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轻易接受了这件事。
“那你也别惹初夏。”
姜蕴薄唇扯了扯，“你这警告一点气势也没有。”
傅北熙没说话了，他还真不会和女生讲道理。
他只会以拳头服人。
姜蕴的作风，很飒。
不想她惹上他们傅家。
在宁城这个地界，没有人能和傅家为敌。
“我不喜欢惹麻烦。你该警告的是你妹妹，让她别惹我。”姜蕴单手一扯一推。
挡在她面前傅北熙就被推到了一边墙上。
少女拎着毛茸茸的书包，走了。
傅北熙有点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手。
等会儿？
什么情况？
他可是三个大汉用脚都踹不动一寸的人。
怎么被小姑娘伸手一拨，就推开了？
这不对劲。
……
周五下午。
姜蕴正在上课，突然接到快递电话。
她的纸到了。
“你交给小东签收就行。”姜蕴说道。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客客气气说道，“我是梨若工坊的莫松石，希望能和您见一面。”
“怎么还亲自跑来一趟，有劳了。”姜蕴微微惊讶，便说道，“那行吧，我这会在上课，晚一点见。”
又是上次的饭店。
卫东和卫春花带着莫松石祖孙两人在包厢里等着。
莫松石是一个满头白发但是精神极好的老爷子，他身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
斯文谦和，眉清目秀，就是脸色格外苍白。
“我们小师祖还没放学，麻烦您久等了。”卫东客气说道。
莫松石笑了笑，“应该的。我们登门拜见，冒昧打扰了。”
卫东本来让他们祖孙到点了再来吃饭。
但莫松石却哪儿也不去，就要在这等着。
一个小时后。
姜蕴到了。
“姜小姐！”莫松石一看见她，就立即站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而怠慢。
他六十年前就见过比眼前这位年纪更小的大佬。
“你好。”姜蕴客气说道。
“这是您订购的酥宣！”莫松石将一个长卷筒，递给姜蕴，“虽然和姜小姐素昧平生，但想必，姜小姐和山鬼前辈，认识？”
酥宣。
是山鬼的秘制宣纸。
当年她来泾县买纸，选定了梨若工坊，制造这一种宣纸。
顺便指点了当时的画画天才莫松石。
“嗯，我是她师妹。”姜蕴淡定说道。
莫松石看着姜蕴的眼神瞬间极其恭敬，“原来是山鬼前辈的师妹，失敬失敬！不知前辈她……”
“已故。”
“这……这怎么会如此？”莫松石神色十分悲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知前辈的墓在哪？我想去祭拜一下！”
他还以为这一次，能够见到山鬼前辈一面。
没想到……
已经天人永隔。
“她不希望有人打扰。”姜蕴看见他这么难过，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印象：
“你和她认识？”
“山鬼前辈曾经指点过我的画作！让我受益终身。虽然她嫌我笨，没肯收我当徒弟，但在我心中，她像师父一样，对我恩重如山！”莫松石说着老泪纵横。
第67章 我就是那个骗子
姜蕴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老人家，突然想起来了……
哦，这就是当年坐在工坊门口画大白鹅的小不点啊。
“你别太难过了。”姜蕴不擅长安慰人，直接转移话题：
“你这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松石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情绪，拿起一个礼盒递给姜蕴，说道：
“姜前辈，初次见面，略备薄礼。希望姜前辈不要嫌弃。”
山鬼的师妹。
那就是年纪再小，也是前辈。
姜蕴随手放在一边，“谢谢。”
“此次冒昧前来，惊扰姜前辈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山鬼前辈再下订单，但……六十多年，再无音讯。所以这一次突然收到订单，便想登门来拜访一下，没想到前辈已经……”莫松石抹了一把眼泪，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我孙儿惊鸿，从小就传承了我们家制宣的手艺。但他对调香更感兴趣，此事还和山鬼前辈有些关系。”
