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先生,叫夫君_抹茶非茶【完结】(28)

  季灵儿等了许久等来一声温柔轻笑,清冷嗓音透出温和:“先欠着罢,等你想到了,再说与我听。”

  守岁过后,烛烬渐低,二人各自更衣沐浴。

  季灵儿沐浴完,坐在妆台前反复端详水纹玉雕的算盘坠子,真真是好看,算盘式样别出心裁,亦勘合她心意。

  越看越觉心中有愧,似敲佛钵似的,一记小锤轻轻落下,余音久久不绝。

  欠人情分非她所为,退回礼物是不能的,要回赠一份心意才对。

  原想问问玉秀意见,对方心不在焉,叫了两声回过神来,支吾道:“啊,您说什么?”

  “我要问你怎么了,晚膳前不见人,自回来一直心绪不宁,家中遇上事了?”季灵儿记得她今日提过托人往家中送信和存下的月钱。

  玉秀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没什么,奴婢只是有些想家。”

  正是团聚的日子,想家乃人之常情,季灵儿不疑有他,起身去放体己的匣子里选了又选,狠狠心拿出一小锭银子给她。

  “喏,新岁给你一锭银子讨个好彩头,你明日便回趟家看看爹娘罢。”

  玉秀眼眶忽地红了,弯膝跪在地上,哽咽道:“奴婢不能收,奴婢......”

  后面的话卡在啜泣声里,难以下咽,亦说不出口。

  第23章 胡闹(修)

  季灵儿愣住:“何至于跪下,莫不是你家中出了什么事?”

  玉秀仍是摇头,不肯起身。

  季灵儿叉着腰佯装生气:“那就起来,好好的年节,你存心要用眼泪把我来年的运势冲走吗?”

  玉秀这才止住哭,抽噎着起身,“您为何对奴婢这般好。”

  “我没有对你好,不过是同在一条船上,唇亡齿寒罢了。”季灵儿自顾自生活惯了,不愿欠别人亦不愿摆出施恩的架子,说完把银子往玉秀手中一塞,扭过头道:“快收起来,我这人最心疼银子,待会儿要后悔的。”

  玉秀低头摩挲着那锭银子,一遍遍道谢,同时在心中下定决心。

  决不能让这条船翻沉。

  ...

  秦劭回到内室时,唯有季灵儿一人,她已换好妃色撒花寝衣,盘膝在榻边坐得端正,手心捏着一方折叠整齐的素绢。

  待他走近,铺开掌心向前,“给您的礼物。”

  秦劭惊喜接过,素绢展开,中间一记醒目的朱红,被草草抹成一朵小花形状。

  认出是血迹,面上诧异更甚,不由蹙眉:“这是何意?”

  “以血为盟,送您一个心愿。”季灵儿仰着无比认真的脸庞,这是她能想到诚心的礼物了,“愿您顺遂如愿。”

  秦劭指尖发烫,喉头滚动,只挤出一声:“胡闹。”

  声音不重,全是难以掩饰的无奈,目光重新挪到她收拢的指尖,“刺的哪只手?”

  季灵儿伸出右手食指,上面还泛着淡淡血色,隐隐可见一个细小针孔。

  秦劭蜷了蜷指尖,没说话。

  季灵儿摸不准他的态度,“您不喜欢?”

  “喜欢。”秦劭低声道。

  得了肯定,季灵儿眉眼舒展,笑容比升空烟火更绚烂,“那您可要收好,丢了我可不认账的。”

  说罢踏踏实实躺回床榻里侧,秦劭则转身将绢帕妥善收于锦匣。

  ...

  夜露浸寒,玉秀在梅林等了一个时辰,被寒风吹得几乎失去知觉,才见秦勉披氅而来,膝盖僵硬,极艰难弯下去,欠身行礼,颤声唤三少爷。

  “就这么求人?”秦勉居高临下睨她。

  玉秀跪下去,膝盖磕在冻土上,石子硌得生疼,她不敢多动。

  秦勉:“我可以开恩不计较从前,也不戳破大房院里那个冒牌货。”

  玉秀眼含热泪,欣喜仰看他:“多谢——”

  “别急谢,我没说条件呢。”

  “奴婢听凭吩咐。”

  秦勉噙着鬼魅笑意倾身,指尖毒蛇似的自她喉间下滑,缓缓拨开领口。

  “取悦我,直到我满意。”

  。

  新岁伊始,各院陆续在喜庆氛围中浸入静默,秦家花园里,两道身影在沐浴着月光,在梅林中缠绵。

  其实谈不上缠绵,因为居于主导的男子一味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可言,遑论温柔。

  被压制在他和梅树之间的女子衣衫凌乱,甚至有几处残破,鬓发散乱贴在脸颊,双目紧合,死咬下唇不敢吭声。

  纵然如此,仍有啜泣混着呻吟溢出。

  她越是隐忍,男子越凶狠发泄,指尖掐进她肩胛骨,一字一句透着狠厉。

  “不是自愿吗?做这副贞.洁样子给谁看。”

  “奴婢没有。”

  “没有别装哑巴,让本少爷听听你心甘情愿的叫声。”

  “会被听到......”她不会,更难启齿。

  “怕什么,听到了本少爷索性将你收房不正好吗。”男子嗤笑,好看的桃花眼尽是轻佻与不屑,他停下动作,手掌掰过她脸颊,“怎么,后悔了?”

