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大唐做私厨_月半冬月【完结+番外】(63)

  平日还算好,有夫子们在,学堂规矩,学堂内不许有随侍们在,也就是些言语挑衅,今日才上课,夫子便被圣上身边的天使请入了宫,整个学堂犹如没有镇山的老虎存在,一下子乱了套。

  “王六郎,你要去哪儿?”

  一个高壮的男子站在王六郎面前,王六郎猛地停下脚步 ,惯性大的差点撞上对面之人,他惊恐地抬起脸,与对面之人恶狠狠的眼神对了个正着,“王六郎,你要去哪儿?”对方抱着臂,狞笑着挡住去路。

  王六郎结巴道:“尿,尿急,出,出,出恭……”这名学子姓郑名林,父亲是户部的,算是萧五郎的跟班。

  学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崔十九郎垂下眼帘,将翻涌的杀意死死锁在心底。

  他知道,此刻的隐忍,是为了岭南外祖一家,也是为了将来能将这些践踏他的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一同碾碎。

  话虽如此,但戾气萦绕在心间,越发浓郁。

  “嘿!王六郎,你看看……”萧五郎捏住崔十九郎的下巴往上用力一抬,“你这么帮他,他就跟个没种的玩意儿一般……”

  王六郎眼神快速地往崔十九郎那边瞧上一眼,嘴里讷讷道:“我只是尿急……”随着他的话语,双腿不自觉地夹起,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尿急一般。

  一群围观的郎君们哄然大笑,就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场面一般。学堂里余下的不愿助纣为虐的,又明哲保身的郎君,默默退到角落,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李学政日安。”

  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是另一道温雅又熟悉的声音:“洪公公日安,不知公公这会儿前来学堂,可是圣上有何指示?”

  再后续,学堂内的学子们都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学堂里的众人根本不用招呼,赶忙坐回座位上,唯有王六郎坐下后匆匆往崔十九郎这边一瞥,咬了咬牙,起身往学堂外冲,那模样,就跟尿急是一模一样。

  萧五郎几人对视一眼,萧五郎朝郑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出去瞧一瞧,郑林站起身来,迈开腿前,听到外面有了动静。

  “你这是去哪儿啊?”

  “学生去,去出恭。”

  “唔,去吧,下回课间过去。”

  很快,脚步声在学堂外响起,郑林也立马坐下,等着外面的人一前一后的站在学堂前门处,就见整个学堂里的学子,或看书 或练字或凑在一起对着书本低声细语,似是在为什么书本上的疑惑而探讨。

  好一幅认真学习的学生模样。

  “学政大人厉害啊,咱家定要将学堂的情形告知圣上。”

  李学政拱手行礼,朝里面喊道:“萧五郎,你出来一趟。”

  萧五郎脊背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里打鼓,难道说适才欺负崔十九郎……想法才冒出了头,很快就压下去了,看见又如何,他镇定地起身,路过崔十九郎的书桌前还刻意撞了其一下,随即低头致歉。

  崔十九郎眼帘下垂,算是回应了萧五郎。

  萧五郎左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隐了下去,待到了李学政他们面前时,便是一副翩翩有礼少年郎的模样。

  这时候的学堂鸦雀无声,待得王六郎从恭房回来,也没见萧五郎,学堂里响起低声讨论声。

  但因着怕突然回来人,他们没再继续欺负崔十九郎,王六郎凑上前来跟崔十九郎说话,就好像在此之前的霸凌事件并未发生一般,崔十九郎嘴上应付着王六郎,心下却在思索着适才发生之事。

  看那位洪公公的态度,应是好事多坏事少。而萧五郎看自己不顺眼许久,今日爆发出来,定然不止因学堂夫子不在的缘故。

  再说,学堂无夫子前来授课,却没人来说一声,或者来人盯着学堂,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上回崔老递过去消息后,萧家这段时日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这么快又……

  下巴上似乎残留着的红痕让崔十九郎眼中闪现一丝寒芒。

  哼,萧家,他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小可爱,月饼节快乐!

