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当初胥白来的时候一架,后来程桑桑过来又是一架!
直升机可比车快多了!
胥白立刻冲出去:“让大姐坐我的!我的直升机比小卷毛的要快!”
程桑桑:?
她赶紧追上去:“不行!坐我的直升机!我的稳!”
两人边跑边对骂。
胥白:“那是我大姐!”
程桑桑:“那是我妹妹,她户口还在……”
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捂住了嘴。
胥白胆战心惊地看了眼身后:“姐,你是我姐行了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还都瞒着我大姐呢!你嘴巴没个把门的瞎嚷嚷。
程桑桑也反应过来了,讪讪地歇了声。
低头一看,手还牢牢贴着她的嘴巴,瞬间身体一僵,下意识抬眼。
胥白一愣,连忙撒开手,不好意思地侧过身:“那什么……对不住啊。”
对面村口空地上,两架一白一绿的直升机并排立着。
胥白赶紧走上前拍拍自己那架白色机,后边一行人也紧跟了过来。
可拍着拍着……
“等等!”胥白脸色闪过一丝尴尬。
程桑桑没好气道:“怎么了?”
“我……我不会开直升机来着……”
涂朝夕:?
“你不会开怎么了?”
胥白更尴尬了:“想着要录节目,那天我一到就让飞行员先回去了……”
所有人:???
程桑桑忍不住骂:“死胥白,你这人靠不靠谱,连这都能……”
等等!
骂着骂着,程桑桑声音也越来越低。
脸色同步尴尬。
下一秒,缓缓侧过身,避开了众人的眼神。
那什么……她的飞行员好像也不在这啊……
所有人:……
导演无奈地搓了把脸,这都什么事儿啊!
说着赶紧掏出手机,继续拨司机的号码,还是没打通。
另一边涂窈简单拿了几件衣服,想了想,又把昨天导演给她的一袋钱带上了。
除开她昨天硬塞给罗妈建菇房的两万,她手里还有八万。
提上小包,她推开门刚想跑,迎头就撞上了胥池。
涂窈神色明显慌乱,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再着急的情况下她也不忘记跟眼前的青年解释。
“小池,我要去看我二哥,你在家等我,我忙完就来接你。”
“等等,我送你去。”
涂窈一愣:“你送我?”
她下意识抬头,这才发现,不同于平时习惯披着单色的随身外袍,今天的青年换了一身稍显亮色的正装,手腕处别了一个深蓝的袖扣。
看向她时唇角还是挂着和平时一样温和的弧度,可是……
涂窈下意识张口:“小池,你怪怪的……”
胥池轻笑着走上前,拍拍她的后脑勺,虚揽着把人推出了门。
“走。”
直升机前,导演还在打电话,涂朝夕也在联系着南柯。
江野闻语加上个马致远在一旁干瞪眼。
胥白和程桑桑两人互相瞥着对方,眼神双双溢满嘲笑。
直到胥池提着涂窈的小包,牵着她并排走来。
径直走到胥白面前停下。
胥白一怔,微微仰头,就对上了他小叔冷淡的眼神,顿时缩了缩脑袋。
程桑桑也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退完才发觉,不对啊,不就一个病秧子吗,她在害怕什么?
又踹了胥白一脚,你又在怕什么?
胥白:……
胥池淡淡瞥他,沉声道:“航线申请了吗。”
胥白哑然,小声说:“……还没。”
说出口的一瞬间,胥白就知道他小叔厌蠢症又犯了,连忙拿出手机。
“我现在申请!”
下一秒,就见众目睽睽之下,胥池走向那架白色的直升机。
胥白身体猛地一僵,差点忘了,他小叔会开啊……
不是……小叔会开,可徐驰不会开啊,小叔现在是不准备装了吗????
胥白不受控地张大嘴,他为什么不装了?
