦之中,也没想过告诉他真相,只希望他能完成你们的心愿。”
“他是你的孩子,难道你就一点不希望他能幸福吗?”
“你们为什么非要他去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呢?”
“说到底我们都是伤害他的凶手。”
蒋静姝冷嗤一声,“什么幸福,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就该做好牺牲的准备,我和他爸爸之前有感情吗?没有,甚至……”
“甚至孟晚和易瑾两人也是联姻,他们之前也没感情,但是现在他们有了谦沫。”
“为什么到修远这里他就要反抗家族的意愿呢?他不喜欢宁知言,我们可以换其他家的千金,但总归不能是你,在事业上你给不了他一点帮助。”
“我现在让你们分开也是为了能让他及时止损。”
时雨眼神软了软,也许这就是孟修远为什么执意不愿联姻的原因。
每个人都是为了家族,或者说是利益,他们放弃了自己被爱的权力,也放弃了自己去追寻爱的勇气。
就那么选择和不爱的人度过一生。
他们都被所谓的使命牢牢桎梏着,谁都没想着挣脱。
但偏偏孟修远不甘愿折服在这种囚禁当中,以至于当他真的选择了自己的爱人时,反倒被家族里的人认为他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时雨望着对面一脸平静的妇人,表情认真,“如果今天你来找我,就是让我和他离婚,我想你找错人了,目前这段关系我全听孟修远的。”
“如果他说要和我离婚,那我立马和他去办手续,除此之外,谁说我都不会答应。”
说完,时雨从椅子上起身,不再看她,脚刚迈出去一步,又收回。
“我并没有觉得我之前拿钱有什么不对,之后如果你再想拿钱摆平我,一百万可就不够了哦!”
“也许我还会光拿钱不办事!孟夫人,你可要考虑好,万一钱打水漂可不好。”
“服务员结账。”
咖啡店的门被关上,欢迎下次再来的提示音被隔绝,时雨转头看了眼还坐在那的人,叹了口气。
“孟修远,我是不是对你太不好了?”
嘀咕完,肚子突然响了一声,她拍了下脸,不再多想,拿着手机朝剧组方向走。
等吃完午饭,没多久下午的拍摄就要开始了。
时雨又看了一眼剧本,这场戏是她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儿,辗转多地才找到邵闻笙饰演的巫师白乙,在他驱魔时反倒差点被鬼魂伤着的戏份。
“好了,准备开拍。”
道具,摄像机都已经摆好,时雨把剧本放在椅子上,刚好看见换好巫师衣服的邵闻笙。
再看他手里拿着的那副铃铛,挥来挥去的倒真有点巫师风范。
李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镜头里的两人。
时雨被绑住双手,按照要求站在空地上,身前是邵闻笙拿着铃铛在她耳边晃着,嘴里在念着咒语。
听着耳边越来越尖锐的铃铛声,时雨只觉得自己胃里涌上一阵恶心感,头也疼的要命,她把眼睛闭上。
再睁开时,眼底染上红血丝,等她发现自己被绑,立马瞪了眼邵闻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