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金珠可是沈家养出来的奴婢,今日在宴席上公然拿出利器行凶,万一伤到太后皇帝,那便是谋逆。
她想想都后怕,差一点,沈家就要跟着这个贱婢背负上谋逆的大罪了!
她有种真心被狗吃掉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她就越是觉得有愧于沈轻。
沈夫人看沈轻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疼惜,她红着眼睛感激战澈,“王爷,多谢你护着轻儿!”
战澈眼眸深沉,“轻儿是我的王妃,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好她。”
战澈的话,让沈夫人很心安,虽然换亲这事情做的很不地道,但是如今看来,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至少沈轻嫁给了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沈玉也冲过来,满脸紧张地安抚沈轻,“二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坏了?这个金珠真是可恶,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
“是啊!一个奴婢而已,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呢?”沈轻目光幽幽转向沈惜月,那一眼,犀利无比,就像是能洞穿人心的刀子一样,让沈惜月慌了一下!
沈惜月马上跪地磕头道,“皇上,太后,臣妾发誓,此事绝对与臣妾没有任何关系。”
她伸出两根指头,指天起誓道,“若是我将痒痒汁涂抹在古琴上,或者是我指使金珠去刺杀妹妹,那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一定永堕地狱,不得安生。”
沈惜月非常聪明,连发誓这种事情都在玩文字游戏,她的确没有亲手去古琴上涂抹痒痒汁,因为是金珠涂抹上去的,她也的确没有指使金珠去杀沈轻,可她拿捏了金珠的软肋,金珠别无选择。
她跪在地上,肩膀耸动,哭的声泪俱下,“皇上,太后,请你们明鉴,不管怎么说,我与沈轻都是多年姐妹,更是沈家女儿,我又怎么会拿着沈家的名声去做这些事情?更何况,今日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又怎么敢如此大胆呢?”
她哭的楚楚可怜,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我从未想过金珠会做出这种事情。”
“若是皇上跟太后不相信的话,臣妾愿意让宫中婢女搜身……”
她咬着牙,满眼屈辱。
“虽说搜身万分屈辱,可是……我也想要清白啊!还请皇上太后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
沈惜月言辞恳切,这一刻,她已经全然不怕了,金珠已经认罪死去,她身上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是她要害沈轻。
她捏着手指,这一局,她虽然败了,但,绝对不会认输!也绝对不会倒下!
沈轻听她说出“搜身”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此事恐怕难以定沈惜月的罪过了,沈惜月肯定早就把制作痒痒汁的那些材料销毁了。
果然,沈惜月这个书中的锦鲤大女主,气运太旺盛,真的很难杀。
她也是见识到大女主的威力了!
太后目光转向南帝,“皇帝,你怎么看?”
南帝也在思考,目光转向战澈,“老八,此事你怎么看?”
战澈自然要为沈轻讨要公道,琥珀色的眼眸微沉着,“一个婢女,哪来的胆子做这些事情?沈侧妃不是要搜身吗?那便找人搜,还有沈侧妃的住所,恐怕也需要好好搜查一番!”
南帝点点头,“好,就依你说的!”
“来人,带沈侧妃去搜身!”
南帝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道急切的声音。
“父皇……不可……她是儿子的侧妃,又怎能受如此侮辱?”
人群之中,战凌居然急匆匆赶到了,只是,他的眼神怎么好像变了?之前不是已经开始厌恶沈惜月了吗?
怎么现在奔向沈惜月的眼神,会满是关切?
第114章 你还有清白吗?
沈轻觉得战凌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原著里,战凌对沈惜月的喜爱,全部建立在沈惜月能每一次都帮他的基础上,沈惜月自带锦鲤大女主系统,一步步帮他俘获南帝的心,一步步干掉其他皇子,最后一步步走上高位,他认定沈惜月是他的福星,才会处处维护沈惜月,句句都听沈惜月的话。
可他本性上实际是个大渣男,外头女人不断,现在沈惜月根本没帮到他什么,他怎么可能如此急切地站出来维护沈惜月?
