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回去休息，正好我也想聊聊案发当天的事儿。”林宗华笑着回应，找了个让人不好拒绝的理由，“有些事我们得私下聊。”
“小林不是外人。”唐凤书赶闺女离开，“你快回去休息。”
范诗云仍然不放心，把热水什么的都准备好才离开。
人走了，林宗华坐在病床边，有几秒钟的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小老太太，这回可真把我和你家里人吓坏了。”林宗华看了一下她光溜溜还包着纱布的脑袋，“吃苦头咯。”
“我听诗云说，人自首了？”唐凤书别的事情不知道，但这事儿作为伤者家属的范家肯定被通知了的。
只是提起来她还是一肚子火，“怎么会是偷东西呢？那是有预谋的意图谋杀你和我。”
“你别激动，别激动，当心你的血压。”林宗华安抚一句，把案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细说一遍。
唐凤书静静听着，明白这确实是个林宗华给林最递消息的好办法，真亏他能想出来。
不过，当务之急重要的不是这件事，“露露失踪了。”
唐凤书瞪大眼。
谁？
谁失踪了？
露露不见了？
“你不是让人暗中盯着露露吗？”
林宗华叹了口气，“是我没想周到，胜利家里出事，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接连发生事情，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不是怪你，有想不到的很正常。”唐凤书认真道：“我觉得咱们不能太保守，顾此失彼太束手束脚，既然躲不过去，什么事儿都会变，像你说的，这波之后，咱们玩把大的。”
林宗华点点头，“在你没醒来之前，我都想好了随身携带工作笔记，我要是没了这本子当成遗物交到我媳妇手里，只要东西保存好了说不定能到我儿子手里，他看到了能明白。”
说着，他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开给唐凤书看。
里头记录的东西都是工作状况，没什么异常。
“字大小不一样。”林宗华随便指着一段，“不能太明显，但我儿子肯定会好好研究，留下的线索我字写大了一点儿，好认。”
按照他说的，唐凤书一个字一个字整合起来：成和华有关系。
“李松成跟华昌荣？”唐凤书反应过来。
林宗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现在我醒了，咱们能联系林最。”唐凤书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着吊瓶，麻烦是麻烦了一点儿，但电话还是要打，“我们去打电话。”
“传呼机在吗？没带身上也能打？”林宗华问了一句。
“在抽屉里。”唐凤书指了一下抽屉，挣扎着要坐起来，“你拿上，咱们去试试。”
“等你吊瓶打完，也不差这一会儿。”林宗华也想打电话，但唐凤书的身体也要顾，拉开抽屉将传呼机拿出来。
嗯？
林宗华看着手里的传呼机有点愣住。
“传呼机好了？”他疑惑地看着唐凤书，将传呼机递过去给她看。
拿上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重量不对，传呼机里放电池了。
摁了下键之后，屏幕亮起来。
之前他看过传呼机，根本是没有反应的状况，唐凤书说过上面会有残缺的数字如同乱码一样。
可现在传呼机显然是个正常的传呼机，能显示日期和时间。
别说林宗华，唐凤书也愣住了，瞪着传呼机差点儿没把眼睛瞪凸出来。
这传呼机怎么看都不是原来那只。
“我嘞个去……我那么大个传呼机呢？”唐凤书傻了。
这下，林宗华坐不住了，“我去给范聿明打电话问问。”
还没等唐凤书说话，他已经一阵风一样小跑出去了。
没多久，这阵风又刮回病房。
唐凤书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传呼机怎么了？
还健在不？
看到林宗华肉眼可见蔫下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范聿明知道你很在意那个传呼机，他拿去修。”林宗华顿了一下，“没修好，他怕你知道了会不高兴，在修传呼的地方买了个旧的能用的回来。”
他都不知道咋说好。
还不晓得人会不会醒，花这冤枉钱！
“本来那传呼机呢？”唐凤书脑瓜子嗡嗡的，不用林宗华说她都能想到那传呼机的结局，八成留在那修传呼的地方，估计早都被拆分肢解了。
那电话还能联系上林最吗？
在连拨两个报警电话后，唐凤书被警告别玩报警电话。
