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冰河风》作者:腰下剑【完结】
文案:
世界上所有的海都连在一起,而真心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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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灵十八岁那年,在即将创造古典乐坛神话的前夕,弄丢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李寻送她的吊坠,坠入了维斯瓦河。
另一样是李寻。
五年后,梁初灵来到世界尽头的朗伊尔城,在一个吃垃圾的雪人身上,找到了那枚吊坠。
当地人说,洋流裹挟一切,世界上的海都连在一起。
当晚,她看到了北极留言本上晕开的字迹——梁初灵,希望你一切都好。
李寻来过。
在她决绝离开后,他独自一人,来到这座禁止死亡的城市,在永恒的冻土上,为她写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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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极圈的极光,到北京冬夜的跨年钟声。
“李寻,我现在说的我爱你,落点不是你,是我。爱你的是我。”
“梁初灵,我任你喜爱,任你想象,任你离开,任你回来,任你摇摆。任你。你永远拥有这样的权力,因为我爱你。”
——
【一个关于天赋与努力、索取与奉献、毁灭与重建的故事】
女男主人设:
张扬、纯粹、缺乏安全感的天才女主,
温柔、清醒、自我压抑的男主。
钢琴天才vs爱的天才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业界精英 甜文 日常
主角:梁初灵李寻配角:金溪李炽
其它:破镜重圆,钢琴,天才少女,久别重逢,风,河流
一句话简介:我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爱情
立意:世界是流动的盛宴,而你是我的归航坐标
第1章 《钟》
◎这基因破坏者,真可恶!◎
梁初灵常年练琴的教室窗外有棵奇形怪状的树,结的果子很甜,可是树本身非常招虫子。
想占便宜的人爱护这棵树,厌恶虫子的人想砍了这棵树。
两方立场鲜明,最终这棵树摇摇晃晃得越长越粗,谁都爱它谁都恨它。
它毫不在意,自顾自地长,长他爹的,疯长!
梁初灵,芳龄十六,人生烦恼不多,主要集中在她爸她妈,以及钢琴上。
她爸梁父负责有钱,不太管她。
这份父爱具体表现为:梁初灵的零花钱额度足以让她在小学初中里成为财神爷,进入高中后就不太行,能人志士太多。
至于梁先生本人,常年在各个“外”,在公司、在朋友家、在外地、在各种梁初灵搞不清名目的会所,父女俩照面的次数稀少。
妈女士则负责美,以及偶尔、非常偶尔地、爱爱她。妈女士的人生信条是“自我至上,女儿次之”。
她的爱是非要给梁初灵扎个复杂的辫子——能锦上添花被人称赞,但从不能雪中送炭救人一命。
但妈女士自认是个负责任的好妈妈,尤其在发掘女儿天赋这件事上不遗余力。
梁初灵在钢琴上确实有天赋,让圈内人提起咂舌、难以置信的魔幻天赋。
五岁就能对着乐谱自己哼哼,音符在她眼里是自带音高的文字。
从六岁到十六岁,她坐在琴凳上的时间很长。六岁才学钢琴,直接进入央音附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发力。
八岁,手下流淌出的莫扎特,已经能拿捏属于孩童的纯真与宫廷乐章的庄严之间的平衡,两个灵魂在她小小的身体里和谐共处。
九岁与国际钢琴大师同台演出协奏曲,复杂的八度跳跃零失误,能将各个声部层次拆分得一清二楚,用一架钢琴一人分饰多角。
十三岁收到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柯蒂斯的每个学生都会有对应的赞助商,而梁初灵的赞助商希望她考虑加入美国籍,以便更好地发展。
这事本还有商量的余地,但十三岁的梁初灵,一切谈判都需要监护人在场——她的监护人又无法在场。内心骄傲,觉得自己无法主导的谈判那就毫无必要,索性不去了。
此后的三年,她依旧在音乐圈里制造传说。十五岁在皇后大厅与交响乐团的合作演出,技惊四座,录音在圈子里流传。
妈女士对此非常满意。
