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都散了……”
看热闹的将士们意犹未尽,毕竟这种场面他们平常可看不到,军营里女人本来就少,尤其这种谈情说爱的事情,就更少了。
众人依依不舍地散开。
季凌风快步上前,他眼底都是愧疚,“王爷,是末将的错,我没想到白狼会突然发狂,它平日里并不这样。”
沈轻怕战澈怪罪季凌风,赶紧道,“王爷,不管季凌风的事,是我要骑马,跟他没关系。”
战澈听她护着季凌风,眼底沉了沉,冷冰冰地扫了季凌风一眼,“你先退下,至于罚不罚你,待会再说。”
说完,他便抱着沈轻进了主帅营帐,然后屏退了营帐门口的护卫。
战澈把沈轻放在书案后的行军床上,然后低着头,自顾自地撩起了她的裙角。
这可把沈轻吓了一跳,这里可是营房,她一把按住了战澈的手,脸颊一丝红晕。
“王爷,这里……不行……”
战澈望着她通红的脸,眼底也闪过一丝尴尬,“你想什么呢?我自然知道这里是营地,你以为我会对你……那么没分寸吗?”
“我只是想查看一下你的大腿有没有受伤?”
她皮肤太娇嫩了,夜里他稍微用力压着她,就可能将她的肌肤压的青紫。
方才烈马那么颠簸,恐怕她大腿已经擦破了。
战澈一说,沈轻这才感觉到大腿内侧一阵疼痛,方才她受了惊吓,一时间没感觉到疼,现在放松了,反而觉得疼了。
战澈已经将她的裙子拉了起来,又一点点卷起了她的亵裤,一直到了大腿内侧的位置……
虽然二人已经是夫妻,可沈轻还是脸一红。
战澈脸上也热热的。
她的皮肤太白了,就像珍珠一样莹润光泽,幸亏大腿并没有被磨出血,但也红了一大片,还磨掉了一点皮,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沈轻还是疼得微微皱了皱眉。
战澈看着那一片红色,眉心也沉了沉,顺势从一旁的军营医药箱里拿过来一盒药膏,那药膏是他去南诏打仗的时候,从俘获的南诏大将军身上缴获的。
据说,这是南诏王让南诏大巫医用上百种花草调配而成,对恢复伤口有奇效,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他都一直没舍得用。
他小心翼翼为沈轻涂抹药膏。
稍微碰一下,沈轻就皱着眉头“嘶”一声……
那声音娇媚又勾人,惹得战澈一阵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将药膏涂抹好,赶紧起身喝了一口水。
他整个嗓子都是干的,浑身上下一阵燥热……
大口咽下冰水,他才吐了一口气,然后回身看向沈轻,板着脸问她,“你认识季凌风?怎么认识的?你们好像很熟?”
第81章 王爷,求你多疼疼我
他是在质问。
而且,语气酸溜溜的……
吃醋了?
这种时候,自然是要飙演技,才能拿捏他。
沈轻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发现战澈很吃这一套,毕竟他是战场上打仗的糙老爷们,每天眼一睁,面对的就是别人的生死。
他根本没经历过女人的绕指柔,只要她一柔弱,他就招架不住,立刻败下阵来。
“王爷是在质问我吗?”
她红着眼睛,声音都在轻颤,像是受到了极大委屈一样。
战澈就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他眉心沉了沉,总觉得她是在演戏,可又没有证据,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想戳穿,反而想看看,她究竟能演到什么时候?
吐出一口气,坐在了床榻边上,一双眼睛紧盯着沈轻,“告诉我,你为何认识季凌风?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他心头有许多问题,却又欲言又止。
“王爷就算不问,我也会跟你说起此事的,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季凌风,他家从前就在我家隔壁住,我与他自小就认识,只是后来他被他父亲送去了军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沈轻迎着战澈的目光,她眼底都是真诚。
她不喜欢男人跟女人误会来误会去的,明明可以甜蜜蜜,干嘛要搞的苦大仇深?
更何况她还有嘴,就必须解释清楚。
有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
“他与你家住隔壁?你与他自小就认识?”
