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被迫同天命锁联系在一起,被迫绑上了灭世之灾的头衔。所以,这些羽族人就要遭受这些。
谢温恍惚中,从山洞的小水洼中钻了出来,破开水面。后知后觉的,谢温发现这片水洼应当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被净化过的无妄海水。
无妄海之水有个神奇能效,就是这水与水之间虽相隔万里,却仍能相通。只是,谢温脚下这片无妄海水已经被深厚的灵力净化。这边的人已经不能通过这片水域随意游到相隔万里之外的无妄海。
但却因为同根同源,仍能看到万里之外的无妄海中的情景,也能听到声音。却不能触碰。
所以才忽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就在刚刚谢温见到了所谓的羽族人!他们就在无妄海。
可是这皇宫之中,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滩被净化过无妄海海水?究竟是为了行某种方便?还是另有深意?
谢温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水洼上,漂浮着的那个阴魂,瞪着痴呆的眼睛,痴痴傻傻地笑着。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对未知事物的害怕,更令人头皮发麻,持久不散。
谢温走出洞口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她顿住脚步,情人咒的后劲儿上来了,让谢温深吸一口气,额头漫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谢温不得不像方才那样,脸贴在湿冷墙壁上才好受一些,可后来越来越不管用,墙面也烫得像是一块火炉。
一种钻心噬骨的痛直钻骨髓,谢温心口像是有百万只虫子密密麻麻在爬,谢温绞紧心脏,呼吸声浓重,汗水大颗大颗落下。
意识模糊将要彻底溺水的时候,她猛地被一手拉出来,此后谢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她死死抓住他。她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谢温体温更热了。
楚衔越?
谢温以为自己魔怔了,他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楚衔越看着谢温如此模样,喉结上下滚动着。刚一触碰到谢温,他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连带着楚衔越的身体也一同烧了起来。
他得知谢温孤身杀上王朝至今生死不明,便疯了一样杀过来。
可是,而今,看到的却是这样的谢温。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是情人咒发作了?
楚衔越内心还在挣扎,可眼前人已然攀附上来,勾着他的脖子,一遍遍吻着他唇,他的眼,他面颊,柔软的红舌长驱直入,撬开他的唇齿。将他一片死水般的心,搅动得天翻地覆。
楚衔越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他身体某处的异样,在身体与身体之间的摩擦下,显得愈发异常,楚衔越呼吸声也不自觉加重。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沉溺,慢慢被谢温拉下了水。
沉溺其中,不得挣扎。
不得挣扎。
第56章 情毒可解,私情如何解?……
牢笼幽暗,空气潮湿闷热,欲/念带着理智浮浮沉沉。
寂静中只听见两人的粗喘声,方才明明那般亲密了,谢温却只觉得身体的温度丝毫没有降下来。她眼神迷离地看着楚衔越的面容,道:“帮我。”
楚衔越垂头面容潮红的她,呼吸一簇簇加重,垂在身侧的手蜷缩起来,指甲不自觉地钳进了谢温臂间的软肉里,他想要坚定意志要起身,衣角却被一股力量牵制住,低头,只见她瘫坐在地,手攥着他的衣服,微微仰着脸,几缕被汗浸湿的发丝黏在脸上,清白的眼多了几分雾色。
楚衔越听到谢温唤他名字,内心的防线再也绷不住了,原以为谢温只是意识模糊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眼前人是谁。
可是她知道,他就是楚衔越。
楚衔越喉间溢出沙哑的声音,终究还是没有起身,“我渡灵力给你。”
“好。”
后来,他们是怎么贴在一起的,唇瓣是如何相撞的,又是谁最先迈出这一步的?谁都不知道。
他只是渐渐沉溺。他甚至觉得完全不够。他如何想着,也就如何做了。
楚衔越倾斜身,一手狠狠扣住谢温的后脑勺,同时另一只手扣住谢温的腰,将人轻松抱起来,转换姿势。
这次是他占据主导,他将人压在身下,另一手拖着她的腰,深深地吻,牙齿碰到牙齿,都在咯咯作响,浓重的呼吸声彼此交错,身体和身体之间紧紧贴着,仅仅隔着两层布料,体温传递,潮热将两人包裹着。
