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林宗华顿时眉头紧蹙，“你们还需要我帮忙的，我要是忘记了，你们又得重新说一次，就没什么办法？”
“目前看来没有？上一回我其实叫你来说过不少事情，重来之后你就忘记了。”唐凤书吃了不少零食，这会儿是一点儿不饿。
“还是得想个办法，我……我要不跟你说个我从来没跟人说过的事儿，到时候你来找我说就没这么麻烦了。”林宗华想出一个主意来。
“成，那你说。”唐凤书双眼一亮，有八卦！
“也没什么，就是我藏私房钱的地方，我打算攒起来给媳妇买条项链。”林宗华傻笑了一下。
唐凤书忽然有些难受，这样鲜活的人过不久就要没命了……
听着林宗华鬼鬼祟祟告诉她藏私房钱的地方，唐凤书抿抿唇愈发坚定要帮着他躲过死亡的决心。
“你要回市局上班，县里舞厅的事儿怎么办？”唐凤书岔开话题。
说起案子，林宗华不再傻兮兮，“我以前在锦溪县待过，我不在能让以前同事帮忙查，有消息了我随时通知你，或者我哪天有空了就过来……”
说着，他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那台电话，怎么就只能唐凤书跟儿子联系呢？
要是自己能直接联系该多好？
三十年后，儿子都成市刑警队队长了，自己肯定也步步高升了吧？
当爹的肯定不能输给自己儿子！
“我也得尽快回去跟队长说一声，凭伤口能判断出来凶手惯用手是右手，我怎么当时没想到陈辉是左撇子呢。”林宗华叹了口气，“这案子得尽快找证据翻案，时间越久越不好翻，现在……也不是很好翻案。”
知道陈辉是左撇子的人不多，最重要的是即便知道他是左撇子，人死了，且跟他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用右手，显然他是两只手都擅长的人，光凭这点想要翻案可不容易。
海城……
海城找到的线索……
“我在海城找到了陈耀的线索。”林宗华当时忘记在电话里跟林最说，不过说不说也不要紧，林最对陈耀的有一部分推断是正确的。
陈耀当时工作的餐厅就是王兴贵当晚吃饭的地方。
只不过案发之后，陈耀就辞职了。
至于陈耀的住处，餐厅并不清楚，林宗华没来得及找到人就要回来上班，他不可能一直耗在海城。
“我去查何丽芳和毛巧娜的社会关系，那个何丽芳的男朋友还是要尽快找出来。”林宗华在工作笔记上写写停停，“她们两人的尸体到现在还没人来领，她们家里是外地的，到现在没联系上……”
“我也不会闲着，我去跟舞厅那个姑娘再去打听打听。”唐凤书同样有自己的打算，那姑娘既然混熟了，多拎几回东西去说不准能混更熟，也可以通过她认识更多舞厅工作的姑娘，打听到更多消息。
第44章 金表
这两日，唐凤书天天往卖豆浆的隔壁跑，恨不得住那儿！
那姑娘没说全名，只说叫露露，在舞厅里混迹的姑娘基本都不会跟人说真名。起码在她跟何丽芳和毛巧娜不熟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没有说谎。
要不是人死了，警察去舞厅问过话，她还不知道这两人的全名，相反她们两人也不知道她的全名。
唐凤书每日勤快奔走于露露眼前，给的理由跟之前一样，希望露露多帮忙想想毛巧娜和何丽芳两人的仇人，要是真有这样的人早点言语一声，她能托关系让人去招呼的就招呼一声，倘若摆平不了……
唐凤书的意思是想让露露当中介人，帮忙说说情。
为了这个站得住脚又不太能站住脚的理由，唐凤书跟露露有点儿混熟了。
主要是唐凤书会来事儿，上回送了些小零食，后来次次都是小零食，但每次都会装上一包烟。
多了没有，就这么一包，送去给她，次次如此。
对这样一个送东西的老太太，露露很难冲唐凤书发火，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唐凤书不仅给她送零食，还让她平时睡醒了来家里吃饭，只要她不介意家里发生过命案。
当然，这只是唐凤书的客套话，在她看来近期内都不会有人愿意来她家里做客，最多在小卖部门口跟她聊几句，进屋且还要留这儿吃饭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露露上门来吃饭的时候，唐凤书有片刻怔愣。
没想到，她是真来啊！
唐凤书没做饭，露露也不在意，到巷口的店里叫了两份凉面，两人就坐在小卖部里的小板凳上，端着碗边吃边聊。
“待会儿你去上班啊？”唐凤书问了一句。
“是啊，你这儿我还一直没进来过，倒是来买过几次烟。”露露冲后门看了一眼，“她们之前住在这楼上？”