她觉得自己这朵花没能在艺术土壤里绽放,遗憾必须在女儿身上补齐。
于是在梁初灵第十六个年头,妈女士尽了自认为当妈妈以来最大的一份责任:托了几百层关系,辗转联系上了十几年前的一任男友。
该前男友如今在某个艺术基金会说得上话,而妈女士的目标,是请动一位真正的大佬——李炽。
李炽美国学成归来,国际上拿奖无数,名字响当当。
走的路线也和大多数钢琴家不同,年少成名后立即离开了古典乐坛,先跑去斯坦福读了个不沾边的人文专业,又去学了心理学,过了快十年才回归音乐,回归后又一路杀回顶峰。
她从不开大班授课,学生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一年里有大半年呆在国外,神龙见首不见尾。
请她教琴,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缘,有份,最好再有点陈年旧情。
前男友被妈女士打动,真给搭上了线——这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梁初灵本人,李炽也早听过她的名号。
这就有了今天这场重要的视频面试。
梁初灵坐在家里琴房,面前是架着她的平板电脑。
屏幕那头,是李炽老师。
李炽看起来很钢琴家,一种有点炸裂的严肃——指的是气质。
她没废话:“弹一首你拿手的。”
梁初灵也没怯场,弹了首李斯特的《钟》曲子技术难度高,她弹得举重若轻,轻盈、流畅,游刃有余。
一曲终了,没人说话的这几秒里,梁初灵甚至有空想,这老师家的装修怎么没什么装饰,但是背后居然有个巨大的主席像。
跟她的人一个调调。
然后李炽才开口,很清晰:“我周三到北京。到时候你来我琴房再弹一次。”
话说得一板一眼,但梁初灵和她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妈女士都明白这事儿大概成了。李炽的琴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好的,李老师。”梁初灵应得乖巧。
“地址我稍后发给你。”李炽说完,就打算结束通话。
梁初灵对着屏幕挥挥手,说了声“拜拜。”
在画面即将切断时,梁初灵看见视频框的右下角,一个穿着白T恤的身影晃了进来,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然后又很快晃了出去。
看不见人,只看见白T,像一阵风,摇摇摆摆过去,飞快。
视频彻底结束。
旁边的妈女士戏剧性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搞定!宝贝,妈妈是不是很厉害?”
梁初灵点点头,客观评价:“还行,主要是我弹得好。”
妈女士不跟她计较,兴致勃勃拉起她:“走,喝东西去!庆祝一下!”
半小时后,梁初灵被拉着坐在了一家咖啡馆里。
初秋的北京,天高云淡。
梁初灵百无聊赖打量四周。
窗内,妈女士穿得花团锦簇,拿着手机各种角度自拍。
窗外,周一,工作日,北京的路上行色匆匆,大家穿得也像个人。
饮品还没到,妈女士却又接了个电话,又风风火火拿起包:“你慢慢喝,妈妈有急事,你喝完自己回家啊!”
饮品这时才上,妈女士端起其中一杯递过来——
梁初灵接过李炽递来的热巧克力——
李炽在楼下接她,顺便买了几杯喝的带上去。
店门口为了丰容,斥巨资弄了一个花境,梁初灵边走边喝,忍不住看看花境中的植物,试图用视觉中和一下味觉——热巧克力的甜腻感其实让她有点不适,但还是在喝,正如她不爱吃糖,但每次别人递给她的糖,她也会收下。
只是可惜,一棵植物她也不认识。
到了琴房,“你先坐。”李炽朝梁初灵指了指客厅里的一张沙发。
一室一厅,屋内装修极简,最大的特点就是空间开阔,以及无处不在的隔音材料。
李炽推开唯一的一扇门,里面才是一个标准琴房,吸音材料覆盖,正中央两架钢琴对立,另一边就是那个巨大的主席像,梁初灵没来由的想鞠个躬。
而钢琴旁边,站着一个人正在看手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的男孩,看起来跟梁初灵差不多大的样子,个子挺高,身形清瘦,头发看起来软软的。
听到开门声,他转了过来,和梁初灵对视。
梁初灵的眉毛一跳。
这就是视频里那个一晃而过的白T恤吧。
男生不惊讶也不热情,很平常地看了梁初灵一眼,再客气地笑了一下,没打招呼。梁初灵也理解,搞艺术的都有点脾气和性格,她不觉得这是优点、也不觉得这是缺点,瑕瑜互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