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的声音响起来,“涂小毛,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涂窈打了个哈欠:“我一会儿就补觉,小池,你不要转移话题。”
胥池:……
胥池叹气,涂小毛先发制人一直很有水平。
“是说了一点,有没有给你添乱?”
“当然没有。”
“这样就很好。”
桑桑看起来比昨天开心多了。
涂窈边说翻了下手里的册子:“就是我本来想给小白看下我的计划书。”
现在可能要再缓缓。
胥池:“他看不懂,给我看?”
涂窈:?
“可是就是因为小白看不懂才要给他看啊。”
胥池挑眉,一句“他太笨,教不会”刚要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涂窈一本正经道:“小白很聪明,教了就会的。”
胥池:……
胥池失笑,只是凭着信誓旦旦的声音,他就能想象到,此刻女孩捧着手机一脸不赞同的模样。
他轻笑着问:“涂小毛,怎么看谁都聪明呢?”
语气里难得的调侃的意味。
涂窈不服气:“那你还看谁都笨呢!”
胥池哑然。
“不跟你说了,小池,万一小白找你呢。”
电话一挂,涂窈歪过头,抱着计划书耐心地等着。
……
大厅里,胥白继续往下说。
“我还定了一家你最喜欢的餐厅,你下午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吃啊!”
“对了,你不是在挑新的拍摄场地吗,我帮你找了一个,等下我带你去看!”
“你之前说要继续念书是不是,过两天有个商学讲座,我陪你去吧,还有……”
……
胥白像是开了闸,越说越起劲。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程桑桑。
自然也没分辨过这份喜欢是循序渐进还是突如其来。
喜欢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规则可言,所以他一直没有想很多。
直到昨天晚上,小叔的话让他突然清醒过来。
这份喜欢似乎只是停留在表层。
只是让自己开心了一点,却没有让程桑桑也获得同样的情绪。
他潜意识里好像忽略了程桑桑的情绪。
这样的喜欢,过于单薄和自我,没有太大的意义。
本质上就像那些虐恋小说里的霸总盲目赋予的喜欢。
当然,他目前的状态倒不至于跟那些霸总相提并论,但是他得预防自己走进误区。
思考了一晚上,他列了一堆可能让程桑桑开心起来的办法。
比如穿她喜欢的衣服风格给她看,带她去吃喜欢的餐厅,陪她去做想做的事情……
可说着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周围似乎有些安静了。
抬头一看,程桑桑就这么站在楼梯上,眼眶微红地望着他。
胥白一愣:“……桑桑,怎么了?”
“是……不喜欢这些活动吗?”
程桑桑忽然移开视线,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下来。
然后,绕过了他。
胥白身体一僵,怎么回事???
怎么不理他???
胥白顿时急得直冒冷汗,赶紧偷偷摸摸发了条消息。
【小叔,救命,我好像说错话了!桑桑又不开心了!】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就收到消息的胥池:……
胥池摁了下眉心,耐着性子回复。
【没说错,也不是不开心】
胥白:?
刚想继续问,下一秒,程桑桑忽然回头,“喂!”
她无意识地搓了下垂到心口的卷发,“……是谁的讲座啊?”
胥白:!
他赶紧追上去:“我没记名字,但是我问过小叔了,那个教授很厉害!”
程桑桑别过眼,轻快地耸了下肩:“知道了,那就去呗。”
胥白:!!!
小叔简直料事如神!
反手又发了一条。
【小叔,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告白了?】
胥池:……
胥池闭上了眼睛。
他,他的大哥,父亲,都是做事力求周全的性子。
偏偏胥白横冲直撞容易上头,完全不考虑环境因素,也从不设想任何意外。
胥池耐心又隐隐告罄。
想收起手机不管,可想到涂窈张口就说他聪明的语气,又强行积攒了一分宽容。
几秒后,胥白收到了一个【?】
胥白满脸纠结地看着这个硕大的问号,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赞同。
……不行吗?
为什么不行?
……
二楼,涂窈还在等,等着等着,底下突然没声儿了。
是聊完了吗?
算算时间,好像是差不多了。
涂窈重新抱起计划书,正想过去,就看到大厅里,胥白忽然一把抓住程桑桑的手!
“等等!桑桑!我……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磕磕巴巴的青年音乍然响了起来!
涂窈:嗯嗯嗯???
这么快?!
涂窈刚迈出去的步子赶紧退了回来!
大厅里,程桑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股颤抖着,但却强劲的力道紧紧抓住。
胥白慌得不行。
小叔不赞同,可是他好像忍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胆子在这短短几秒间突然膨胀了起来。
再过几秒,他直觉会像被戳破的气球那样,又立刻缩小。
就像现在这样,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在漏气。
他……他是不是最好在漏完之前把话说明白?
程桑桑回过头的瞬间,被握住的手腕就疾速升温。
她忽然有种莫名的直觉和隐约的……期待。
“……说什么?”
“我……”胥白抖着声:“我喜欢……”
还没说完,一个车队在门口依次停下。
打头的那辆车停下,程父一脸喜气洋洋地走进家门,看到胥白,立刻诧异道:“胥少爷!”
程桑桑的手迅速抽离!
第220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程父迎上来:“还真是胥少爷啊!”
“来得正好”
他直接塞给了胥白一个请柬。
“胥少爷,马上咱们也是一家人了,我明天结婚,记得来啊!”
胥白:……
胥白匪夷所思地看着手上的请柬。
全港城,没有人不知道程父的不着调。
可此刻真的见识到了这种不着调,胥白才明白究竟有多离谱。
程桑桑脸色瞬间涨红:“你在干什么!”
她赶紧把请柬扔了回去!
程父也不在意,随手把请柬塞回了口袋:“不来就不来吧。”
话音刚落,车队里下来了一群穿着员工服的工作人员,手上拿着红绸,对联,熟门熟路地走进门。
程父又热情地介绍:“这些都是老朋友了,我前几次结婚也是他们布置的。”
“哦,上回好像不是,上回我没办婚宴来着,旅行结婚去了。”
“对了,你们到时候结婚要不要他们……”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程桑桑立刻黑着脸打断:“别说了!”
“……行吧,不说就不说。”
程父今天心情好,被打断也不在意,手一挥,带着人走了。
大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程桑桑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他……他这人就是这样,你别听他乱说!”
他爸每回都是沉浸式结婚,这些年,结婚,离婚,离婚,结婚……跟循环似的。
离得随性,结得投入。
“反正你别搭理他,他根本就不把结婚回事,请柬估计还是前几次结婚剩下的!”
胥白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了一句:“那为什么还要结婚啊?”
话落,程桑桑猛地一愣,脑袋像是被一记重拳狠狠敲了一下!
……
是啊……
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既然最后还是会离婚,为什么一开始还要结婚呢?
程桑桑无意识地咬住唇角,脑袋忽然乱乱的。
胥白没琢磨明白,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程父爱结几次结几次,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卷毛。
等等!
想起什么,胥白赶紧拍了把脑袋!
差点忘了!他今天有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啊!
胥白深吸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那个……桑桑,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着就要去牵她的手。
可下一秒,手腕猛地一抽,他直接捞了个空。
胥白抬头,一脸茫然。
“……小卷毛,怎么了?”
程桑桑回过神,目光闪了闪,“那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涂小毛昨天熬夜写了计划书,她好像找你有事!”
“大姐找我?”胥白摸了摸后脑勺:“那我等下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