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跳,正好跳进了涂窈怀里!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
狼牙:……
转头一看,就对上了涂窈阴测测的眼神。
“你跑啊!你再跑啊!你个臭狗!还偷上瘾了?!”
狼牙明显认出了她,挣扎的动作当即一僵,下一秒,眼神尴尬地飘来飘去,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哼!别给我装可怜!”
涂窈死死抱着它,凶神恶煞嘀嘀咕咕地抱进屋子。
涂朝夕率先回过神,把手边的链子递了过去。
然后看着他这个因为斗赢了狗洋洋得意的妹妹,给这条尴尬的狗套上了圈。
“咔哒”一声,胜负已定。
一下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好家伙,真给她抓到了!】
【好好好,妹妹又挖洞又留后手,行动力和计谋身手都一流!】
【???直播间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了!】
导演连忙过去瞅了一眼,这一瞅,差点激动得撅过去!
在谁都没注意的情况下,直播间居然突破了千万大关!
而这千万观众集体紧张兮兮地在看一个小姑娘抓狗!
【真的,导演给妹妹磕一个吧。】
导演是真想给涂窈跪下了……
晚上,狼牙趴在大门口,眼珠转转溜溜地看着涂窈走来走去。
晃了晃脑袋,脑袋上链条哗啦啦作响。
优秀的猎犬具有一定逃跑的本领,何况它是一条受过高等训练的优秀的猎犬。
狼牙看准时机,正准备挣脱,可突然,鼻尖传来了一股香味!
嘴一张,口水哗得掉了下来。
涂窈有点嫌弃,但碍于这狗已经是她的看门狗,还是把碗递了过去。
“骨头饭,吃饱了好好看门,听到没!”
狼牙吸溜了一下口水,当即把头埋进了碗里。
露出了一条小红线,若隐若现地藏在毛发里。
红线底下挂着一个锦囊,被藏在里面的东西框得方方正正。
涂窈有点好奇,伸出手摸了一下。
狼狗顿时抬了头,目光炯炯地看她。
涂窈连忙收回动作,大声道::“我可没想拿你东西啊!吃你的!”
可狼狗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使劲拿脑袋讨好地拱了拱她,然后仰起自己的脑袋,把锦囊往她手里塞。
涂窈连连把狗推开,严肃道:“使不得使不得。”
她是有底线的人好不好!
哪能要一条狗的东西。
狼狗明显有点失望,沉默了一会儿,垂下头继续舔盆。
涂窈懒得猜一条狗的心思。
睡前又去瞄了一眼,已经吃完了,碗舔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气势凛然地蹲在门口,像个守卫的士兵。
“……还挺听话哦。”
……
深夜,胥池看了眼时间,轻声唤了一句:“狼牙?”
门外毫无动静。
第二天早上,他压住咳意,强忍下胸口的不适,披了件外套出门,径直下了山。
第13章 他好像有点死了!
狼牙保留着猎犬的天性,喜欢打猎,巡视家园,但也有猎犬强烈的规则感。
不管有没有打到猎物,它都会定时定点地回家
昨天却一晚没回来。
只有一种可能,它不肯回来。
胥池沿着山路一路往下,半个小时的脚程,经历了几次力竭,拖到了两个小时后才走到山脚。
刚站定,就听到一道清脆蛮横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了出来。
“我和大胖填了一个小时,所以哥哥你也要填一个小时!”
“我服了你了涂小毛!我是欠你的啊!”
涂朝夕横眉竖眼,恨不得揍过去!
他一觉醒来就屁颠屁颠地过来看她,结果就看到两个萝卜头吭哧吭哧在填那没派上用场的两米大坑。
跟昨天一样,他善心一发又开始帮忙,
可他一动手,涂小毛就想偷懒了!
涂朝夕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又傻又精!
说她精,看着又傻,说她傻,还知道把活都推给他干!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
涂窈撇了撇嘴,“那你干不干啊?不干我继续干。”
涂朝夕:……
涂朝夕咬了咬牙:“干干干!我干行了吧!”