“不是这间屋子楼上，隔壁那间我自己住的屋子楼上。”唐凤书叹了口气，趁机说道：“你就说吓人不吓人吧？我都睡不好，天天操心又有人摸进来。”
现在跟露露混熟了，唐凤书说话倒也没什么顾忌，“何丽芳有个男朋友，人都出事了，这也不来看一眼，真丧良心，好歹来看一眼啊！”
露露没搭腔，埋头吸溜凉面，好一会儿才放下空碗，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那算什么男朋友？摆明了玩儿她的！”
“啊？”唐凤书觉得自己惊讶的表情相当到位，非常具有刺激她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我也是听人说的，她有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说是一直她花钱养着。”露露看唐凤书脸上的表情，冷笑一声，“很惊讶？这种事在我们这行里多了去了，女的出来捞钱养着小白脸，花你钱的时候跟你说不在意你做什么，我不会嫌弃你，你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我要是嫌弃你我还是个人吗？到后来书念完了，功成名就了，他就会实际行动告诉你，他嫌弃你，他就不是个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露露语气很平静，眼底一丝波动都没有，有看惯听惯这些事后稀松平常的麻木！
“这些男人不值当！”唐凤书突然伸手拍拍她的手背，“露露，你是不是也遇上这样丧良心的男人了？”
“你瞎说什么？”露露缩回手。
唐凤书脸皮厚，又去拽她手，不仅拽手，还换了个位置挨着她坐，“那我希望你这话是真的，没遇上过这样的人！要是遇到过，咱别难受，不值当，挣钱了攒起来自己花，咱往后别犯蠢。”
露露不吭声，只是看着她。
唐凤书心中呐喊：小样，还拿不下你！刚才就看出来你说这话时候像是过来人的语气，可不就得试试嘛！
“哎哟，瞧我这记性，好端端说着何丽芳的事儿怎么扯你身上了？说哪儿了？”唐凤书装模作样将话题拉回正轨，“想起来了……说到她那个男朋友！她有男朋友，你们见过没有？”
露露摇了摇头，“可能娜娜见过吧，反正我没见过。”
“啀，对了，之前听你说看毛巧娜跟何丽芳吵架，她们是想不一块儿住了？”唐凤书叹了口气，“也对，她们房租也交不出来，肯定是要换地方的。”
“你还真当她们没钱啊？”露露白她一眼，“也就你傻，相信她们两人的鬼话，丽丽不一定有大钱，但是房租肯定是不缺的。至于娜娜嘛……她挣得多花得也多，但客人多小费多啊，她更不缺钱。”
“那她们两人合不来还住到一起？”唐凤书顺势问了一句。
“之前关系不错，住一起有住一起的好处。”露露解释道：“去舞厅玩的男人都是色鬼，想着占便宜，没住一起有时候不好拒绝客人，住一块儿好歹有个照应。”
唐凤书懂了，虽说舞厅是不好的场所，但里头的姑娘并不愿意什么客人都陪着，喝喝酒聊聊天反正收小费她们愿意，可要遇上难缠不好对付非要占便宜的，她们不乐意了，有个同屋住着的人总归不好这样上门来。
“前阵子我看到娜娜戴着块金表，值老鼻子钱，八成是哪个客人给的，她不可能没钱，就是想赖你房租。”露露说了一句。
“金表？”唐凤书低喃一句，没听林宗华说遗物里有这样一块金表。
“嗯，金表，她戴手上老嘚瑟了，在化妆间里找不到了还闹着说被人偷了，非要搜大家身。”露露撇撇嘴，“谁乐意搭理她个疯婆子！”
“后来呢？搜身了？金表找回来了吗？”唐凤书好奇金表的去向。
她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悬疑小说家，她现在是经过林宗华和林最教导的大内密探，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细小的线索。
“找回来了，说是掉在家里不知道哪个地方找到了，听她语气好像怀疑是丽丽偷的吧，估计就是这事儿两人闹掰了吵起来让对方搬家什么的。”露露耸耸肩，手指轻弹，烟蒂带着红色的火星子飞出小卖部落到外头地上，滚了几个圈，没多久冒着白烟灭得悄无声息。
第45章 金表的主人
说到金表，唐凤书顺势问起毛巧娜的熟客，“金表这么值钱的东西都送给她，肯定常常来吧？我有个事儿问你，你别生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