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朝夕:……
“什么时候?”
“……就那天晚上。”
涂朝夕直接挂断了电话。
涂窈:……
另一边,电话一挂,涂朝夕当场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怕什么来什么,这辈子是逃不了助攻的身份了。
一旁,南柯有幸听完了全程,好笑道:“哥,小池其实挺好的。”
“我管他好不好!”
涂朝夕脸色半点没好转。
烦死了!
可沉默半晌,他突然沉声道:“……南柯。”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有种涂小毛有事瞒着我们的直觉。”
南柯一怔,笑意瞬间敛了起来:“……什么事?”
涂朝夕摇了摇头,“死孩子太会藏了,综艺第一天就知道自己是谁,硬生生给我瞒了几个月。”
“问题是谁都看不出来她藏了什么!”
“还有她这趟去港城,说是去处理户口,帮程桑桑查真相,可我觉得,不止是这样。”
“我总觉得,她在琢磨什么大事。”
“……那就听她的。”
涂朝夕抬眼:“什么?”
“听她的,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南柯神色恢复了平静:“她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去跟上她的步子。”
“哥,她这样的孩子,总是会走得比我们远。”
而只要他们牢牢跟在身后,哪天,她防不胜防被迫后退时,他们也能及时地去托住她。
涂朝夕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会儿,“……不行。”
“我现在就不放心。”
说完再一次认命地掏出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某个号码。
南柯:……
……
这边涂窈挨完骂就熟练地放心了。
程桑桑叹为观止,涂老师在骂涂小毛这件事上简直天赋值拉满了。
十多分钟,每一句都不带重复的。
涂小毛在挨骂这件事上天赋值也拉满了。
十多分钟,面不改色。
“那什么,涂小毛,那我先去给我大伯打电话了!”
说完赶紧跑了。
涂窈目送程桑桑离开后,坐在位子上思考了几分钟。
转头走出了大厅。
庭院里,老程正在练拳。
一转头就看到涂窈咧开嘴,对着他无害地笑了笑。
老程:?
涂窈开门见山:“程叔,你好像很懂货船的构造。”
老程:“……懂一点吧。”
早些年他下矿跟船,基本的情况都没忘。
“那可以跟我说一说吗?我不懂。”
老程一愣,简单说了一遍。
涂窈又问:“那现在货船改造上有什么规定吗?”
老程继续说。
涂窈继续问:“港城现在最大的港口物流量一天有多少啊?”
老程:……
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
一来一回足足半个小时,老程被问得口干舌燥,一脸麻木。
“那你可以带我看看货船吗?”
终于问到老程盲区了。
他立马如释重负又庆幸地说道:“我们程家是挖宝石矿的,没有船,我没法带你看。”
涂窈不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池,你家有船吗?”
半分钟后,挂了电话。
她笑眯眯地抬头,“程叔,现在有了。”
老程:……
那天晚上的直觉是准的,这孩子是盯上他了。
可她怎么对货船感兴趣了。
……
第二天一早,涂窈就来到了港城最大的一处港口。
程叔下午才有空,不过她可以先跟小池一块儿看看。
放眼望去,一艘一艘的货船稳稳地停在海面上,格外壮观。
港口人来人往,随处可见渔民,搬工在卸货。
有上岸的渔民注意到她,大声吼道:“小姑娘,小心点,往边上站一站,这儿滑!”
迎风过来,声音格外响亮。
涂窈咧嘴笑了笑:“知道了!谢谢大叔!”
海上的渔船,货船格外好区分,涂窈挨个看过去,看到什么,忽然愣了下。
连忙指着对面包装严实的船大声问:“大叔!那几艘怎么没人搬啊?”
离得近的渔民纷纷转头。
“你是内陆人吧,难怪不知道。”
“这是咱们港城首富家的货,三千吨呢!停了一个多月了!”
涂窈瞬间一怔。
小池家的?
三千吨?
……有点耳熟的数字。
涂窈简单回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小池之前跟她外婆抢她的时候,下了三千吨的运输单子!
这就是小池那三千吨货吗?
涂窈下意识问了句:“大叔,那你们知道那里装的是什么吗?”
渔民们顿时一言难尽地摆了摆手。
港口的车道上,一辆超跑恰好停下。
胥池刚停下车,当头撞上集体吼出来的四个字。
“废铁废钢!”
第202章 货车的伏笔
声音响亮,混着海浪声,风声,震得人耳朵疼。
涂窈:“……啊?”
渔民们以为她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废铁废钢!”
“哎哟,都一个月了也没见有人来搬!”
“还是从内陆运过来的,包装得严严实实,之前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涂窈刚想往前走两步,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道温热的力道牢牢握住。
转过头,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涂窈眨了眨眼,呆呆地看着他。
“小池……那个……你……我……”
涂窈头一回语无伦次,指了指海面,又指了指他。
胥池掩下眼神里不多的一丝心虚,语气镇定:“不听这些。”
说完就拉着她走了。
身后渔民们连忙问:“诶!小姑娘,怎么走了!还没说完呢!”
车上,涂窈一动不动,眉头微微皱着,两只手无意识地握住了拳头,明显在深思熟虑准备说什么。
胥池脸上最后一点心虚也消失殆尽。
轻笑了一声,俯下身帮她拉过安全带扣上,面不改色地发动了车子。
等开出百米远。
涂窈像是准备好了,憋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冒出几个字:
“……小池,浪费不好!”
胥池语气自如,立刻回:“好,我下次不做了。”
“这……这太多了!”
“对,太多了,我当时没有注意。”
他耐心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大概是对那个数字没什么概念。”
“我之前,常年住在国外,还有各处深山,对海运这一块接触不多。”
说着说着,胥池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涂窈:……
注意到她的视线,胥池立刻解释:“确实有一点开心。”
涂窈抿了抿唇,“……因为我没有说要还你这笔钱吗?”
“是,你没有区分我跟你之间是不是需要同等的馈赠,是不是需要维持公平。”
对比之前,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涂窈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又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回:“因为我户口还没迁啊,办不了银行卡,手里还只有我哥给我的二十万现金,我也没带出来。”
“就算全带出来了,我也不够还你啊……”
光是运费就是上百万,加上那些废铁废钢的成本,把她卖了也凑不起。
胥池:……
空气里成功安静了几秒。
胥池难得地叹了口气。
涂小毛一家身上的特质似乎都是互通的。
“……但是小池,谢谢你。”
后视镜里,女孩已经松开了拳头,扶住了安全带,低头小声道着谢。
胥池又笑了起来。
但是涂小毛有她最独特最让他心软的特质。
……
车子还在往前开,涂窈看了眼窗外,“我们不是去看货船吗?”
“这是另一个港口,那边会比较安静一些。”
车子慢慢开进另一条公路,眼前越来越近的是另一片蓝黑色的海域。
海面上,是一艘庞大的白色的货船。
远处的航线上,偶尔驶过几艘渔船,传来几道汽笛轰鸣的声音。
涂窈忽然地搂紧了安全带,神色有些久违的不安,又努力地克制了下来。
胥池眼眸一紧,还没等他出声,涂窈忽然开口:“小池,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我为什么要看货船。”
几秒后,涂窈继续说:“……因为我跟你一样,在怀疑白家准备走私。”
车子缓慢停下。
“你提议的海运方策已经很周全了,只有一个地方还没有补充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