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伙都是强行繁殖、催长出来的,无甚战斗力,便是连自主觅食都不会,一个个白痴的很。
就算娘娘不杀,日后也会被其他修者捕食掉的,压根活不长。
若是荒古大神们都如金母娘娘一般做,我山蛟一族也不至于被吃绝。”
姬容看着关心她的清关子,乖巧的回道:“师兄放心,珏君曾告诫过我不要随意心软,我心中有数。”
清关子却摇了脑袋道:“师妹,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在尾宴上叫那小猩猩来擦案几腿儿,她跟咱们可够不上。
且你将目光都吸引过来,看你那蹭的尽是油的地儿,叫其他修者以后怎么看你,怎么看咱玉虚宫。”
姬容看着说的大义凛然的清关子,心中一阵好笑,龙属便是龙属,这清关子师兄看似无甚欲求,其实也极为注重脸面。
姬容当即将脖子高高昂起,她略微展翅、便将双翅往身上一插,然后自信无比的叫道“哎呀,师兄!”
“我可是玉虚宫凌霄子的关门弟子清姬子,要祂广阳宫一小侍擦下案几腿怎么了。
师兄修为高深,是九州最顶尖的大修士,师妹我既站你们面前,定会沾你的光嘛。
我不过是滴了几滴油在那处,有谁敢笑。
师兄,你信不信,就算师妹我躺大宴的地上撒泼打滚,他们也不会敢多看一眼,反而会赞我天真可爱。
那小猩修能顶着诸位大修士的威压走到中间,师妹我着实欣赏,她是个猩材,不该早夭。
我一见她,便知她只是一时犯傻、才奔到宰杀处的,我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她果然抓住了,可见她命中有福。”
清关子听得姬容这话,只觉得姬容与已故的滑狐师弟清和子十分相似,虽然他们目的不同,但都能言善辩,具备着极强的惹事能力。
想当年,他清关子还只是一条刚成皇的山蛟,可不是看山门的,他那会主要是给师父凌霄子当坐骑,只偶尔睡在山门处而已。
就是清和子跑出去招摇撞骗,被仇家追杀、又跑回来在师父面前哭诉,说自己身为师兄、眼见他挨打也不关山门,使得师父认为自己看管不力,竟罚他单独蹲守山门蹲守了十年!着实可恶!
那十年,他盘在山门处喝风,少吃了多少肉丹,又因为替清和子挨打,多吃了多少灰!
他是山蛟,可不爱吃土!
清关子越想,便越觉得姬容和清和子一般滑溜,说不得以后都没清净觉睡了。
他心道待我休息会,我定要找师兄好好说说这事儿。
清关子一觉便睡了六天,待他醒来,想起姬容这事,将头伸到云崖之上时,却见到了一幅令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他最敬爱的师兄清平子罕见地驾着一大朵云、趴在空中、喃喃自语,状若癫狂。
那云后,金光大作,清关子见了只觉得心生亲近,便要过去。
“宝物,宝物!”他心中这般想,也是这般做的,他攀上云崖,痴迷的往清平子待的那处去。
全然忘了云崖是清平子的领地。
而就在他完整地攀上云崖之际,便见那金光如发现他了一般,闪烁几下,一下子就不见了。
那金光一失,便见清平子焦躁的人立而起,双爪抓住云上的师妹清姬子,边摇边叫道:“师妹,还没到时间,再让我看一会!”
姬容却不惯着已然入迷的清平子,她立时化出身量较小的天人身,自清平子爪中逃脱,而后又在空中迅速化出法鸟身,她抬起翅爪就往清平子的脸上抓去,还叫道:“师兄,清关子师兄来了,你清醒点。”
第278章 担忧(2)
听得这话,清平子猛然回头,耷拉着疲惫的眼、一脸阴沉的地看着清关子。
“师兄着魔了!”清关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子都被开了,空空如也,他本能的大叫道:“清姬子,你干了什么,把师兄怎么了?”
清平子听得这话,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身后五尾如鞭,迅速巨化,带着五色火光朝清关子抽去。
清关子就这般张大了眼睛,嘴巴都来不及闭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敬爱多年的师兄朝自己挥尾鞭。
清平子一下就将清关子抽下了云崖,清关子并未防备,龙鳞都掉了十数片。
清平子的神色却依旧冷漠,他爪按在云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抽在地上、还没起身的清关子,冷言道:“清关子,你越界了。你有何事,非得上云崖来找我?”
