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凤书:我跟他其实也算不上熟,正好房子在隔壁才认识,他那一栋住的都是男生,我这一栋住的都是女生。我租到这里的时候,他当时博士都要毕业了,马上就要回国了,交集不太多。】
【唐凤书:不过,他跟房东关系不错,每次来出差都会过来找房东。】
【唐凤书:我们这两栋房子都是同一个房东,所以我知道这些,但更多就没有了,有些我们一起聚会的照片,我找找。】
林最只知道秦淮是陈耀的律师,还真没想到秦淮很可能在更早之前就接触过陈耀。
看来秦淮的资料也得查一查,不过眼下有个现成的人能问。
【林最:你到那里租房是多久之前?】
过了一会儿,回应他的是好多照片不停在聊天界面里冒出来,都是有秦淮的照片。
林最看得很仔细,每张照片都放大,凡是出现在照片里的人他都逐一观察。
除了唐凤书之外。
她,实在没什么观察研究的必要。
【唐凤书:我出国之前已经在那儿租好一间房了,是比我出国早的学姐推荐的。】
等林最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后面又涌出来不少照片,他没回消息,继续看照片。
照片里多数都是同一批人,不是在院子里吃东西聚餐,就是在客厅里吃东西聚餐,白天吃完晚上吃。
秦淮在照片里跟前几天林最看到的不太一样,现在秦淮儒雅内敛,暗藏锋芒。照片里秦淮更意气风发些。
在照片里他都是离镜头最远的那个,也不一定看镜头。
说他合群吧,他像是在旁观他们哄闹,说他不合群吧,他人又坐在那儿。
从照片里还能看出来,有个女生对秦淮有意思,好多张照片里,那个女生都坐在秦淮附近,甚至还抓拍到她在盯着秦淮看。
而唯一一张照片看到了秦淮在跟人说话。
照片应该是在万圣节拍的,照片里的人一个个都装扮过,吓不吓人不知道,反正看起来挺有趣的。
唐凤书的脑袋上顶着一把菜刀装饰,看起来像是菜刀砍进了脑子里,她咧着血盆大口冲镜头笑。
视觉上,就在她菜刀后面,扮成不太合格丧尸的秦淮显然不太走心装扮,更没有在拍照的时候做出鬼脸,从头到脚都写着敷衍两字。
边上跟他说话的人显然很走心,装扮的极为认真,只是外国的鬼节,这人扮了个钟馗,两人都偏着头,看起来相谈甚欢。
林最引用照片。
【林最:跟秦淮聊天的人是谁?】
【唐凤书:那是我们房东。这应该是去年万圣节,秦淮到这边出差吧……】
林最再次点开照片,恨不得一寸一寸看仔细。
这是房东?
这是陈耀!
因为扮作钟馗,脸上有胡子还特别抹黑,但他拿着啤酒瓶的手,林最不会认错。那天在仿古街拆穿陈耀身份之前,毫不夸张地说,他将陈耀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能观察到的都细细观察过。
这双手是陈耀的。
陈耀是秦淮和唐凤书在国外的房东?
【林最:你房东叫什么?有你房东照片吗?】
【唐凤书:你绕了一圈怎么会问到房东?房东有钱又人好,你不会是编了故事来套房东消息,想绑架他搞钱吧?】
瞪着这条消息,林最无语。
【林最:你见过套消息直接问的?反正都是套消息,为什么我不直接套房东的?】
【林最:最主要的是,你没发现你的房东跟我发给你照片里的另外一个男人是同个人吗?】
【唐凤书:……这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
隔着屏幕,林最都能感受到唐凤书的震惊。
不过十几秒钟时间,聊天界面冒出几张照片来,不多,一共只有五张。
【唐凤书:房东很帅的,你照片里的这个哪有房东长得好看?】
看了这五张照片,林最这会儿无语到了一定地步。
【林最:你倒是发个正面照哇,不是后背就是后背,一个后背能看出来什么?】
【唐凤书:意境啊,你看不出来吗?这照片也不是我拍的,就这我还是从别人朋友圈里找的,反正我们房东不长你发的照片那样。】
【林最:你房东不爱拍照?】
【唐凤书:嗯,低调的有钱人,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听要毕业退租的学姐讲过,房东好像应该是个搞艺术的,常常在艺术展画展上碰到他。】
林最给照片里的陈耀加上络腮胡再发过去给她。
【唐凤书:刚才看过不像,现在怎么看只会越看越不像,我以前看过房东没有胡子的长相,不是这样的,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唐凤书:我告诉你,房东人很好的,他把房子租给国内留学生,有困难他都尽量帮忙,还会常常给我们做饭吃。国外其实不太安全,晚归打电话给他求助,他只要在都会开车来接,要是不在他会让住在那一栋的男生来接一下。异国他乡,他很照顾我们。】
【林最:房东还在你那儿吗?】
【唐凤书:最近没有看到他,不过他说过要出去旅游一阵子,他每年都会出去旅行一阵子,很正常!】
正常个锤子,你房东现在在江城杀疯了!
