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程翰一人的口供，证据不够充分。
不能说泄题了。
但也不能保证，没有泄题。
“目前这种情况，暂时还需要调查。姜蕴同学，我们预计将你的成绩封存，等调查出一个结果，再通知你。”殷西铭说道。
那岂不是要等很久才能拿到新公司？
“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必要买题。”姜蕴望着殷西铭说道：
“你随便出题，我现场做。”
殷西铭震惊了。
这么有底气？
不愧是满分考卷的考生！
“好！”
半个小时后。
殷西铭看着试卷上满满一片答案，满是欣赏之色。
他经常给数学竞赛出题，随手写的几题，比省级预赛的难度，只高不低。
姜蕴同学全部答对了。
殷西铭看好她，在这次全国联赛之中，取得一个好名次。
“你的实力，确实没必要买题。”殷西铭一锤定音，肯定说道。
程翰已经看懵了。
他数学没及过格，这些鬼画符一样的公式，他也看不懂。
傻傻看向自家叔叔：
“叔，姜蕴做对了？”
“当然！”程爱书激动道。可算是洗清他的罪名了。
程翰思考一秒，望向殷西铭，“这位教授，你不会也被收买了吧？”
“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被收买，殷教授都不可能被收买！”程爱书气的瞪他，“你还不快说，谁指使你栽赃你叔叔？”
程翰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坚决不屈，昂头挺胸道，“哼！没有人指使！我就是看见了！姜蕴就是作弊！”
姜蕴看见这一幕，薄唇弯起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
手指一拽，拎住了程翰的后衣领，十分礼貌望着屋中众人说道：
“各位老师，稍等一下。我问他一个问题。”
程爱书立即说道，“姜蕴同学你放心，我一定会问清楚，到底什么人背后陷害！他嘴硬的很，你可能问不出什么。”
姜蕴没说话，伸手一拽，把程翰拖出了离办公室稍远一点的楼梯拐角。
程翰根本不想和她出去。
区区一个小女生，还想把他拉出去，呵呵。
结果……
毫无反抗之力，人已经在角落了。
“沈清雅让你栽赃我？”姜蕴直接问道。
程翰还在纳闷怎么就被拖出来了，闻言不屑扬起头，“呵，没有。”
下一刻，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敢打我？我一只手就能揍的你妈都认不出你……”
十分钟后。
“对，是她。”被揍的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程翰哭着喊道。
妈妈啊。
爱情，在挨打面前，不值一提。
姜蕴收回了小拳头，看着他说道，“进去，和你叔叔好好说清楚，怎么回事。”
程翰二话不说，用尽全身力气，拔腿就冲。
清雅。
对不起。
你为爱情拼过命吗？
我拼过了，但我打不过啊。
第230章 你能不能聪明一点
办公室内。
程爱书无奈对着殷西铭道歉，“殷教授，对不起，我家这个侄儿被全家宠坏了，竟然无法无天搞出这种事情，连累您大老远过来。”
殷西铭性格宽厚，也没计较江省闹出这么一档子乌龙。
意外遇到了姜蕴这样的好苗子。
他心情甚好。
“没事，查清楚就行。不过这种诬陷竞赛公正的行为，需要严肃处理。”
程爱书连连点头。
又看向被报警请来的警察叔叔，求救道，“警察同志，我这个侄儿，从小脾气就倔，估计不会轻易交代，你看能不能吓唬一下他，不招就用警棍抽他？”
“这位先生，我们不会胡乱打人的。”警察严谨拒绝。
“我知道，我是说吓唬一下……不过他嘴硬的很，吓唬估计也不行，上次他爸抽了他一顿，他都不认错。”程爱书很愁。
他侄儿死鸭子嘴硬。
正常询问，他肯定不会招供的。
正在他发愁之时，突然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人冲了进来。
满屋子的人莫名其妙。
程爱书一脸疑惑，“同学你是谁？走错门了？”
“叔！”程爱书简直想哭，但勉强憋住了眼泪，快速说道，“都是我栽赃你，其实我什么也没看到。”
程爱书迷茫了，“你……招了？”
这真的是他侄儿？
“那你为什么要栽赃程爱书同志。”殷西铭严肃问道。
