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愈发收紧,吻得又深又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两道纠缠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分不清是情动,还是沉沦。
不愧是青宗门掌门,正邪法术都那么厉害。
不过片刻,入内几下,裴雪嫣体内翻涌的情毒便渐渐平息。
接下来无非就是看着他装模作样变态般的表演,一副被迫的样子。
比做农夫时更显凶猛,也更具侵略性,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若不是情毒在身平缓劲道,只怕那力道真的要被他七零八碎。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气息渐渐平复。
江栖夜依旧穿着黑色宽袍,墨发垂落遮住眉眼,若不是动作迅猛,定然是看不出身下还躺着衣衫半褪的美人。
裴雪嫣知道这次是她主动勾引他的,不过她没心理负担。
情毒解开,立刻要去找李官算账。
狗男人,做这样下三滥的事。
不,不能立刻发脾气,既然已经定亲,那么多人看着,就要把五千金拿回来。
得先把钱拿到手,再将那狗贼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眼看身上的人还不出来,她强忍着浑身的酸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臭淫贼,不要装了!”
江栖夜的确方才清醒,从前走火入魔时发生的事大多记不清,这次是绝无仅有的体验,这是从前没有幻想过的事,一时间无法面对她。
裴雪嫣见他不动声色,嗔怒道:“你快出来,我......我要咬你了。”
江栖夜抵着她的头,胸膛不再起伏,刚要动作,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恭敬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师祖可安睡?”
裴雪嫣对这贼兮兮的声音,太熟悉了,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等等,在叫谁?
裴雪嫣抬头看向江栖夜,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背对着殿门的方向,刻意压低了声线,语气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沙哑:“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动作入的更深,裴雪嫣浑身一颤,刚想压抑住喉间的轻哼,江栖夜的手掌已经覆上了她的嘴。
裴雪嫣本来就不会开口,也绝不会开口!
她死死咬着唇。
现在和前夫哥搞在一起,门外是假结婚骗钱的现任,这等荒唐场面若是被撞破,不管她脸皮多厚,这种事被抓住传扬出去,只怕要几十年了。
殿外的李官丝毫没察觉里面的异样,轻言轻语地问:“师祖可见过一个穿黄衣,十七八岁的姑娘?眼睛大大的,戴着一支梅花头钗,还有粉色的耳环。”
呃,裴雪嫣下意识地往大殿角落瞥去,那支梅花头钗早就散落在一丈开外的青砖上。
而黄色外衫更是褪到了腰间。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死死贴着江栖夜的胸膛。
江栖夜强忍着反应,捏着声音发出清冷的音调:“不、不曾。”
裴雪嫣却熬不住了,身体里的余韵越来越大,又被他这般紧搂着,气息越来越乱,脸颊烧得滚烫,头不自觉地抵在他的肩膀上。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让那该死的李官赶紧滚!
第70章
◎道德伦理都没了◎
她抬头又正对着他,气息呼呲呼呲,江栖夜坐在蒲团上,食指中指立刻覆盖她的唇瓣,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殿外的李官还在喋喋不休:“师祖,叨扰了,我---”
后面的话裴雪嫣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浑身发软,意识都开始发飘。
气息喘得厉害,脸颊一阵一阵的红,再也忍不住,猛地挣开江栖夜的怀抱。
在她身体离开的瞬间,两人都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吟。
他们还在说话,江栖夜心不在焉。
裴雪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散落的中衣胡乱套上,趁着两人对话的间隙,裴雪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散落的中衣胡乱套上。
李官绝不敢打扰好师祖的清修,很快便躬身退离了。
江栖夜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神。
没想到裴雪嫣已经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告别,她就闪身离开。
这种做法怎么都不符合情后温存情话的预想啊。
江栖夜见她要走,心头一紧,猛地起身探手疾抓:“裴雪嫣!你敢走!”