欲哭无泪又哭笑不得的两人接受了一件事，联系不上林最了。
好在两人调整情绪很快。
“我们俩原本计划好再来一次的，联系不上也是暂时的，重来之后传呼机自然就回来了。”林宗华摸了下塞在兜里的工作笔记，小小一本，现在任务重大。
“还是跟之前一样，我要是能活那是最好，要是活不了也没关系，线索留好，你多观望一阵子再重来。”林宗华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条理分明，方方面面，他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做了安排，主要是说给唐凤书听，让她记住这些事。
唐凤书认真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建议。
看林宗华正儿八经安排事情的样子，唐凤书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你现在跟交待后事一样，怪怪的。”
“怪什么？最后还得看你，你最不容易。”林宗华长舒一口气，“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回市区之后你住院打电话也不方便，我们都见机行事，等下一回你按我说的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查到的线索都会留在笔记里，到时候你跟林最去合计里面的东西咱们再商量，之前的事情，按我说的来。”
“好！”唐凤书慎重点头。
第144章 早被盯上了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接一滴坠落，盯久了容易犯困。
尤其是一个正在康复中的病人。
唐凤书困了，却强撑着没敢睡，她还有话要跟林宗华说。
看着她不停耷拉下来的眼皮，林宗华帮着拿掉一个垫在她身后的枕头，“你睡一会儿，我赶明天一早的车回去，等你睡醒再聊也不迟。”
“待会儿……”唐凤书眼神示意他坐回去，“我想到一种可能。”
林宗华只得把枕头又给她塞回去，坐下来听她讲。
“有没有可能……小卖部早就被盯上了？”唐凤书在听着林宗华捋思路兼交待后事的时候，脑子里也跟着把所有事情想了一遍。
从陈辉越狱仇杀何丽芳，到凶手的目标是毛巧娜。
看起来简单的转变，他们找过陈辉的不在场证明，排查毛巧娜跟何丽芳的社会关系，查到李松成身上。
推断李松成可能假装有钱公子哥跟毛巧娜有牵扯，当时还在想毛巧娜拆穿李松成的有钱身份，威胁着捅到纪家，他可能会丢了工作，争执不下情绪激动杀人。
听林宗华说李松成和华昌荣关系匪浅，私下可能还在密谋什么，唐凤书的脑子控制不住产生一个疯狂且大胆的脑洞。
毛巧娜会不会发现李松成有些古怪的地方，却不知道跟华昌荣有关，要是知道的话，她或许不敢威胁，起码不敢继续留在舞厅里上班。
她知道一些，以为掌握了把柄能威胁着得到好处，可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露露的死可能也是这样。
毛巧娜威胁肯定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可能一天，也可能一个星期，或许更久。
依照案发现场的状况来看，杀人是一瞬间的举动，而不是提前做好准备，否则不会选择毛巧娜跟何丽芳的出租屋，发生意外的状况更多。
显然，现场就是出现了意外状况，不仅何丽芳回来了，原主唐老太半夜睡醒上楼要房租，意外接二连三，导致现场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又一个送命。
既然李松成被威胁，意味着刀哥跟华昌荣被威胁，出于做贼心虚的心理，他们会不会觉得毛巧娜手里有什么东西能拿捏他们？
亦或是猜测毛巧娜可能将这个把柄透露过给别人知晓？
案发现场有一个活口，也就是穿越来的唐凤书。
作为凶手，他们会怎么想？
凶案结了，但不意味着毛巧娜手里没东西，他们会放心吗？
“我要是凶手，我会盯着现场唯一的活口和案发现场，要是有机会还会找人进来翻找看看。”唐凤书想到之前小卖部遭贼，里里外外都翻过一遍，小卖部里尤为严重。
可小卖部里钱就摆在铁罐子里，不是放在柜台下层就是在抽屉里，用得着把零食架上都翻过吗？
翻又没有翻彻底，楼上楼下找了一圈，还有露露的那封信。
很明显，那封信是沾在了那个贼的鞋底，跟着去了楼上才发现，顺手撕下来却没有完全撕下来，还有另一半信可能还在贼的鞋底。
贼离开之后，会不会看过那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