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想好了!”
她喉咙沉了一下,“今日晌午会有酒祭仪式,那……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赵嬷嬷,你听好了,若是本宫出事了,你……你便代替本宫好好活下去,好好看着凌儿登上大位,看着他治理百姓,成为一代明君……”
“娘娘……奴婢……会跟着您一起去的……”赵嬷嬷泣不成声。
吴嫔笑了笑,“别跟着本宫走,你是本宫的眼睛,你替本宫看着凌儿,本宫才放心!”
“答应本宫,好不好?”
“奴婢……”赵嬷嬷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吴嫔笑一笑,“别太难过了,人都会死的……若是能有下辈子,我希望你不再是我的贴身嬷嬷,而是我的亲人!”
“娘娘……呜呜呜……”赵嬷嬷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扑在吴嫔的怀中。
吴嫔拍着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就按照本宫说的做,记住……这次,只准成功,绝不能失败!”
赵嬷嬷哭着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全听您的!”
…………
战澈是半夜赶回行宫的,他送完玄煜回王府以后,便回了行宫。
今日有酒祭。
这个酒祭仪式非常重要,由战炎这个皇长子,为所有的长辈敬酒,以表感谢,感谢长辈们这些天的守灵!
另外一层意思,便是让长辈以后多照顾他,多帮助他!
五更天,礼部就开始准备这个仪式了!
战澈其实一夜未眠,根本没睡好!
他脑海中想的全是沈轻是穿书女的事情。
他仔细想了一下,的确,从他跟沈轻成亲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特别蹊跷,包括他原本明明不能人道,连丁太医都束手无策,可他跟沈轻在一起后,不止是行了,还跟沈轻有了孩子……
除此之外,沈轻总是在最危险,最逆境的时候,能拿出补救方法。
还有她那出神入化的医术……
仔细想来,沈轻之前救人的很多手法,都是他们未曾见过的,而且,她每次要救人的时候,都会清场,让所有人离开,她把自己关起来救人!
当时没细想这些细节,如今想一想,还真是处处都透着蹊跷!
原来……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原来,他娶进门的妻子,其实早就死了……
战澈心头一阵感慨,他早该发现的!
可这段时间,他跟沈轻实在太恩爱了,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她身上这么多的不同。
果然,爱能蒙蔽人的双眼!
“王爷……”冬春递了一杯热茶,眉心沉了沉。
“您一夜未睡,先提提神!”
战澈接过茶碗,刚喝了一口,心头又漫过一丝担忧,抬眸看着冬春道,“去……你亲自带人去趟季府,看看季凌风如何了?若他已经脱离危险,你便把王妃接到行宫来!”
“反正……皇兄已经大殓了,已经葬入皇陵了,她来行宫也不碍事!”
他是真的很担心沈轻!
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担心她会突然离开!
当然,他也是因为吃醋,他怕季凌风那个臭小子,还会对沈轻表白……
冬春虽然不知道战澈为何如此着急,还是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刚出门,就迎上了前来找战澈的战炎!
战炎手里提着一堆好吃的,笑脸盈盈走了进来。
“皇叔……多谢您昨天的谋划,行宫里的早膳不及宫里的早膳好吃,我让御膳房给您做了爱吃的酱肉包跟鸡丝粥,您快过来尝尝……”
第530章 你终于说出口了
战炎晃一晃手中的早餐!
其实,曾经他这个侄儿,跟战澈这个皇叔的关系也很好的,只是长大以后,因为权利上的一些事情,逐渐疏远了很多!
战澈挑眉看着战炎,淡淡道,“你今日怎么想起来,要跟我一起吃早饭?”
战炎一面往桌上摆放饭菜,一面微微笑了笑。
“皇叔……我们叔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从前,咱们不是也一起吃饭吗?”
战澈走过去坐下,顺手倒了两盏清茶。
“是啊……从前,咱们还真是经常在一起吃饭,不过……咱们上次一起吃饭,好像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他抬眸看向战炎,“对吗?”
战炎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的确!
他上次跟战澈单独吃饭,的确是三四年前,那时候,他还把战澈当成最敬爱的皇叔,心中并无对他有半分芥蒂。
可后来,他越来越觉得战澈势力越来越强大,不管是京城中的百姓们,亦或者是敌对国的那些将士们,对战澈都很敬仰!