  朦胧泪眼映着他阴鸷神情,颤声开口:“没有......”

  “那便让本少爷看见你的真心。”男子满意勾唇,缓缓松开手,却在她想要喘息时忽然扣住腰身,以胜于先前数倍的力道贯穿柔弱。

  女子透支的身体承不住力,险些跪倒在地,狼狈伏在枝头。

  梅枝被晃得簌簌作响,配合着她生涩的媚语,为这场不堪的纠缠助兴。

  ...

  年初一季灵儿照规矩去正院问安用膳,路上秦劭被三房老爷唤走,留她独自前往,没走几步,秦勉从后追上,拦住她去路,拱手道了句吉祥话。

  季灵儿没多想,笑着回礼后准备继续走。

  秦勉跨步拦住,目光掠过她看向身后的秋棠,漫不经心道:“怎么不见大嫂嫂陪嫁的小丫鬟。”

  季灵儿攒眉,疑惑他如何关心起玉秀来,只道:“我准她回家探亲了。”

  秦勉弯起唇角,却不见笑意,“大嫂嫂待底下人真好,难怪她如此忠心。”

  季灵儿没明白他的意思,欲追问,对方已抬脚离开。

  嘟囔道:“这人真奇怪。”

  秋棠在旁开口:“三少爷就是这么个性子,府里除了老夫人和大爷,没人管得了,您别往心里去。”

  季灵儿才不顾他什么性子,因这茬想起入门敬茶时秦勉的样子,起初没在意,与眼下事掺杂一起,觉察出蹊跷,心说得等玉秀回来问问清楚。

  ...

  问过安,季灵儿被留在堂屋陪老夫人和方淑凤说话,约莫聊了一盏茶,门上报云家老太太携家眷来拜访。

  “芮宁先退下了。”季灵儿不欲陪着应酬,起身告辞。

  “你留下跟着见见亲戚。”老夫人如此说,实际想让她跟着见见场面。

  云家与秦家是姻亲,串亲访友何至于动用老太太,想是听了风声,来为云氏撑腰的。

  季灵儿无奈,只得垂首站在一旁。

  院中脚步声由远及近,毡帘掀开,一行人步入厅堂。为首的是云家老太太,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通透的碧玉簪挽着,面庞清瘦,通身透着威严,身后跟着两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

  最后跨过门槛之人,身形笔直修长,一袭宝蓝色销金云纹团花袄,嵌宝乌金冠将墨发高束,马尾似的随步履晃动,唇瓣微微上翘,勾勒出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季灵儿脑中骤然现出空白。

  怎的又是云衡!

  云家,云衡......等不及她捋清两者关系,云衡已挪眼看过来,正跟着长辈的介绍一一问好,很快便要轮到她。

  眼下不能被认出!

  季灵儿迅速低头,朝玉秀递了个眼神,利用寒暄的人群作遮挡,脚步轻快地向侧边移动,悄无声息退向通往侧廊的紫檀木嵌染牙插屏后。

  小心脏在胸腔里上蹿下跳,她沿廊下疾行,一直到彻底远离喧闹厅堂才驻足,坐在美人靠上平复气息。

  秋棠小跑跟过来:“您为何出来了?”

  “坐久有些闷,出来透口气。”

  一段相处,秋棠约莫了解些这位主子的脾性,遂道:“那您略坐坐便回去,不好耽误太久,奴婢去着人备些茶点,不教您空手回去为难。”

  季灵儿点头,发自肺腑道:“还是你思量周全,不愧是久跟在婆母身边的。”

  秋棠去后,季灵儿独自倚在美人靠上思量对策,要回去,但不能与云衡照面,思忖间,恰好见小厮从廊下经过,立刻招呼他上前。

  “你去前厅,就说传大爷意思,请云家少爷即刻到书房一叙。”

  堂屋内众人坐定,唯独不见季灵儿,老夫人蹙眉问起,留在原地的玉秀圆道:“少夫人说要为贵客们煮茶备点心。”

  老夫人闻言颔首,云家老太太亦露出赞许之色,道:“亲家有福气,娶得如此贤惠的孙媳妇。”

  老夫人笑说哪里,又着意夸几句同来的两位云家媳妇,最后目光落在云衡身上:“常听宗劭夸衡哥聪颖,在一众弟子里头角峥嵘,日后定有大出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