“师兄变了!”清关子惊惧地在心中叫道。
往日自己也不是没直接上过云崖,师兄如今竟然将自己抽了下来!太过分了!
但清平子朝自己射过来的冰冷目光、与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令清关子不敢说。
他将身躯盘起,便老实道:“师兄,我来找你,是觉得师妹清姬子在曦主大人的尾宴上有失妥当,来找你说说话而已。”
清平子听得这话,奔下云崖,他人立而起,一爪扼住清关子的脖子,磨着利齿道:“我当是什么事。师妹有我教导,你就不用操心了!
师弟,你是不是忘了,你年轻的时候极为好吃,也曾给我惹过不少事。
虽然你管着山门,但你的眼睛不要老是盯着别个,你且多看看自己。
下次再来,记得好好待下头,不要随便上我的领地来。
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擦破皮了。”
清关子听得这话,终是忍不住,他梗起脖子,低声问道:“师兄,清姬子给你下了什么,你怎么就变了,从前你从来不这么对我。”
清平子看着清关子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一脸委屈的模样,怒道:“看来是我过去太惯着你了,竟让你没了规矩。”
说着,清平子心中不忿,又将清关子给抽了一顿。
临末了,清平子道:“今天的事,你不许往外说,若是坏了我的大事,看我不把你关起来。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眼馋师妹活泼,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
清关子就这般在清平子一声声的“一大把年纪中”、被他的师兄清平子赶了下去。
他想不通师兄为何会这般,只道是他这师兄没徒弟,干脆带着师妹过教导徒弟的干瘾了。
如此这般想着,清关子觉得甚是合理,他盘在山门前不断摇头,待将心中的种种疑问尽数摇出,又睡觉去了。
清关子一走,清平子便一脸焦急的自云崖中抽出一根拂尘,他人立而起,双爪掐诀,而后持着拂尘往那八角宫中一挥,便见一半魔傀儡自宫门中飞出。
它们侍立在云崖下方,犹如一尊尊守卫。
清平子又化出法身,亲自设了迷踪阵,将整个云崖给隐匿了起来。
他看着外边模糊不清,守卫甚多的云崖,心中满意。
而后,清平子在空中挥舞着五尾,上到云崖,他一脸讨好的看着姬容道:“师妹,是师兄考虑不周,如今大阵已开,再也不会有修者能窥得你的真身了。”
姬容听得这话,点头道:“师兄知道就好,你可要好好体悟、学习,再有三个时辰便到时间了,我会问你学了些什么的。”
清平子听得连连点头,叫道:“自然,自然。”
姬容说完这话,重新化作大树,她将第三片金叶巨化,任由清平子一脸虔诚地卧在云上学习了起来。
巨化的金叶沙沙作响,围绕着清平子,牵引着他穿梭于荒古之间的历史。
没了外界干扰的清平子彻底迷失在了几乎囊括了万物真理的知识海洋里。
时间一到,姬容便化回鸟身,待清平子调息,将所得的知识理解,验证,然后融入头顶上悬着的百技印中。
随着知识的铭入,百技印中一道又一道细小的纹路被补足,延伸,隐隐有再长之势。
而姬容,也在每三日听清平子讲道中越发的道心明澄。清平子自小便长在玉虚宫,学识十分渊博,故而他常不自觉地在为姬容讲道时夹带着玉虚宫的法门举证,从不藏私。
姬容沉浸于清平子对神语与技艺的拆解讲述之中时,她那树身上的树叶会不由自主地延伸脉络,将清平子这些得以验证的学识修改、收录。
而她的鸟身与天人身便会在姬容心神完全沉于树身之时、不受控制地跑出来,在云崖上奔跑。
若是平时,清平子定会将身有异状的姬容视作怪物、异种。
但如今,他哪里还有这等心思去猎奇,他沉浸在百技印能自发生长的喜悦中,窃喜不已。
修行无岁月,弹指三年过,姬容的源流湖被消耗了一个。
这天,姬容将树身收拢回身体之中。
她盯着清平子顶上金光大作的百技印,朝着清平子翻了个白眼道:“师兄,我的秘密都让你知道了,但你这百技印可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越来越大,这么多日子过去了,还没修复好么。
师兄,虽然你说你不成神,你可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