在所有人一瞬间震惊的眼神里,胥池伸出修长的指节摁向舱门,转身朝涂窈招手:“来。”
胥白闭上了嘴。
涂窈一脸懵地走上前,还没反应过来,就顺着他的力道登上了直升机。
胥池转看向涂朝夕,指了指后方:“涂老师。”
涂朝夕皱了皱眉,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可这个时候也顾及不了太多,说了句“多谢”,紧跟而上。
涂窈眼睛还直直地盯着他,看着他绕到驾驶位,凑上前帮她戴上降噪耳机,拉过安全带扣上。
然后熟练地松刹车,推进混合,打开电台,低沉的嗓音简单报话后启动了直升机。
随即不断响起轰鸣,带起纷飞的尘土,旋翼加速旋转后,直升机缓慢地升起……
……
直到开出足足两分钟,导演率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着上空。
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徐驰?”
“徐驰会开直升机????”
闻语疑惑道:“……他是徐驰吧?”
江野:不是徐驰还能是谁?
程桑桑怔了怔,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毛骨悚然地看向胥白!
胥白缩了缩脖子。
……
长达两个小时的飞行,除了不断上升时短暂的不适,进入平稳飞行后,涂窈逐渐适应。
她牢牢攥住安全带,眼神却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青年。
直到直升机停在一栋高楼顶层,降噪耳机被一双熟悉的温感的手取下。
她抬头下意识张了张嘴:“……小池?”
胥池摸摸她脑袋:“先去忙,你二哥在这家医院,忙完我来找你。”
提到南柯,涂窈瞬间清醒,严肃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跳下直升机,和涂朝夕飞快跑了下去!
第89章 阴阳怪气
两人直奔住院部行政台,报了南柯的名字,问来了病房号。
护士看了眼背影,嘀咕了一句,“长得有点眼熟啊。”
刚想再看仔细点,两人跑得背影都没了。
涂朝夕跟涂窈直接上了顶层,刚要过去,就听到隔壁病房吵了起来。
“你们一句走错后台,送错东西,误撞了人,我们就要原谅?”
“我家孩子是科米尔先生亲自选出来的助演嘉宾,要是影响了下个月的音乐会,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很快,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被赶了出来。
这两人是一家负责舞台装置的公司经理,南柯所在的音乐厅有个小厅,这礼拜要演一出戏剧,他们负责后台的布置,谁知道送到了主厅后台,又不小心撞了下,伤了人。
四个助演嘉宾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
两人暗骂了一声不识好歹,去到下一个病房,不出意外,又被赶了出来。
连续进了几个病房,都没有和解成功。
最后走进了南柯的病房。
涂朝夕和涂窈对视了一眼,大概明白了这起事故的来龙去脉。
两个小时里,进度条以缓慢的速度上涨着。
涂窈松了口气……所以这次是意外。
两人正要推门而入,病房里传出刚刚的男人道歉的声音。
“先生,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的过失。”
南柯半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小腿包扎得格外严实,像是刚醒,手里握着碎裂的手机正试图开机。
丝毫没在意这两个闯进来的陌生人。
只是对比其他病房的人有家人维护,南柯一个人躺在空旷的病房里,看起来有些落寞。
大概是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调解失败,看家属也不在,两个经理态度无所顾忌地不耐烦了。
“我们看过病例,您这伤得也不重,最严重的还是那点低血糖,我们把医药费赔了,您签个和解书,行吧?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你们音乐会门口没设置安保,也没设置提醒,后台人又这么多,我们哪知道这里要举办什么音乐会啊,怪不了我们。”
病房外,涂朝夕脸色已经黑了,涂窈掏了掏口袋,掏出两个口罩递给他。
严肃道:“哥,戴上。”
不然等下传出涂朝夕病房打人的黑料,又白干。
看南柯不理人,两人更不耐烦了。
“你签不签!不签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别……”
还没说完,病房门忽然“砰”的一下开了!
涂朝夕和涂窈双双戴着口罩,站在门口。
南柯闻声看过来,整个人一瞬恍惚。
下一秒,就看到涂朝夕气势汹汹,径直冲过来就要揍人:“你刚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对谁不客气?!”
“我先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