第127章 调岗
“我偷偷告诉你,我家里很有钱。但我觉得我身份被发现了……有个男人跟踪我,我怀疑他想绑架我……”妙龄女子浑身哆嗦,站在派出所里哭诉。
林宗华耐心听着,面上没有丝毫不悦。
他到古南街派出所上班已经三天了,这姑娘是古南街派出所的熟面孔,一周七天少则来五天,多则天天来。
每次来都是一样的说辞,家里非常有钱,来江城是家里对她的考验,等时间到了她就要回去接管生意,可她觉得有人在跟踪意图绑架或者伤害她。
派出所查过,这姑娘精神有些不正常,平日里家里爹妈都要工作,也不能一天到晚锁着她。好在她每天出来溜达也不会去其他地方,多数就待在派出所里说话,等她说够了说累了会自己回家。
知道她情况特殊,派出所里也都不会赶她离开,待在这儿总比她出去瞎溜达走丢了强。
不过,大家伙儿手里头有事儿要忙的时候也顾不上他,派出所里的事儿不大,可琐碎繁杂,人人都忙,这不就招呼新来的林宗华,给他派这样的活当是适应新环境。
这三天里,林宗华每晚远远跟在这姑娘身后,看她确实老老实实到家了才往回走。
每一次听她正儿八经胡说八道,林宗华都不会敷衍她,即便知道她精神不正常。
“要是我出事了,等到我真正的家人找来,真的要出大事的……”
“月萍,歇会儿,喝碗绿豆汤再说。”老所长进门瞧见她,晃了一下拎在手里的汤壶。
“我不能出事的,所以我先喝碗绿豆汤。”月萍对着林宗华傻兮兮笑了下,转身直奔老所长手里的汤壶。
“慢点慢点,都给你喝,热的,当心烫着你。”老所长给她张罗绿豆汤。
林宗华收拾了一下桌面,偏过头跟身边的磊子小声说话,“我看她说话条理清楚,真不像是有病的。”
“多数新到这儿的,头几回见她都不觉得她有病。”磊子叹了口气,“我当初也这么想,觉得一个姑娘来这儿打工不容易,还遇着人跟踪。”
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也就是两年前吧,她这套说辞里还没有出身富贵呢,现在说辞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谱了,老所长说她个头还没桌子高的时候就常常跑这儿来。”
一晃眼,月萍今年二十岁了。
算是老所长看着长大的,老所长的媳妇儿也知道月萍,隔三差五做点儿吃食让老所长带来。
“她打小就有病?”林宗华看着不远处吹着绿豆汤的月萍,看着跟常人无异。
“听说是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了。”磊子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吗?”林宗华头一天来的时候,听完月萍越说越夸张的故事,他心里不信这套说辞但还是决定去查一查。
磊子当时就提醒过,月萍的事儿不用管,听着她说说话就行,她在这儿也不会闹腾,因此大家伙儿也都任由她待着。
其实一到月萍家稍微问一下就知道,她压根不是外地来这儿的,从小在这一片长大,胡同里的街坊几乎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头一天,林宗华还真把胡同里能问的人都问了一遍,月萍脑子不好人尽皆知。
可这事儿透着股不对劲。
主要是林宗华不觉得月萍脑子有问题。
不说林宗华,头回在派出所见月萍的同事,不都觉得她没病吗?
只是去胡同里或者前辈那儿打听一下之后,这才知道月萍脑子不好,说的都是瞎话。
月萍的话离谱不假,可说出来的条理真不像是个有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