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温顾眠笑得眼睛弯弯,乖巧向丰恣递上自己的脑袋,任由丰恣把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像个鸟窝。
可恶,怎么会这么可爱!丰恣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气呼呼的想。
既然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温顾眠还以为不用再出门,但没想到刚吃完晚饭就被丰恣拉着在门口绕圈散起步来,“从今天开始,眠眠每天吃完饭都要出来散步消食知道吗?”
温顾眠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嗯,距离他不远,还能接受。
丰恣牵着人走在小径上,微风吹过,偶尔能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温顾眠即使被她牵着都不老实,不时停下脚步去折路边的花枝,然后放在丰恣耳边比划,偶尔又兴奋指着远处的风景让丰恣看,嘴里也不停歇,好像和她有说不完的话。丰恣深吸了新鲜空气,内心熨帖极了。
然而发给林桑的那条消息还是没那么容易被放过,不过两天,林桑就带着丰沂杀了过来。温顾眠依旧不想出门,丰恣又拒绝他们来这座房子,防止暴露位置,于是林桑只好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一家较为隐蔽的茶馆。
“眠眠,姐姐很快就回来。”这两天,眠眠不仅更加不想出门,好像对她越发依赖了。所以丰恣出门时还有些担心,干脆释放出信息素将整个卧室填满,才在温顾眠不舍的告别下出门。
“丰恣!”一走进定好的包厢,丰恣就喜提茶杯一盏,丰恣动作敏捷接下茶杯。
“妈,茶馆的杯子,摔碎要赔钱的。”
“我赔!就是一百个我都赔得起!”林桑现在怒火冲天,她居然被女儿拒绝进入她的家,而且,眠眠呢? ?是不是丰恣又把人关起来不让人出门,不让人见人了? ! “眠眠呢?你是不是又关他了?”
“冤枉!”丰恣举起双手连忙澄清,“妈,我可早就改掉这个毛病了。眠眠只是有些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你改掉了?”林桑难以置信开口,声音都提了好几个声调,“你把眠眠带到榆市,不想让别人找到他,请问你改了什么?”
“我没有把眠眠关起来啊。”丰恣毫不心虚甚至理直气壮,“温家人虽然口口声声要补偿眠眠,可我看他们一点深入了解眠眠的想法都没有。那个温明桦只是把眠眠当做稳定温翡情绪的工具人罢了。”
“所以?”林桑不理解丰恣的逻辑,“那这跟你带走眠眠有什么关系?”
“温明桦不无辜,但温翡无辜,眠眠本来就对当年还介怀,温翡又对他表现出了出乎寻常的关心,万一眠眠被她打动怎么办?所以我要确保眠眠不会离开。”
“温翡是眠眠的母亲,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就算人家想要眠眠陪着,那也是情理之中。”
丰恣原本还把玩着杯子,闻言重重将杯子往桌上一磕,“我捡到的我养大的,那就是我的!不管她是眠眠的谁,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带走眠眠!想都不允许!”
林桑和丰沂对视一眼,那是一点招没有。强盗逻辑,但偏偏丰恣毫无所觉。更令人无奈的是,是温顾眠愿意纵容丰恣的这个强盗逻辑,就好比上次被关起来,眠眠在最初的恐慌害怕后仍然选择了听从丰恣的话,一如这次。
而另一边,丰恣也想不到的是,温翡还真就凭借自己找到了温顾眠所处的大致位置。或许是因为有着同样的经历,温翡在听温明桦对丰恣的描述后,几乎是立刻就将范围缩小,而后更是直指榆市。终于,在这么多天的搜索后,温翡终于找到了丰恣家门口。
温翡沧桑了许多,但难掩激动,她迫不及待按响了门铃。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吵醒了还在睡眠中的温顾眠,被丰恣信息素环绕着的他安心无比,浑身都舒畅,于是不知不觉温顾眠就又睡过去了。
而现在,门铃声太过刺耳,让温顾眠有些不适。忍着不高兴温顾眠走到门前,查看访客,然后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妈妈?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他?温顾眠咬着手指,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最后他没选择开门,而是直接开口让他们离开。
温翡只感觉心都要碎了,“眠眠,是妈妈啊,为什么不见妈妈啊?”
温顾眠换了根手指咬,“妈妈,你先回去吧,过段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妈妈都在门前了,眠眠为什么不出来见妈妈?”温翡默默留着泪,忽而面色一转,变得狰狞,“是不是那个丰恣把你关起来了!你出不来是不是!”