“走”字还没说出来,那女子的身影便已消失。
只是手指过于用力,最后扯下来她的黄色外衫。
江栖夜哪里敢此刻追出去寻人?衣衫不整,还要平息起来的火。
只能踉跄着退回在蒲团坐下,掌心死死攥着那方残留的衣衫,喉间的浊气咽了又咽。
裴雪嫣一个闪身便掠到了山脚下的溪边,俯身掬起冰凉的溪水狠狠泼在脸上,这样才能彻底冷静下来,稍压下了心头的纷乱,随即转身就去找李官算账。
天还黑漆漆的,她内套又是白衣,头发披散着,李官远处一看以为看花眼见到了女鬼。
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女子却动起来,一步一步缓缓朝他逼近。
李官还未回过神来,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正想看清来人是谁,第二记耳光又狠狠落下,力道比先前更重。
裴雪嫣觉得不解气,想用灵力狠狠揍他一顿,那李官立刻鞠礼道歉:“小仙师饶命!绝非是我擅自做主啊!是我那混账爹,见您迟迟不肯露面,又性情冷淡,便想着用这法子促进……感情……”
“呸!你个娶了两个老婆五个妾室的狗男人,还促进感情?”
“啪!”
裴雪嫣的第三记耳光清脆落下,怒声斥道:“李官,你这满嘴谎话的臭嘴,我一个字都不信!还不快给我滚开!”
她越想越气,口口声声说师祖,口口声声喊着师祖,师祖不应该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吗?
偏偏那人竟是江栖夜!他借着治病的名头,欺上瞒下,将她耍得团团转!
简直大大的可恶!可恶至极!
李官挨了三巴掌,两边脸颊瞬间肿得像猪头一般。
此女长相貌美实在过于狠毒泼辣,捂着脸,连半点脾气都不敢发。
没错,能忍自然是有目的,他就是为了哄师祖开心。
李官一年前才入青宗门,不过是个外部弟子,因为年龄大等各方面原因并未正式被收徒,并未被正式收徒,这才得了自由,能时常回家。
更重要的缘由是,师祖江栖夜现身聚财镇的消息传开后,他便动了心思。
他家底殷实,有的是银钱可使,一番暗中打探,窥得几分门道,师祖此行,是在暗中寻访一位女子,连那女子的画像。
女子的画像他都看了。
听闻师祖的夫人,乃是叶修罗座下弟子,名唤裴雪嫣。
他砸下重金,四处打探这位裴夫人的下落,却始终毫无头绪。
回想那日揭下治水榜文的姑娘,他的眼睛倏地亮了,那容貌,竟与画像上的女子有七八分相似!
李官心里早有盘算,青宗门入门规矩严苛至极,想凭着寻常门路拜入山门,难于登天,倒不如另辟蹊径,直接讨好这位神通广大的师祖。
师祖向来神出鬼没,先前听闻他在凤凰城大杀四方的传闻,李官还曾半信半疑。亲眼见他现身治水,手段通天彻地,仰慕之情更甚,若能侥幸被他收徒,岂不是一步登天?
届时,别说在这聚财郡横着走,就算是在整个仙门百家,也能成为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论入门先后,江栖夜的确比他早入师门二十年,按辈分,他喊一声师兄算是稳妥。
江栖夜如今已是青宗门的掌门。这身份一摆,辈分便硬生生隔了三重。
师父,师尊,再到师祖。
堤坝治理后,师祖并未立刻回到青宗门,而是在郊外道观独自修行。
李官暗自感叹,纵使是高高在上的掌门,终究也是凡胎□□的男人,又何尝不需要女子相伴左右?
连掌门自己都寻不到那位裴夫人,只怕是真的走失了。
于是自作主张,把和画像颇为相似的“薛莲”找来,设法留了下来。
她的修为的确普普通通,修河堤能力稚嫩,那也是对比师祖。
李官自知没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活捉她,更没本事欺瞒她这等高人。
能暂且留住她,捉她送给师祖只能用上些下三滥的阴损法子。
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跑的那么快!
他吓得魂飞魄散,万一被歹人侵犯,师祖也送不了,只怕这女子醒来之后,定会将他们李家满门斩尽杀绝,吓得连忙去追。
找了好几条街巷,又不敢贸然闯入道观,只能在道观附近团团转。
如今“哐哐哐”被打了三掌,不敢生气,依旧赔着一脸谄媚的笑,笑眯眯的说:“小仙师,您身上的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