不对,绝对不对。
没有人知道,沈惜月早已经对战凌下了手,她让金珠从邱大师傅那里弄来了一颗情蛊,早已将情蛊种在了战凌的身体里。
更没有知道邱大师傅的真正身份,他手中的情蛊天下无双,一旦在男人身体里种下,便会让男人言听计从,甚至还能与种蛊之人感同身受。
方才战凌急匆匆赶过来,就是因为他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种心慌意乱,仿佛马上要失去沈惜月,其实就是情蛊作祟,他才奋不顾身赶来。
“月月,你没事吧?”战凌不顾众人目光,上前扶住了沈惜月。
沈惜月立刻泪眼汪汪倚在他身旁,红着眼睛跟他说,“殿下,我真的没有害妹妹,我根本不知道金珠那贱婢竟然会去给妹妹的琴做手脚,也不知道她会刺杀妹妹,我真的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战凌的眼神竟然前所未有的温柔,伸手为沈惜月擦去眼泪。
战澈都看得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战凌怎么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前两日,还对沈惜月动了手,甚至打掉了孩子,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站出来护着沈惜月?
不对劲,很不对劲!
“凌儿,你要护着她?”一直站在人堆里一言不发的吴嫔娘娘突然开了口。
吴嫔娘娘是战凌的母亲,她在宫中位分不高,也不怎么得南帝的喜欢,像这样的宴席,她永远都是那个不说话的陪衬。
方才她冷眼看完了一切,她心里也早有了判断,金珠只是个丫鬟奴婢,怎么可能有胆量一个人去做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若说金珠背后没有沈惜月的支持,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再加上这些天沈惜月在皇子府的所作所为,让她很不喜欢沈惜月,此刻,她自然希望让沈惜月滚回沈家去,免得连累她儿子。
“母妃,月月她是被冤枉的,她是儿子的侧妃,儿子自然要护着!”战凌中了情蛊,如今眼里只有沈惜月。
吴嫔闻言气的跪地跟南帝说,“皇上,沈惜月虽然是凌儿的侧妃,但……臣妾也觉得她很有嫌疑,金珠不过是个丫鬟,怎么可能一个人谋划出这种大事情?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要对沈惜月搜身,若当真不是她干的,也好洗脱她的嫌疑。”
她眼风扫过沈惜月,“若是她干的,那臣妾也表个态,这样心肠歹毒的侧妃,臣妾不要,或是直接丢去大理寺处置,又或者直接赶回沈家,臣妾都支持。”
吴嫔还说,“身为皇子侧妃,一要贤良淑德,二要恭敬谨慎,三要良善知礼数,在臣妾看来……沈惜月并不适合留在凌儿的身边伺候,臣妾斗胆,还请皇上早日为凌儿择定皇子正妃,这样一来,皇子府也能有人主持中馈,凌儿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吴嫔在后宫中存在感很低,她平日里也很少与南帝说太多的话,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坚定的说这么多的话,可见她有多嫌弃沈惜月。
终于,沈惜月也成了那个被婆母嫌弃的儿媳妇了。
“母妃,儿子只要月月,月月她……”战凌在情蛊的作用下,简直成了妻奴。
吴嫔不等他说完,直接冷光扫过,“闭嘴,你的婚事,还由不得你做主。”
沈惜月咬了咬嘴唇。
南帝则半眯着眼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也没想到,他那没出息的儿子突然闯了进来。
目光扫过战澈跟沈轻,这小夫妻二人也都看着他,那眼神,都在求一个真相。
“母后,您看这事情?”南帝恭恭敬敬看向太后。
太后杀伐果断,“搜,既然沈惜月说她不知情,那便好好搜一搜,若是搜不出,找不到证据,那便说明此事跟她没关系。”
“皇祖母,月月是孙子的侧妃,您怎么能让别人搜她的身子?”战凌望向太后。
太后瞪了他一眼,“又不是当众搜,怕什么?”
太后看向身边的苏嬷嬷。
“苏嬷嬷,你带人去搜。”
苏嬷嬷微微屈膝,“是,奴婢一定仔细查。”
苏嬷嬷看向沈惜月,“沈侧妃,请吧!”
战凌拉住了沈惜月的手,“皇祖母……”
“闭嘴,来人,把三殿下拉下去。”太后嫌弃地瞪着他,然后对秦公公说,“秦公公,你带人去皇子府搜,尤其沈侧妃的房间,一定要好好搜!”
事情闹这么大,总要查清楚了再收场。
苏嬷嬷拉着沈惜月去一旁太后的寝宫搜身了,秦公公则去了皇子府搜查。
大家都等着结果。
在这期间,战澈一直紧握着沈轻的手,不时安抚她,“放心,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