楚衔越一手钳住谢温的腰肢,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破开牢狱大门。掀开一阵劲风。
晋华然站在牢狱门口,只听见男女浓重的喘息,看见一片凌乱的杂草。空气中尽是暧昧气息。
晋华然握紧拳头狠狠往柱子上砸了一拳!一拳不够,他又狠狠砸了三四拳,直到手血流不止,柱子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地。
-
楚衔越缓缓让扶着谢温腰肢将她放下,他方才施法,将他们送回了飞樱阁。
黑夜寂静,外面尽是虫鸣。
樱花猎猎飞舞,窗内,是两抹交缠的身影。
衣摆褪去,两抹洁净的身影坦诚相见。当她再次毫无保留地映入他的眼帘。他总是不可避免想起从前千千万万个梦见这俱身体的日夜。
他的所有心魔,所有渴望,都来自于她。
他承认他对她欲壑难填。
低头衔着她眼角泪,唇边露,看见身下的她因为自己双眼迷离着,绯红的唇瓣因为自己而开开合合着。
所有空洞,所有难言,深深填满。
窗外樱花漫天飘散,流水潺潺,樱瓣随着一江而逝,水声在深夜中流淌不息,哗哗作响。
*
云宴和沈梨之两个人在半月峰小屋前走来走去,自从得知谢温独自杀上王朝起,这两人内心就没安宁过。云宴也想过孤身冲上王朝,可转念一想,这样不值当。
再去也是去送死。
他只得去找后山通天台去找楚衔越。没想到他已经清醒过来,并且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有血珠感应,自然一开始就知道谢温出事了。
楚衔越让云宴照看打理好宗门。
随后便只身杀上王朝,云宴几次欲言又止,可是,师尊你刚刚强行出关,伤都没养好。又可是,现在谢温师姐生死不明。
云宴阻挡不住楚衔越,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守在山门前来来回回走着。沈梨之没云宴这么好的耐心,“怎么办怎么办啊?阿温她不会有事吧?”
“我们去找她吧,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沈梨之扯着云宴的衣袖,看了云宴一眼又无奈地放下,“算了算了,指望你有什么用。你一点也靠不住。”
云宴不想这种时候同沈梨之拌嘴,再担心也没用。他们日日和谢温待在一起,竟然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现在想来谢温为她阿姐报仇,是必然之举。
那样的血海深仇,唯有亲自手刃敌人,方能解恨。否则往后这漫漫长夜,都将不得安宁。
没人知道沈梨之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衍剑宗。
飞樱阁的樱花仍在飞逝,江水滔滔。
谢温站在阁台间,双手搭在栏杆上。她需要清醒清醒,想想,今天过后怎么办?沦陷的时候她可骗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为了活着,不那样做她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清醒过后,再回望。
却发现,情欲之中,已经不止是单单为了解毒那么纯粹,藏着更多更多私情。
情毒可解,私情如何解?
谢温摸了摸脖颈间那颗血珠,它灵力正在恢复,但是仍旧没有从前的灵气馥郁。不知道还需要恢复多久,才能够再次化为人形。
楚衔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站在谢温身边,淡淡地问:“还难受?”
谢温飞快瞪了一眼楚衔越,怪他一来又问这种事情,乱她心神。好不容易搭建起来心理防线,再次崩塌。她头别过一边,摇摇头,转移话题说:“血珠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楚衔越瞥了眼谢温的脖颈,衣领下道道红痕,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像是绽开朵朵红花,他收回目光,道:“后山上的见月草可以消除红痕,明日我帮你采来。”
谢温意识到楚衔越说的什么,她虽然没照镜子,可是那日日夜夜没个度地缠绵,她也该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已然没一处清白。红痕遍布,全是暧昧的痕迹。
谢温有点别扭地用手遮掩了一下脖颈间的肌肤,讷讷地点头,嗯了一声。
她转头看向他,指着血珠,“这个?什么时候恢复?”
楚衔越伸来修长手指,双手衔起血珠瞧了瞧,道:“血珠灵力耗尽,再想恢复,至少需要一段时日。”
谢温又哦了一声,那岂不是说明,在血珠的灵力没有恢复到能同她体内的情人咒的力量相抗衡之前,谢温还得遭受情人咒的折磨?
一次不够,还有两次三次?
一次就过要了她的老命了,要不是楚衔越,她指不定已经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楚衔越道:“没关系,有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