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远循着蒋静姝发来的照片,径直往前走去,等看见一张桌上摆放着15的牌子时,他才停了下来。
有个女人背对着他坐在那儿。
郑贝贝听见身后传来声响,扭头看了看,正好和过道上的人对上目光。
是孟修远。
她眼中闪过惊艳,虽然之前知道他这个人,但毕竟没有实打实接触过。
现在一看,果然是极品。
长腿窄腰,星眉剑目,尽管额头上贴着纱布,胳膊被悬挂在身前,在他身上却不见一丝狼狈,反而身姿挺拔,显得清风霁月。
就是那双眼睛过于淡漠,看久了不免心中生凉。
她从皮质座椅上起身,脸上扬起笑容,朝他伸出手。
“孟先生,你好,郑贝贝。”
“你好。”孟修远堪堪一握,便立马松手。
酒店餐厅里清淡的香味弥漫在周身,孟修远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看着服务员一一把菜摆上餐桌,他直接开口。
“……”
欢快的铃声突然响起。
兰书做贼似的,把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接通电话。
“时雨,惊天大瓜,吃了管饱!”
兰书也忽略了自己对面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只自顾自朝手机那边说着。
“孟修远这个工作狂竟然受着伤出来相亲了?不过那个女生还蛮漂亮的,能和孟修远相亲的人,家世应该差不到哪去。”
兰书往那桌又看了眼,惊讶道:“他该不会要联姻了吧?”
趁着围读结束,时雨找了个空地,她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故作夸张,“啊?真的吗?”
听着时雨的反应,兰书后知后觉,“我忘了你两之前的关系。”她停了下,“没事,姐妹给你介绍更好的,虽然,可能没有孟修远那么有钱。”
“宝贝,我谢谢你了...”
“咱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世上好男人那么多,真不行,还有女人。”
兰书继续劝她,“过去的人就如同脏了的抹布,该换就换。”
时雨心下暗忖,孟修远知道兰书把他当作烂抹布吗?
“嗯,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在相亲?莫非你也在海湾壹号?”
兰书看了眼正在切牛排的男人,静默片刻,掩着话筒嗯了一声。
她完全忽略了,为什么时雨会知道她在海湾壹号的事情。
时雨笑了一声,轻声道:“那祝你相亲顺利!”
“别,真要祝福还是祝福孟修远吧。”
就这说话的间隙,等兰书再往那桌瞅时,那个女人竟然不见了,只剩下孟修远坐在那。
她看了眼时间,才8分钟?谁家相亲这么快?
她心里想着,也顺势说了出来。
时雨听着她说话,又看了看她嘴里的当事人发来的消息,“不和你说了,你相着亲还打电话,你相亲对象没意见?”
“好吧好吧,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兰书挂完电话,朝对面扬了扬手机,轻笑,“紧急情况。”
谢星辰眉梢挑了一下,略带试探,“你说的时雨是孟修远的前女友?”
第34章
酒店里响起轻柔的钢琴曲, 兰书把手机放到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星辰。
她拿起酒杯,浅酌一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不是好奇嘛!要真是孟修远前女友,你不怕孟修远找你麻烦?”
谢星辰对孟修远被甩的事情不太了解, 有些信息也只是从周边朋友嘴里东拼西凑出来的。
自然而然,他就以为孟修远和时雨之间的爱恨情仇,已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得了了。
他之前只见过时雨一次,但就那一次,心底却生出了相逢恨晚的念头。
兰书朝他摆了摆手, 不甚在意, “他给我使绊子干嘛。再说, 他们两个早都见过面了, 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情还翻不了篇的?”
说着, 她又往孟修远的方向看了眼,“你看他都出来相亲了,还会想着时雨吗?不行, 我得给我姐妹先物色几个小鲜肉。”
谢星辰听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要不,我先在你这儿排个号?”
