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拉开门走出去把哥哥抢回来,但是我听到哥哥说他不喜欢那个女弟子后,放下了要开门的手。
哥哥不喜欢她,真好。
从那以后我就意识到我喜欢哥哥,很喜欢很喜欢,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不分开的那种。
我小心翼翼试探哥哥喜不喜欢我,但是没有试探出来。
哥哥总是在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回我同一句话:“荫荫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可是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五岁了!这要是在普通人家,过几年都可以嫁人了。
我生了好几天的气,被哥哥哄好了。
他连续变着花样做了好多好吃的菜,有很多都是我没有吃过的。
哥哥都主动哄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吧。
后来再也没有人来小木屋跟哥哥说喜欢他,我们又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直到哥哥被峰主喊走,再也没有回来。
那群欺负我的人说,哥哥被峰主拿去当祭品了。
用于加固邪神封印的祭品。
我亲眼看到哥哥被割破双手,血稀稀落落地滴下来,红得刺眼。
为什么要这么对哥哥?他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偏偏被选中的人是他?
那一刻我恨死了这个世界,何其不公,凭什么这些苦难不落在别人身上,非要落在我们身上!
我真的好想好想整个七剑宗为哥哥陪葬。
封印邪神关我们什么事?凭什么要用哥哥的命去弥补他们犯下的错!
我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办法救哥哥,我没有修为,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去求峰主,求他放过哥哥,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让我滚。
那些哥哥曾经的师兄妹都在嘲讽我,说我是七剑宗的蛀虫,要不是哥哥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就被赶出去了。
我恨死了这群道貌岸然的人,我只想报仇,为哥哥报仇!
我制造了迷香,想迷晕看守封印的人,救出哥哥,但是我没有做到。
我连哥哥的尸骨都没办法保存完整。
不过幸运的是我放出了邪神,报了仇。
所有害过哥哥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只有他们全都死了,我才能出气。
我那么好的哥哥,那么喜欢的哥哥,凭什么要被他们当做祭品!
我在哥哥坟墓前哭的时候,在心里对哥哥说了句话,那个长着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的笨蛋肯定没听到。
我说,要是哥哥也在,一定会把他赶走,肯定不会让他来陪我一辈子。
第27章
◎后来◎
这几天陆鸣总是感觉到有几股气息在外头徘徊,保持一定距离,既不靠近,也不离开,看样子是冲着她身边那个邪神来的。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腕足左右摇晃,意思说是没有。
她又问,“那为什么总有人盯着我们?”
男人回答:“不清楚。”
陆鸣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他:“那你可以把他们都解决了吗?我不想被监视。”
腕足嗖的一下冲出去把那群人打晕,往天上一抛,瞬间不见影了。
陆鸣已经适应了她要男人做什么,腕足直接去做,有时候她怀疑他本体是不是个什么妖怪,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多有韧性还能无限延伸的东西。
她沿着腕足往根部去瞧,奇怪的是她竟然看不见根部连接在他身上哪一块,看他的衣衫就会忽略腕足,看腕足就注意不到他衣衫。
很奇怪。
腕足在她眼前晃了晃,吸引她的注意力。
陆鸣盯着腕足看了会,忽然朝它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腕足愣了会,掉头跟另外一根腕足凑到一起,尖端动来动去,像是人说话时做出的肢体反应,有种滑稽可爱感。
陆鸣觉得它们是在讨论怎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腕足确实在讨论,主体接收到它们的念头,连个眼神都没给它们,将所有腕足收回身体,端着碗碟走到桌旁放下。
他刚刚在做午饭,离得比较远,腕足就趁此机会跑出来勾搭陆鸣。
“这么快就做好了?”
男人稍稍仰起头,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模样。他有很多只手,可以一起用,当然快。
陆鸣瞅着他系着围裙的样,觉得他这副模样真的好违和,这人能眼睛眨也不眨就杀死人,却又能穿上围裙做饭。
真的是……
“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都收回去?”