“他从小天资聪颖，想仿制一卷酥宣，尝试调制酥宣里的香料，倒是一头栽进了调香的坑里。”
姜蕴的视线，瞬间落在了安静坐在一边的少年人身上。
调香师？
“不知前辈能否指点一二？”莫松石客客气气说道，又连忙道：
“您若是没空，也不要紧。主要就是带这孩子来长长见识的。”
姜蕴既然是山鬼前辈的师妹。
能拿出酥香。
必定很厉害。
“我有空。他可以留下。”姜蕴微微点头，看向那少年，“你愿意来我这儿当一个学徒吗？我可以教你一些古香配方和调香古技，不过你也要帮我做点事。将来你若是不想干了，培养一个能接你班的人才能走。如何？”
莫惊鸿呆住了。这个条件，怎么有点像那位……
莫松石看他不说话，急切道，“你还犹豫什么？是不是还想网上那个骗子呢！我跟你说，这位是山鬼前辈的师妹，这才是真正的调香大师！”
“那位前辈不是骗子……”
“怎么不是骗子？爷爷我虽然年纪大了，也懂什么叫做对方涉嫌诈骗已被举报无法接收邮件。不然你都被骗走了！”
姜蕴听着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们说的骗子是……”
莫松石连忙解释道，“姜前辈，现在网上诈骗太多了。惊鸿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那个人说他有很多古香配方，懂很多古香调制工艺，想招惊鸿过去……害，我这傻孙子还真想去呢，结果这骗子因为被举报，邮箱被封了，没联系上。”
姜蕴：……
又是被当成骗子的一天。
弱小无助可怜．jpg。
“爷爷，那封邮件里，提到了一些古法调香的理论，我觉得很深奥……”莫惊鸿试图解释。
“这种假大空的话，随便网上搜罗一下，胡编乱造，最适合哄骗你们这种年轻人。”莫松石一脸严肃说道：
“这一位才是真正的香道前辈，你可不要被骗子骗了！”
姜蕴盯着莫松石看了一秒，语气有点复杂，“我就是你说的那个骗子。”
“什……什么？”莫松石目瞪口呆。
第68章 亲，您的春景图可以发货了
十分钟后。
“难怪惊鸿会觉得您的理论深奥，您的高度，他不懂很正常。前辈您竟然给他发邮件邀请，真的是他的福气！”莫松石猛夸了十分钟。
还没一句重复的。
卫东看的叹为观止。
瞅瞅人家爷爷多努力，为了让孙儿学调香，连吹十分钟。
我们家主还需要多多学习啊。
再瞅瞅人家孙子多积极，他们的那位少爷……
唉。
少爷太不争气！
不行。
我不能让少爷输在起跑线上。
回去就给家主打电话，就算把少爷暴揍十顿，也一定要让少爷和小师祖好好学习。
“姜小姐，你就是……发邮件那一位？”莫惊鸿非常惊讶。
他一直以为……
那人应该是一个像他爷爷这样年纪的前辈。
“叫什么姜小姐，没规矩，要叫前辈！”莫松石拍了一把他的头。
莫惊鸿很配合的改口，“姜前辈。”
姜蕴浅浅一笑，“不必这么客气。”
终于找到了一个调香师，香水厂可以开工了。
姜蕴心情很好。
“我和你说一下，我的计划。我教你一些古香的配方和调香古技，但你学会后，先做一条符合市场需求的大众产品线。”
莫惊鸿立即领悟，“前辈想制造香水？”
“嗯，你来把控调香的最终成品。”
莫惊鸿眼神亮了，“我可以试试！”
“我有一个香水厂，吃完饭我们去看看。那些设备，你觉得不够再添。”姜蕴很满意。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用的手下。
“好！”莫惊鸿立即点头。
莫松石看见这一幕，放下心。
还好还好。
前辈大度。
没有介意他胡说八道，愿意教惊鸿，还对他委以重任。
他也可以安心了。
吃完饭后。
姜蕴一行人去了城郊的香水厂。
这里荒废十几年，野草丛生，满是灰尘。
但莫惊鸿查看之后，确定这些机器都能用。只是需要先清理一下。
……
夜深。
姜蕴回到姜宅。
莫松石在宁城有朋友，早早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别墅落脚，姜蕴也就没管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