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着大眼睛,眼尾一下子就红了,“更何况,你我才成亲,我怎么知道你去了西南大营,能不能平安回来呢?”
“万一……万一你要是不小心又受了伤,伤到了不该伤到的地方,那我……那我怎么办?”
她的目光一寸寸,落在了某个部位上。
战澈的嘴角顿时抽了抽。
他刚刚本来还挺感动的,以为她是怕他在战场上受伤,所以才红了眼睛,谁知道,她担心的竟然是这个地方……
是该说她大胆?还是该说她脸皮越来越厚呢?
战澈唇角颤了颤,“放心,这次……我会小心!”
这对话,怎么越来越奇怪!
沈轻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那可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受伤呢?万一你受伤,最军的军医救不活你,我岂不是要守活寡?我才不要守活寡。”
“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战澈吐了一口气。
他皱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十分郑重地跟她说,“沈轻,你听好了,本王是三军统帅,更是战家军的主心骨,也是南朝百姓的主心骨。”
“为了百姓,我不得不战,国家大义跟女人之间,你知道我会选什么……”
他的大手轻轻落在沈轻的头发上,粗粝的手掌摩挲着,“从前我上战场,唯一能让我活着回来的信念,便是我的母妃,可是现在我的信念多了一个,那便是你。”
“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努力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努力让自己不受伤,努力让你不守寡,好不好?”
这样的告白,让沈轻很难不心动。
家国大义面前,他选了国家,这才是真男人。
沈轻眼底慢慢升起敬佩,她拉住了战澈的大手,放在唇瓣上亲了一口。
她的动作缱绻温柔,让战澈心底又柔了几分。
“我当然知道国家信念高于一切,我更知道,百姓安危对于你们带兵打仗的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对我而言,我只求我相公的安危。”
这话,让战澈心头一热,眼底又柔了几分,“轻儿,谢谢你能懂我的心。”
沈轻立刻娇嗔道,“王爷就这么看不起我吗?我虽是小女子,却也心怀大义,你可别忘了,我父亲,我祖父,他们可全都是镇守边关的爱国武将,从小我就耳濡目染,知道家国大义高于一切。”
“你放心吧!你好好去打仗,我就跟在你身边帮你们治病疗伤。”
“你说什么?”战澈的眼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沈轻,“你说你要跟去跟我们去西南战场治病疗伤?”
沈轻立刻一脸认真,“王爷觉得我不行吗?你可别忘了,我的医术并不输给太医院的太医们。”
“胡闹!”战澈立刻摇头。
打仗这么多年,战场的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过家家,而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会流血,会受伤,还会死人。
沈轻就算会医术,可她也是娇娇女,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又如何受得起战场上的凶残?
他立刻拒绝,“不行,你不能去战场。”
沈轻皱眉追问,“为什么?”
战澈很认真道,“沈轻,战场不是儿戏,会死人的。”
她紧紧皱着小巧的脸,“我知道会死人,所以我才要去救人。”
“王爷是觉得,我一个女人不够资格上战场?”
“不是……轻儿,战场真的不是儿戏。”战澈想要劝说。
可沈轻眼底却有了几分失望之色,气鼓鼓地盯着他,“王爷就是觉得我太弱了,怕我战场上会给你拖后腿,对不对?”
战澈急忙解释,“轻儿,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战场跟后宅不同,真的会死人,你明白吗?”
“好吧,既然王爷没有看轻我的意思,那王爷不妨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给王爷展示一下我的能力,我没有王爷想象的那般柔弱,也没有王爷想的那般任性。”
说话间,她回身从书案上拿过一张纸,把纸递给了战澈。
“王爷不妨看看这个,看完了再做决定。”
战澈眼里都是疑惑,还是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然后看了过去。
“这是?”
战澈只是看了一眼,他漆黑的瞳孔就炸开了,死死盯着沈轻。
“西南边防图?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第94章 她必输无疑
战澈的黑眸直直盯着沈轻,眼底有震惊,也有疑惑。
沈轻怎么会有西南边防图?