不止这些人,连朝廷那些原本还很支持他的大臣们,也总是话里话外,要他去学习战澈……
听得多了,他心中便也生了嫉妒……
一旦有了嫉妒,他便再也不愿意单纯地以侄儿的身份去接近战澈了。
所以这三四年,他除了利益上的一些事情,去跟战澈商议,好像……确实没有因为亲情而去跟战澈亲近过!
战炎眼底一丝尴尬闪过,很快笑一笑道。
“这几年皇叔您很忙,我……也跟着父皇偶尔处理一些朝廷事务,太忙碌了,咱们一起吃饭的机会,便也少了!”
战炎说话间,为战澈倒了一杯酒。
“皇叔,昨日多谢你,若不是你,父皇的棺椁……恐怕早就……”
“若父皇的棺椁出了问题,那我便是不孝之子,便是战家的罪人了!
“这一杯,侄儿敬您,感谢您提前筹谋,保全了父皇的棺椁,也保全了战家的颜面……”
战澈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
“我早上不喝酒!”他随手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糕,“这糕倒是不错。”
说罢,他咬了一口糕。
战炎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捏了捏,嘴角仍旧挤着笑容道,“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忘了皇叔早上不饮酒的规矩了,那……我以茶代酒,感谢皇叔!”
这次,战澈倒是并没有为难他,只是顺手从桌上端过茶碗,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抬眸看向战炎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麻烦,本王……毕竟是皇兄的亲兄弟,他的葬礼若是出了事情,本王照样会丢了面子。”
他看着手中茶碗,淡淡道,“这次……本王倒也不是为了挽回你的面子,只是不想丢了战家的颜面罢了……”
战炎嘴角的肌肉抽动着!
从前,战澈对待他们三兄弟,还是十分疼爱的,也很给他们面子,可这次……
战澈这样的表现,让他心中更加害怕,怕战澈会在皇位的事情上插一脚!
他想了想,突然掀起袍角,跪在了地上。
“皇叔……”
“侄儿还有一件事情想求您!”
“父皇如今驾崩,您是长辈……也是时候,该为父皇做点决定了!”
这话倒是引起了战澈的兴趣。
毕竟,战炎虽然一直都在暗戳戳争夺皇位,却从不肯明着说出口,这一次,看样子,他是想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
战澈端起茶杯,再次轻轻啜一口,眼角眉梢只是微微动了动,便淡淡道,“战炎,你这话,我倒是有些听不懂了。”
“让我为你父皇做决定?”
“你父皇已经驾崩,我能为他做什么决定?更何况,这后宫之中,不是还有你皇祖母在吗?就算没有皇祖母,不也还有皇后娘娘在吗?”
“我能做什么决定呢?”
战澈放下手中茶碗,“你父皇驾崩的时候,你们不是嫌我管的太多吗?怎么?如今又不嫌了?”
战炎脸上一丝尴尬,赶紧道,“皇叔,您是误会了,我们怎会嫌弃您管得多呢?”
“上次那事情,纯属是误会……”
“您是父王最信任的兄弟,有些事情,您说一句,要比别人说一百句的强。”
“而且……”战炎抬一抬眼眸,可怜巴巴道,“皇祖母如今病重,她连话都不能说,又如何能做主呢?”
“那不是还有皇后娘娘在吗?”战澈挑眉,“怎么?莫非此事皇后不支持你?”
战炎喉咙一阵发紧!
他知道,战澈其实心里明镜儿一样,就是故意为难他呢!
面对这样的为难,他也没办法,只能皱眉道,“皇叔……您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战澈微微耸肩,盯着战炎,“若我说,我听不懂呢?”
战炎吐出一口气,“好,您若是听不懂,我来解释给您听。”
战炎喉结滚动着。
“我是想说,关于皇位的事情,父皇已经驾崩这么长时间,丧仪也已经办妥了,现如今,最应该做的事情,便是定下谁来继任新帝……”
战炎抬眸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您是皇叔,是长辈,更是南朝的战神,可号令百姓,文武百官也听您的话,此刻……您若是扶持我们上位,旁人定然不会有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