战澈心底莫名有些吃味,他都没看过沈轻小时候的模样,季凌风倒是先看过。
最重要的是,她还一直对着季凌风笑,笑的那般开怀,笑的那般明媚,让他这个当夫君的,都心生嫉妒。
她在他面前也笑,可只是微笑,或者是娇笑,这些笑容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沈轻点点头,“王爷不信我与他自小认识吗?若是不信,可以将季凌风请进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过,他变化真的很大,我第一眼根本没认出来,他小时候贪吃,胖嘟嘟的,可如今居然瘦了下来……”
说起季凌风变瘦的事情,她又笑了起来。
战澈看着那个笑,心里一下子不舒服起来,大手突然一把死死捏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捏的她手腕一阵疼痛。
“嘶……王爷,我疼……”沈轻想要抽回手腕。
可战澈仍旧死死捏着,他琥珀色的眸底有些受伤,他不喜欢她谈论别的男人的时候会笑,还笑的那般开心,那般甜蜜。
这样的笑,只能给他一个人。
“你好像笑的很开心啊……”
这句话,别提有多酸了。
沈轻心里失笑,果然,男人该死的占有欲,就是这么的强大,她就是要逼出他的占有欲,一点一点对她沦陷。
她可以不深爱,但他必须深爱。
因为她深刻地知道,在这个满是糟粕的社会制度下,女人几乎就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一句不想要了,女人就马上枯萎,变成垃圾一样。
而男人,又可以潇洒转身,去寻下一个容颜更出色,身段更婀娜的女人。
被男人遗弃的女人,就会守着过去男人给的一点点好,陷入无边的黑暗。
她不要做那样的女人,她要当主宰,主宰男人,主宰自己的命运。
“可是我对王爷你也笑啊!”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战澈心里都吃味死了。
这个女人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他是吃醋了啊!
她听不出来吗?
战澈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努力平复情绪,一字一句道,“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不许你对着别的男人嘻嘻哈哈的笑。”
沈轻立刻道,“那王爷呢?王爷要求我不对别的男人笑,那王爷是不是也该做到,不许对着别的女人笑?”
“你想让本王做到吗?”战澈眼底突然有了期待,大手从她细腰上绕过去,将她搂入怀中。
他想让她只在乎他一个人。
沈轻贴在他的胸口,委屈巴巴道,“我自然想啊!这世上哪有女人不吃醋的?自然都希望自己的夫君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
她红着眼睛欲言又止。
战澈被她吊足了胃口,眼底闪过心疼,“可是什么?”
沈轻低声说,“我其实并不敢期待能跟王爷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太妃不喜欢我,赏花宴结束以后,她应该就会为王爷你重新娶妻了,更何况,我与王爷本就是一场阴差阳错,我不知道王爷你对我的心意如何……”
一滴眼泪滚落,她坦露心声说,“不怕王爷笑话,我其实每日醒来,就怕王爷突然不要我了,毕竟这京城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一心一意的又有几个?”
“王爷你身份尊贵,我又怎么敢肖想一辈子与你成双入对?”
她抬眸,泪水已经打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声音亦是哽咽,“与我而言,我也只敢求现在王爷能多疼疼我,其他的,我根本不敢想。”
这些话很是触动战澈的心。
他三岁的时候,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跟后宫里那些娘娘们勾心斗角去抢一个男人,也亲眼看到他母亲夜里孤孤单单一个人,每天都在害怕后宫之中又添新人。
那时候他就想过,长大若是有了中意的女人,便要一辈子在一起,绝不让他的女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掉眼泪。
他不知道沈轻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很担心他会身边有别的女人?
不管是演的也好,亦或者是真情实感也罢,这一刻,他确实很触动。
战澈眉心沉了沉,伸手紧紧握住了她小巧的手。
“沈轻,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至少……你还算坦诚。”
他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眼底,“本王答应你,只要你留在本王身边,我定然不会纳妾,一辈子都不会。”
他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只要许下承诺,定然会拼尽全力去做到。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做出如此重的承诺。
沈轻说的很对,在这个京都城里,是个男人就会三妻四妾,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人会在乎他们原配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