大手一把捏住了沈轻的手腕,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这图怎么来的?你快说。”
沈轻被他捏的手腕一阵生疼,可她并没有生气。
因为她知道边防图对于战澈来说,到底有多重要,若是一旦泄露出去,落入敌国之手,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甚至还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嘶……你先松手。”
沈轻赶紧给他解释,“你营房里不是挂着一幅行军图吗?你去李犇将军大营的时候,我无聊,就看了一遍,然后就记住了。”
“就只是看了看,然后就记住了?”
战澈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可怕的记忆力?
沈轻从小就记忆力好,尤其是各种图纸,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她对各类数据也很敏感,看过就能记住。
她很认真地点点头,“对呀!我真的只是看了一遍,然后就记住了西南的地形图。”
战澈见她眼神清澈,并不像是撒谎,于是拉着她走到一旁的书架旁边,从书架中随手抽出来一本书,打开其中一页,递给了她。
“我给你一盏茶的功夫,看你能不能记住。”
“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沈轻接过战澈递过来的书籍,只是抬眼快速看了两三遍,就把书递给了战澈。
“王爷现在可以考我。”
“记住了?”战澈一脸不可置信,点了其中一句话,“宁不可……”
“宁不可为治,思不可为妄……”
沈轻甚至炫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是在第三行,王爷还要我继续背诵后面的内容吗?”
战澈一脸惊讶,喉结耸动,“背背看。”
沈轻便把剩下的其他内容全部滚瓜烂熟地背诵了下来,竟然一字不差!
战澈的眼睛都直了。
说实话,身为南朝第一摄政王,这些年他见过的有才华的人不在少数,也见过几个过目不忘的能人,可是,那些人都没有沈轻的速度快。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沈轻抬着下巴,“王爷,我背得不错吧?现在可信了我的话?”
何止是信啊!简直是太信了。
战澈把书放回了书架上,望着沈轻,“告诉我,你到底还会什么?”
“额……王爷可以期待一下,说不定王爷还能从我身上看到其他惊喜。”沈轻笑了笑。
她立刻言归正传,“王爷看我画的边防图,我在上面做了标注,那几个圈圈,若是设下埋伏偷袭的话,说不定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战澈立刻看向地图。
他看得非常认真,然后忍不住点头,眼底有佩服也有惊讶,“嘶……你难不成还读过兵法?”
沈轻轻快一笑,“读过一点点,你别忘了,我家可是将门世家,我父亲的书案上最多的就是各种兵法书。”
战澈听完,眼睛亮了亮,有种捡到宝贝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总是能让他不断的感受到各种惊喜,他刚觉得有些了解她了,结果,她又马上砸下一个惊喜,又让他觉得再次新鲜,再次想要探究和了解。
“王爷觉得我画的部署图如何?可行吗?”
战澈回过神,仔细琢磨了一下,“确实可行,但此事还要跟李犇将军他们一同商讨。”
沈轻立刻眼巴巴地抱住了他的胳膊,“那我能跟你上战场了吗?我真的不会当拖油瓶的,我就在大后方,给受伤的士兵们疗伤,万一你们遇到难题,没准我还能帮忙一起出谋划策呢!”
“王爷,行吗?”她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战澈眉心又沉了沉,战场真的不是儿戏,他太担心沈轻路上会坚持不下来。
“我真的不会拖后腿。”
沈轻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立刻向他保证,“若是我给你们拖后腿,你拿军法处置我,行吗?”
她必须得上战场,不然军功又要被战凌跟沈惜月抢走了。
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帮战澈打赢这场仗,绝对不能让任何皇子折损在战场上,也绝对不能让南帝对战澈起了不满之心。
战澈眉心紧紧皱着,望着沈轻眼底的渴望,他喉结耸动,过了片刻,才说,“此事容我考虑几天,你先好好准备后日的赏花宴,等你赢下赏花宴,我们再来讨论此事。”
“明日,我为你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琴师,你好好练一练琴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