  第57章 暗巷黑手

  ◎“无需,让她再蹦跶几日吧。”崔十九郎端起那碗已温凉的汤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待封赏明旨一下,童寄‘阵亡’的谣言不攻自破,◎

  待得下学的钟声敲响,也未见萧五郎回来,崔十九郎起身收拾好书袋,同王六郎一同出了学堂,在朱雀门外一众马车中寻到了前来接他放学的马车,他与王六郎拱手行礼后,径直朝那边而去。

  王六郎拱起的手慢慢收回,目视着崔十九郎的背影,心里全是崔十九郎分别前低声说的话语。

  “六郎,往后,你最好与我保持距离,否则萧五郎及其爪牙必然不会放过你。”

  王六郎很想说,他不要,但想着自己能来学堂上学还是父亲花了银钱求来的,他又犹豫了。正好这时候,耳边听到家里车夫唤他的声音,他甩了甩袖,朝自家马车那边走去。

  坐上马车的崔十九郎,吩咐道:“速回。

  随着马车行进而晃动的车帘,透过车帘照射进来的光线在崔十九郎稚嫩的脸庞明明暗暗。

  此刻的崔十九郎,脑中思绪纷杂。

  若是他没瞧错,前来找萧五郎的天使是圣上身边的洪公公,这位可是圣上面前的得力人,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轻易出宫。

  找萧家这位小郎君又是为何事呢?

  是朝堂之事还是别的?

  在回到宅子的路上,他将这段时间的消息都分析了个遍,待得马车进了宅子,差人喊来崔老。

  崔十九郎临窗而立,窗外残阳如血,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方才学堂中那刻意维持的麻木已褪去,只剩下眼底一片沉静的冰海。

  崔老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一杯刚煎好的、气味浓重的汤药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爷,该用药了。”他的目光在崔十九郎下巴处已转为淡青的红痕一扫而过,眼神微沉,“可是学堂里,不太平?”

  按理说,他们家十九爷完全不用去那学堂求学,毕竟去那的都是各家尚未领职的郎君,而他们家十九爷……

  崔十九郎没碰那药碗,只转过身来,淡淡道:“萧五郎今日格外躁动,像是得了什么依仗,迫不及待要跳出来咬人。”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点,“洪公公突然来学堂带走了他,你怎么看?”

  崔老沉吟片刻,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老奴收到消息,圣上对这次征战陇西的战功封赏,这几日便有明旨。至于说,为何会安排洪公公来学堂接走萧五郎,老奴不敢妄加猜测。”

  崔十九郎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晦暗不明。

  崔老接着分析:“十五爷与萧家走得近,萧五郎今日之举,会不会是有人想借小辈的冲突,试探爷您的反应。”

  崔十五爷是崔夫人与崔将军的嫡长子,比十九爷大了四岁,因着崔将军对十九爷颇为照顾而一直看十九爷不顺眼,他怀疑此事与朝堂无关,反倒是私怨。

  “试探?”崔十九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让萧五郎在学堂对我各种挤兑,若说为试探,不若说是泄愤。”

  崔老看向背光站立的少年,光线透过洞开的窗户撒进房内,却被崔十九郎高挑却瘦削的身躯挡住,室内的光线并不明亮。

  崔老躬身垂首,未接话。

  “与其扯上萧家,他还不若直接来找我。”谁说学堂不似朝堂,要他说,这因圣上旨意建起来的学堂,就是个小朝堂。“上回你给萧家设的绊子,首尾可干净?”

  “送去的罪证是匿名且偷放在御史大夫的书桌上,并未有别人瞧见,”崔老思索着提议:“可需安排人去……”

  话还没说完,便被崔十九郎抬手打断,“无需,此时我们需要隐藏的更深。”

  此言一出,书房内静了一瞬。

  崔老清楚,在外人眼中,崔十九爷只是山东崔氏旁系庶子家的庶子,生母是前朝罪臣之女且早亡,若不是有延寿坊的崔家老夫人善心看顾几分,能不能顺利长成人都不好说。

  最主要的是,十九爷的父亲是个靠着祖辈的闲散人,无官职更无职权,这才是萧家敢如此对待十九爷的根源所在。

  “或者,趁着这次,从学堂退出来?”

  崔十九郎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通体漆黑、拇指大小的令牌,在指尖摩挲着。

  “先不着急,”他语气依旧平淡,“这次去学堂不是我所想,但崔将军总归不可能无缘由做这件事,不过不管如何,迟早会显露出来。”

  这些年来,老夫人对他很好,崔将军也当他是子侄对待,他不愿将崔将军往坏了去想。

  他抬起眼,看向崔老,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锋:“新朝初立,你我所谋之事若是想成事,择良木而栖是必然,这一切,或许是考验吧。”

  崔老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欣慰与凝重交织的神色,“爷圣明,就是,就是老奴为爷抱屈。”若不是前朝皇帝昏庸,流放了十九爷母亲娘家一族,夫人何至于贬妻为妾,十九爷何至于顶着庶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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