见她情绪不对,温顾眠还是打开了门,“没有妈妈,你看,我没有被关起来。”
“眠眠!”温翡立刻冲上来抓住温顾眠的手,指甲嵌入温顾眠的肉中,带来一阵疼痛,“眠眠跟妈妈走吧,那个丰恣不是好人!她要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眠眠不要相信她的话,他们这种人最会骗人了!”
第28章
温顾眠想把人带进屋里,然后倒杯水,想要心平气和和温翡聊一聊。
他不想让母亲带着偏见的目光去看姐姐,更不想母亲一直沉溺在过去的阴影中走不出。但他又不想用残酷的言语打击母亲。
温顾眠想要的太多,然而事情不会总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展。温翡已经完全沉浸在情绪中无法自拔了。
她完全听不见温顾眠的安慰,她的眼中只有那间怎么也走不出去的房间。她害怕极了,但是她又无法逃脱。
现如今,她的孩子也被关进了这间房,温翡心里便只剩一个念头,要把孩子推出去!
温翡已经完全无法沟通,温顾眠只能寄希望于温明桦,“温总,妈妈她情绪不对,她需要一个安静空间,你快带她离开吧。”
温明桦自然也看出了不对,他一只手扶住温翡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了温顾眠。
“温总?!”温顾眠的力气完全敌不过,一时惊恐不已,只能拼命挣扎。
“小翡需要你,只有你能让她平静下来。你得跟我们一起走。”温明桦拽着人往车的方向走,但奈何温顾眠挣扎的太厉害再加上他还需要稳住温翡,所以一时左右为难。
“对不起了。”温明桦轻声对着温顾眠开口,然后动作粗暴将温顾眠硬扯到了车前车门被从内打开,将温顾眠一把扯到了车里。
温顾眠重重摔在了车后座上,然后一股浓烈的酒香就扑面而来——是alpha的信息素!
被这信息素一冲,温顾眠只觉胃里一阵翻涌,想要呕吐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呕!”温顾眠也没打算忍,就趴着的姿势发出阵阵干呕。
“哥,他怎么了?”说话的人声音轻轻柔柔的,透着股怯懦,“眠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温顾眠抽空抬头瞅了他一眼,也清楚辨明了那股烈酒味信息素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温帆?妈妈的弟弟?可是他小时候见到的温帆明明也是个beta,二次分化了吗?
“还记得我吗眠眠,我们以前见过,那时候我还是个beta。”对上视线,温帆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小声开口。
温顾眠好不容易止住干呕的欲望,但见温帆还毫无所觉,不得不开口提醒,“你的信息素很冲,请收起来。”
温帆这才恍然,努力了好一会终于收回了信息素,“抱歉,二次分化的太晚,对这些都不太熟悉。”
看出了温顾眠的疑惑,温帆开始解释,“当初就是因为我是一个没用的beta,姐姐才会因为顾虑我所以不敢跑,那时我就想要是我是alpha就好了。没想到等我们逃出去了,我居然真的进行二次分化了。”
“只是,我还是没用。作为一个alpha还是这副样子。”
温顾眠缓缓支起身体,找了个空坐下,车已经开起来了,他身上又没有带手机,联系不上姐姐。
或许能从他这找到突破口?
“我不会帮你的。”哪曾想,温帆直接开口打破了温顾眠的幻想,温顾眠这时才发现他看向自己时格外复杂的眼神。
“我有多讨厌那个人,就对姐姐有多大的愧疚。我不会做对姐姐不好的事。”温帆的神情中透着抹不去的哀伤,还有疑惑,“倒是你眠眠,你为什么要让姐姐不开心呢?你是姐姐生下来的孩子,你应该向着姐姐才对。”
又是同样的说辞,温顾眠记得他有说过,是父亲生下的他,“为什么你们都会觉得是妈妈生下的我,妈妈是beta啊。”
beta极难受孕,而且生育对于beta而且也有着不小的损伤。父亲虽然疯了,但也不会让妈妈受这种苦。
“可那个人是alpha,alpha更不会怀孕吧?”
“可父亲是omega啊……”温顾眠似乎知道了误会是如何产生的,父亲难道一直都在假装alpha吗?
温帆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那个人对外表现的特征一直都是alpha!”
原来是这样吗?温顾眠突然有些恍然,他从未接触过父亲曾经的样子,所以也不曾了解他对外一直在伪装着alpha的身份。
很突然,但这一刻,温顾眠突然好奇起了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祝盛榕,那个还有着名字而不是被称为那个男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