自从知道哥哥对邪神许下的愿望后,陆鸣就不怕他了,反正他得陪着她过一辈子,还特别听话,就算是邪神,也比那群道貌岸然的修士好。
再说现在有他在,七剑宗的人都不敢动她。
“它们不会说话。”男人坐下来,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陆鸣却知道他这眼神里有别的意思,想到之前他说的那什么甜味,别开眼,用吃饭掩盖他那炽热的眼神。
他的厨艺越来越好,但与哥哥做的菜味道越来越不像了,有时候吃着她别扭得不想再吃。
她叨叨一声:“你就不能换张脸吗?你没有自己的脸?”
男人冷漠地哦了一声,真听她的话换了张脸,结果没过多久,陆鸣又让他换回来。
还是哥哥的脸好看。
陆鸣也分不清自己对他,究竟是把对哥哥的感情转嫁到他身上,还是对他产生了一点点不可思议的依赖,总之适应他的存在后,不知不觉间,对他的态度逐渐变得与对哥哥一样。
反正有人可以吆喝,为啥不用。
陆鸣慢慢吃着饭,碗里的菜刚空,腕足就夹了一堆进来,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吃下去,一定会长胖。
饭一吃完,腕足自觉地收拾碗筷去洗碗,然后陆鸣就被男人盯着,那眼里逐渐透出渴望。
唯一的问题是,陆鸣要喂饱这个怪物。
她真的很难启齿,用这种方式喂饱他。
“现在不行,得晚上。”
男人舔了舔唇,眨眼间来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为什么?”
陆鸣要怎么和他解释这种事情白天做很羞耻?虽然小木屋没人会来,但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吧?
不等她说为什么,人已经被他抱到怀里,双臂化成腕足缠住她腰间,她连跑都跑不了。
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她赶紧找借口:“我刚吃完饭,嘴里有味道。”
他却疑惑地眨了眨眼,说:“那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陆鸣立刻拒绝:“不行,我哭不出来。”
这家伙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做的,不吃饭,喜欢吃她的眼泪,还喜欢亲她。
这两样哪一样能令人饱腹?
“我可以帮荫荫哭。”他的神情看起来很认真,甚至朝她伸出了腕足。
陆鸣立刻闭上眼,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他碰。“我哭了,眼睛会肿的!”
男人却说没关系,“我可以帮荫荫恢复好。”说着,他的腕足尖端上溢出晶莹的一滴水珠,圆润润的,看起来分外透彻。
一想到他是怎么帮自己恢复眼睛的,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也就导致她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与他的眼对视上。
只那么一瞬间,腕足轻触她眉心,将他们之前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重现,那令她欣喜到哭泣的记忆反复播放,她的情绪被刺激到,眼眶逐渐湿润。
腕足趁机把眼泪吸干,等她眼中再溢出了泪,立刻再吸。
陆鸣很痛苦,她真的不想再重现那天鬼迷心窍和他亲吻的画面,但是每次拒绝喂他时,就会被他强制看这些。
“你,你松开我……”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腕足摸了摸她额头,不烫,没有生病,可以继续。
主体接收到这个信息,更深入地吸收着她身上的甜味。
这是他之前想到的办法,她不愿意喂他,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这种方式获取,效果比直接接触差很多,但他忍不住想要,只能先这么做。
每次结束后,她脸颊通红,浑身发软地瘫在他怀里,明明他只是让她再次拥有当初的感觉,什么都没有做,她怎么软成这样?
不过他很喜欢她这样,软软的,可以随便抱,很听话,就算一直抱着,她也不会动,更不会生气。
怀里的少女身子一颤,猛地埋到他衣衫里,腕足回到主体身体中,他垂眸望着她,看到她眼睫颤动下滴落到脸颊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低头,舔去这滴泪。
不是苦的,是甜的。
他微微抿了唇,将这股甜意锁在口腔里,但只是这么一点,根本满足不了他。
期待的眼定定望着她,眼里写满了还想要。陆鸣看不到他的眼神是什么样,她只想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不想动。
哥哥许愿的时候,怎么不限制这个怪物对她做这些?
“荫荫。”男人唤她。
陆鸣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