兰书面露凶光, “大哥,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还在和你相亲。”
“要不是你表哥答应给你吴雅岚演唱会的门票,顺便机票,酒店费用全包, 我想,你今晚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吧?”
兰书撇了撇嘴,放下叉子,“要不是星耀哥答应给你换跑车,你今晚也不会出现在这儿吧?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两人大眼瞪小眼。
明明宋亭川和谢星耀两人都是千年光棍,却非要给别人做媒。
要不是看宋亭川给的条件太诱人,高低她都得打爆他的头。
她双臂环胸,盯着谢星辰看了会儿,说道:“反正你不行。”
“为什么?”
“……”
两人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孟修远看着手机上终于回复的信息,心下一松。
他敲下一句,发送过去。
时雨回信息很快,“嗯,刚结束,准备回酒店。”
接着又一条信息进来,“你相亲结束了?”
“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孟修远嘴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明明他已经给她报备过。
“听说那位小姐长得很漂亮?你就这么拒绝人家,有没有被水泼?”
看着她明显看笑话的语气,孟修远从座椅上起身。
-
车内开着暖气,沈婉柔眼睛盯着酒店入口,等看见人从酒店出来时,她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从他进去到出来,15分钟。
这么快?
她赶紧下车,提前打开车门。
“送我回御庭湾吧。”
车门被关上,孟修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听着熟悉的铃声响起,他原本还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
“到酒店了?”
时雨把衣服放在衣架上,整个人陷到沙发里,语气难得娇嗔,“嗯,刚到。”
孟修远手指摩挲了下手机边,意有所指,“你特别想看我被人泼水?”
“怎么会?我就随口一说。”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时雨软了软语气,谁知道他有没有闷着坏?
之前收到他要和别的女人见面的消息时,她说不难受是假的。
幸好后面他又跟着解释,只是为了彻底断了双方家长的想法,才会有今天晚上的见面。
所以在兰书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并没有那么惊讶。
时雨看着他之前发来的一条条信息,眼底闪过挣扎。
她知道孟修远有在努力修复这段关系,而她却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迷失在大海上的帆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航行。
又想到他身上的伤,她从沙发上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的伤怎么样?”
听着明显关心的话语,孟修远喉结滚了滚,“好多了。”
很平常的一句问话,他却莫名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加快。
他轻咳一声,随意问了句,“吃饭了吗?”
时雨把手机打开免提,扔在床上,拿过床尾放着的毛绒绒睡衣,朝那边应了声。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她俯身拿起手机,“先挂电话了,有人找。”
等打开门,看清来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时,她忍不住睁大眼睛。
-
车子稳稳停在御庭湾,孟修远从车里出来,单手拿着文件袋,看见院子里那辆熟悉的宾利,心下了然。
身后的房子里传来脚步声,沈婉柔站在车边,看见来人,她绷直身体,弯了弯腰。
“董事长。”
孟修远看了她一眼,“你把车开走,明天直接开去公司。”
“好的,孟总。”
车子的轰鸣声划过街道,孟修远站在那,身上披着一件棕色大衣,正对上孟世昌的眼神。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孟修远在北城的房产有好几处,只不过常住的只有御庭湾,就连帝湖也是为了时雨方便才搬过去的。
自从和时雨领证后,御庭湾这边时不时会多些她的东西。
楼上主卧里,都是他给她准备好的衣服,首饰,客卧还放着她刚搬过来时的行李。
一般楼下不会有她的东西,加上邱姨不会多嘴,所以只要没人上二楼就行。
隔着落地窗,别墅里面灯火通明。
“早上听你妈说你受伤了,这不是来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孟世昌看着他额头,视线又落到他的胳膊上,语气带着心疼。
“还好,不严重,养养就行,就这点小伤,哪还用得着您再跑一趟。”
孟修远语气带笑,跟在他身后,朝屋里走去。
等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眼底染上冷意。
“哎呦,我们二少爷怎么回事?真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