程翰十分愧疚地低下头，“为了清雅。”
考试结束当天晚上。
一直对他爱理不理的沈清雅，突然约他喝酒。
喝完一杯，沈清雅就醉倒在他怀里，呜呜直哭，“我好难过，我害家里输掉一座公司。那可是我爷爷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品牌……”
程翰当即就面红耳赤手都不知道哪儿放好了，结结巴巴哄道：
“清雅你别哭，姜蕴那个成绩，根本不可能赢你。她肯定是作弊了！”
沈清雅继续哭，“可是现在没有证据啊……如果有人能举报她买题就好了。”
“我来！我举报她！”程翰立即说道。
沈清雅一边呜呜抽泣一边提示，“那谁卖题给她呢？”
“这……不知道啊。”程翰挠挠头，“让警察去查吧，警察叔叔肯定能查出真相的。”
沈清雅简直想打人，你能不能聪明一点？
你这么口说无凭地举报，能有什么用啊。
“但你这样举报，没有实质证据，都不一定能立案呢。如果你能当目击证人，说看见姜蕴买题……”沈清雅循循善诱。
程翰连连点头，“好，我就这么说。但那谁卖题呢？我总得看见一个卖家吧。”
沈清雅：？？
算了，指望不上你自己想到了。
“你叔叔……”沈清雅轻声提醒。
程翰恍然大悟，“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呢。栽赃别人对人家的名声不好，自家人就方便多了，那就我叔了！”
沈清雅松了一口气。
正是因为程爱书是程翰的叔叔，才来找程翰举报。
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都适合冒充目击证人的。
卖题这么隐秘的事，当然是你这个亲侄儿不小心看到最合理了。
第231章 我撞墙上了
“不过，还是算了。他是你叔叔，会影响你们叔侄感情的……”沈清雅假惺惺劝道。
程翰顿时觉得沈清雅真的温柔可人善解人意，都这种情况了，还为自己着想，感动的当场就决定大义灭亲。
“没事，我抗揍。”
事实证明……
他可能不太抗揍。
程翰还想努力维护沈清雅，“其实清雅劝了我别这么干，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和她无关。”
程爱书已经气的快要冒烟了。
很好很好。
利用他的侄儿来举报自己。沈家输不起，竟然玩心眼玩到他程家的头上了。
“她有教唆之罪。”殷西铭冷静客观说道，“这件事差不多查清了，发一个公告，还姜蕴同学一个清白。”
程爱书点点头，又看向程翰道，“你现在和我回去，好好反省……咦？你的脸怎么回事？”
程翰委屈的想哭，叔，你终于意识到了吗？
但是被姜蕴打成这样。
他说不出口啊。
他堂堂校霸，被一个小女生打哭这种事，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撞墙上了。”程翰咬牙切齿。
程爱书匪夷所思看着他脸上的伤，最终点点头，“那没事多撞几下。撞完以后听话多了。”
……
宁高，高三8班。
沈清雅领了荣誉证书，回到教室。她预赛全省排名前五十，拿了省级奖。
如果没有和姜蕴那档子赌约，这成绩和荣誉，值得沈家大宴宾客，好好炫耀一下。
不过想到姜蕴已经被竞赛组带走……
沈清雅心情又飘了起来。
幸亏她力挽狂澜啊……
“咦？班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姜蕴呢？她成绩怎么样啊？真的考了传说中的满分吗？”班里的同学好奇问道。
沈清雅被满分两个字刺激的心里很不舒服，脸上却是微笑说道，“姜蕴同学确实考了满分，不过，她因为买题，被带走调查了。”
“什么买题？”
同学们更惊讶了。
沈清雅故意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竞赛组老师说有人举报她买题……”
“难怪她能考满分，原来是买题了。”傅初夏恍然大悟，随即开心说道：
“那她成绩就作废了。恭喜清雅！”
沈清雅心底喜滋滋，表面故作矜持，“我也没想到姜蕴同学一时糊涂，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其实，成绩不好，也没关系的。她可能是不想输，才做出这种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