然后就成了他一个人干活,涂窈和丁大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和守了一夜已经睡过去的狼狗并排。
丁大胖捞出一把糖,涂窈熟练地一把抓了过去!
小胖子苦着脸:“涂小毛,这糖你不爱吃的,里面有松子!”
涂窈不听:“别管,我尝完自有定夺!”
丁大胖:“好吧……”
涂朝夕:……
涂朝夕懒得再搭理这对傻子,视线一转,暼向这间房子。
砖瓦平房,胜在开阔。
这个村子里的人看起来都挺友善,当初收留了涂窈,不光给她安排了这么一间房子,还把人惯成这副死德性。
他随口一问:“这房子原本是谁家的?”
涂窈“呸呸呸”吐出糖,换了颗新的塞进去,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涂朝夕听得皱了眉,一家四口十年前搬到了城里……
等哪天搬回来,到时候涂窈是不是又要没地方住了?
看来等录完节目,他得把人忽悠走。
他又问了些具体的信息,但其他的涂窈就一概不知了。
隔壁三婶婆正好出来,插了一嘴。
“老徐一家命苦哦,不打算回来了。”
三人齐刷刷回头:“为什么呀,三婶婆?”
大婶摆了摆手,“老徐他老婆五年前生了重病,为了给她看病,老徐跑上跑下一直熬着,没想到老婆病没好女儿出了意外没了,又过了一年,他儿子,我记得叫阿驰,也生了病,难啊!”
“咱们这穷乡僻壤,也没个好医生,搬回来也没用。”
“哎哟那个阿驰啊,比小毛还可怜,小小年纪打工给他妈挣医药费,后来打工给自己挣医药费,人瘦巴巴的都不成样子咯!”
涂窈听得嘴里的糖都没味儿了。
……好赌的爸,病重的妈,早逝的姐姐,破碎的他……
涂窈脑袋里立马刻画了一个悲惨无比的人形模板。
“汪”!
狼牙突然醒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激动叫了起来!
涂窈揉了一把狗头:“别吵!”
狼牙不听,还是冲门口叫个不停!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涂窈一愣,顺势看了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院子外站着一个异常瘦弱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件黑色衬衣,风一吹,衬衣空荡荡地飘着,浑身充斥着一股病弱的气息。
眸光格外清润,眼眸流转,正淡漠地打量着她。
视线对上的瞬间,涂窈张着的嘴缓缓合上。
心平气和地想,模板好像成真了。
下一秒,不等所有人反应,狼牙突然挣脱了锁链!
猛地朝院外冲了出去!
瞬间带起了空气里铺天盖地的尘土!
站着的青年神色微变,唇边几不可闻地喊出半个“退”!
可还没说出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狼狗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顿时停在了半路上,焦灼又懊恼地原地打转,发出“呜呜”的叫声。
青年越咳越厉害,肉眼可见力气正一点一点流失。
涂窈怔怔地看着,突然回神,连忙冲过去目标明确地伸进他上衣口袋。
果然摸到了一瓶药。
快速拧开瓶口拿出一颗塞进了他嘴里!
没一会儿,青白的脸色转成淡淡的红润,可整个人还是半晕厥状态。
丁大胖都快吓死了,小声说:“涂小毛,他好像有点死了。”
丁大胖从小就怕这种场面,涂窈朝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补作业吧,你爸你妈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夫妻俩给节目组采购东西去了,算算时间是今天晚上回来。
小胖子立马转头马不停蹄地跑了。
等人跑远了,涂窈顿时一脸严肃:“让我摸摸看,看具体是什么病。”
涂朝夕:?
“等等!你会吗你就摸?!”
涂窈已经摸上这截异常瘦弱的腕节。
顺着微微鼓动的脉络,冰凉的触感小幅度激了她一下。
涂窈皱眉:“……是……哮喘。”
涂朝夕松了口气,刚刚这症状是有点像。
看来是真会。
可下一秒,又见涂窈突然重新摸了一遍。
半晌,吐出两个字:“……体寒。”
再摸了一遍。
犹豫了一下:“……胃病。”
又顿了一秒:“心律失常。”
就这样,一秒报一个病名。
陆陆续续报了足足八个病!
涂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