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您可眼光真是够绝的啊!抬进门的,全是不能生孩子的。”
“你……你什么意思?”鲁夫人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气得捏着拳头,“你在说我儿子不行吗?我儿子怎么可能不行?”
“我可没说您儿子不行啊!”沈轻耸肩,淡淡道,“我只是分析了一下问题的可能性。”
说话间,她看向姜氏,“姜娘子,你家相公究竟有几房妾啊?”
姜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唯唯诺诺地不敢回答。
沈轻笑了笑,“没关系,让我来猜一猜,你成亲六年没有孩子,最少也有五房妾室,对不对?”
姜氏瞳孔一下子睁大了。
她婆婆的确给她相公抬了五房妾室,不仅如此,外头还养着两房外室,因为妾室太多了,都不敢对外说。
“你……你怎么知道?”姜氏声音颤抖。
连鲁夫人都惊讶万分,她儿子抬妾的事情,她都没有对外说过,沈轻居然知道。
“你打听我家的事情?”鲁夫人脸色冰冷。
沈轻觉得她可笑,“我打听你家的事情做什么?鲁夫人,你看我是闲的没事干吗?我只是根据您的急性子,推算出来的罢了!”
“五房妾室都不能怀孕,您想想看,是这五个人都不行吗?想必您抬这些妾室的时候,定然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各个定然都是能生育的体质,可她们还是怀不上,您说,谁的问题?”
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姜氏大概是受了太多委屈,一下子红了眼睛。
沈轻就是看不惯这种为难女性的事情,生孩子又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可是只要生不出孩子,男人立刻把责任推在女人一个人的身上,直到把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给逼死。
“我……我儿子没问题……”鲁夫人还在犟嘴。
沈轻也不跟她计较,只挑眉说,“人就怕讳疾忌医,有些病,早治疗早结束。”
“我看鲁夫人您也是个聪明人,与其再抬七房八房妾室,倒不如好好给你儿子治病来得快。”
提起这个话题,其实鲁夫人也是心里头一堆苦水。
她又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来问题吗?
只是,她带着她儿子偷偷找过几个大夫,也偷偷摸摸吃了好些个补药,可就是不行……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人说,是她儿子的问题吧?
只能说是儿媳妇不生养,只能让儿媳妇一直吃药。
姜氏头一次遇上为她说话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别人口中的灾星沈轻。
她看着沈轻,感激的落泪。
沈轻见不得女人如此可怜掉眼泪。
想了想,挑眉道,“鲁夫人想必最近应该听说了我的医术吧?”
鲁夫人愣了一下,她确实听说了沈轻给皇帝治病的事情,还听说她给秦公公治病的事情,秦公公在宫中,逢人就夸沈轻的医术。
听说就连太医院的那几位太医们,也都一个个夸赞沈轻。
她的眸光一下子热了,“我儿子的病,你能治好?”
第100章 我的价格就是贵
本来这事沈轻并不想管。
可是,她见不得女人因为不能生育而被污名化,如果她不管,鲁夫人只要儿子一天生不出孩子,她就一天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姜氏的身上。
看姜氏的样子,她就是个软包子,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反抗,那等着她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活活被鲁家人磋磨死。
她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她想了想,“你让你儿子明日来找我,顺便带着几位妾室,可能都需要检查一遍。”
鲁夫人虽然心里有些怀疑沈轻是否真能治好她儿子的病,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死死马当活马医,总要试一试,“好,只是……”
她眼巴巴的欲言又止。
沈轻知道她想说什么,挑眉淡淡道,“放心,我不是管不住舌头的人,病人的隐私我会保密,只是……我的收费有些贵,当然,治不好不要钱。”
鲁夫人一听治不好不要钱,当即高兴道,“行行行,多贵都行。”
“五千两银子,也行?”沈轻挑眉。
鲁夫人一听五千两银子,顿时肉疼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或许能抱上孙子,又觉得挺值的,当即咬咬牙,“行,五千两就五千两。”
参加个宴会,还能拿下一单生意,不错不错,沈轻很满意。
她抬手拉住姜氏的手,安慰她,“姜娘子,你放心吧!你只要保持好心情,每日按照我给你开的补药方子吃一吃,定然会多子多福!”
“真的吗?”姜氏坐在了沈轻的身边,头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孩子,婆家说她也就罢了,就连她回娘家,娘家母亲跟嫂子,也都一致认定是她有问题,她平日里甚至连门都不敢多出去,生怕别人对她闲言碎语。
只有沈轻能共情她,她真的特别开心。
谁说沈轻脾气差是灾星?明明就是人美心善。
“真的,放宽心。”
沈轻很真诚地笑了笑,“人心宽了,万事万物便也就跟着宽了,做事情总是能成功的,再说了,姜娘子你一看就心地善良,老天爷又怎能辜负这份善良呢?”
姜氏听着她的话,心里又是暖,又是觉得难过。
她的家人都从未这样安慰过她,沈轻只是个外人,却愿意用这般温暖的语言来安慰她,她捏紧了沈轻的手,“多谢你!”
沈夫人看着这一切,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一直不看好的女儿,原来,竟然这般善良温暖。
正在这时候,沈惜月款款而来。
沈惜月今日戴了面纱,穿的十分素雅。
她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骚动,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毕竟,她可是被太后降妻为妾了,这在京城贵女圈子里面早就炸开锅了,毕竟这事情不多见。
才嫁过去几天,就从皇子妃,直接变成了皇子侧妃。
本来大家都猜测,她今日定然不会来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以为她会躲在皇子府中消沉一段时间呢,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打起精神来赴宴了。
沈轻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沈惜月可是这本书的绝对大女主,更是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力十分强大。
不过是降妻为妾而已,对她来说不算大事情,她定然还能想法子爬起来。
“娘……大姐怎么戴着面纱啊?”沈玉皱眉,起身想去迎接沈惜月。
却被沈夫人一把按住了,“坐下,她会过来的。”
沈夫人眉心沉了沉,她猜测,沈惜月戴着面纱,该不会是又被战凌打了吧?
这个战凌,真不是男人!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中,沈惜月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仍旧落落大方上前,去跟太后见了礼,然后又一直保持微笑,跟她平日里比较熟络的那些闺秀们一个个打了招呼。
接着,她就走了过来。
“娘!”沈惜月屈膝给沈夫人行礼。
沈夫人现在对她的感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沈惜月是她从小亲自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女儿,她在沈惜月身上付出的心血,要比其他几个孩子多得多,另外一方面,她现在又在自我怀疑,她对沈惜月的宠爱,到底对不对?沈惜月到底有没有拿她当亲生母亲对待过?
两种情感交织之下,让她精神有些焦灼,也就没有往日的热情了。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身体不好就该歇着!怎么还跑来了?”沈夫人表情没有从前那般热情了。
倒是沈玉,一看到沈惜月,立马起身挽住了沈惜月的胳膊,别提多开心了,“大姐,你坐我身边!”
鲁夫人见她们母女有话说,起身识趣道,“你们聊,我们先去赏花。”
等鲁夫人一走,沈惜月就坐在了沈夫人的身边。
她目光看向沈轻,十分的温和,“轻妹妹,前两天……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跑去找你胡闹,我这两天也在反省,是我没了孩子太难过了,才迁怒与你,我对不住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行吗?”
沈轻看着她可怜巴巴服软的样子,心中失笑。
看来,沈惜月是知道她不吃硬的,越是来硬的,她就越是会刚回去,所以,这又改了软的了?
沈玉见沈惜月都低头服软道歉了,立刻气鼓鼓跟沈轻说,“二姐,你也别太咄咄逼人,大姐都低头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咱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吗?”
和气?
这个蠢货……
沈轻眼风扫过沈玉,提醒她,“你还是闭嘴好好想一想陆青山的事情吧!”
“你……”沈玉气的捏紧拳头,“娘,你看看她,她简直跟狗一样,逮谁咬谁。”
“我怎么不咬别人?没脑子!”沈轻眼底三分嫌弃,看向沈惜月,“听说,是你怂恿沈玉去给陆青山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