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来说,或许……还没那么太糟糕,应该还有救。”
季夫人高兴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真的吗?”
“您也别太激动,我需要查阅医书……”简淮雪一本正经道,“毕竟,是我小师妹开口求的,她很少求我,我自然会多上心,上天入地,也会给您找个治疗的方法!”
沈轻……
简淮雪抬眸冲着她笑一笑,“小师妹,你说师兄说的对不对啊?”
沈轻捏了捏拳头,恨不得给简淮雪一拳头,她过去怎么没发现简淮雪如此嘴贫呢?
季夫人高兴的双手合十,“菩萨保佑,王妃,多谢您,简神医,也多谢您!”
简淮雪起身笑一笑,“听说你们季府的花园不错?我与师妹出去走一走,等季将军醒来,我们再回去!”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带你们过去!”
“倒也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走动走动,正好我也跟师妹讨论一下你的病情!”
简淮雪微笑看着沈轻,“对吧!小师妹!”
沈轻……
她白了简淮雪一眼。
季夫人赶紧道,“也好,那你们先走走,我命人去准备茶点……”
二人走出季凌风的书房。
沈轻脚步很快,不理睬身后的简淮雪,一路顺着游廊往下走。
简淮雪赶紧跟了上来,笑一笑,“生气了?我开玩笑的,怎么?连玩笑都不能开了吗?”
沈轻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她也不可能真生气,好不容易有个现代人一起聊一聊,又怎会生气?
她停住脚步,抬眸望着简淮雪,“你确定季夫人的病叫寒毒血?我怎么没听过呢?你……胡诌的吧?”
简淮雪听完就笑了,“你觉得是我胡诌的?”
“不然呢?为何我上学的时候,没听教授讲过这种病呢?”沈轻疑惑。
简淮雪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笨啊!这病本来就不是我们上课时候学的!”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来一本泛着黄色看上去非常古旧的书籍。
“拿去看吧!这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古书,听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药王所著,可惜……有半本已经被损毁了,如今只是一个残本,不过里面记录了各种疑难杂症,其中有一个‘寒毒血症’就跟季夫人的病症很是相似!”
沈轻接过书籍,快速翻了翻,真翻到了“寒毒血症”的那一页。
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描述,的确跟季夫人的症状很是相似,而且上面详细记载了如何治疗的全过程……
“这不是能治好吗?你怎么跟她说,需要回去研究呢?”沈轻抬眸。
简淮雪笑了笑,凑近沈轻,开玩笑道,“你知道如何当好一个神医吗?就是要拉扯着一个期待值不要放开它,得让病人先期待,期待的这个过程,她们心情也会变好,人心情好了,这病情也会好得快!”
“等期待够了,我再给她治好,你说我是不是大神医?”
沈轻……
简淮雪不由一笑,“开玩笑的,是因为我还不能确定,她得的是否是这个病,还需要再观察两天!”
沈轻,“我就知道……”
简淮雪,“知道什么?知道我是个好人吗?”
沈轻……
她微微摇摇头,“行了,你别贫了,这些天我也没去看过红雀姐,她还好吗?”
简淮雪点点头,“放心吧!她现在非常好,自从南帝死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而且她现在已经帮你安插人,把她那些培养出来的姐妹们,都安插到了那些朝廷要员的家里,以后你要的情报,她都能给你!”
沈轻点点头,“我知道她一定能做好此事,她一直想要南帝的命,她自然也看不惯南帝的儿子们上位……唯有王爷上位,她才能安心!”
说起来战澈,简淮雪的眼神沉了沉。
他紧紧盯着沈轻,一瞬不瞬看着她的眼睛,“我听说了,你……有了他的孩子?”
沈轻没有回避,点了点头,“是!”
她五根手指放在小腹上。
简淮雪喉咙紧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世界怀孕,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每天想着穿回去呢!”
“你怀了他的孩子,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根本不想再回到我们的世界了?”
“你想要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他?对吗?”
“可你想过没?若留下来,最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515章 极大的挫败
简淮雪眉心轻沉。
伸手拍了拍沈轻的肩膀。
“咱们之所以来到这本书里,就是为了完成原主的一个执念,他们没了执念,我们便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我知道你对摄政王动了情……”
“可是,万一某天你触发了原主的执念,你就必须为她完成执念,若你不完成,便会……”
简淮雪皱眉,有些不忍心说出口了。
许久才叹气道,“你好好想想吧!有一天,你留下一个孩子给你最爱的人,而你又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痛的活不下去?”
“若我是你……”简淮雪喉结微微滚动,“也是时候该跟他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了,让他早早有个思想准备。”
“等你有一天真的离开的时候,他或许也不会那么痛苦……”
沈轻心口一阵绞疼。
她该如何跟战澈开口呢?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这个口?
她现在只想赌一把,赌自己永远不会触发原主的执念,这样她就可以一直跟战澈在一起了。
天色渐黑。
送南帝去皇陵的大部队,也已经返城。
返程路上倒是一切顺利,未曾出现任何幺蛾子。
另外一部分至亲之情,则是要留在皇陵边上修建好的行宫里守皇陵。
至亲之人必须守够三天。
但朝廷也不能没有人,便让战炎回去处理朝政。
后宫所有女眷全部留下来为南帝守灵。
战澈是亲弟弟,也跟着留了下来。
暮色四合。
行宫厢房里,张皇后的心,早已经沉入了谷底之中。
今日她亲眼目睹了战澈的强大,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可他却提前布局,处理的游刃有余……
反观她跟战炎,一个是执掌权利的皇后,另外一个则是人人看好的未来皇帝,他们两个今日竟然什么都没帮上忙。
反而像是无能狂怒的小丑。
张皇后微微叹气……
她不知道从今日开始后,会有多少人倒戈倒向战澈?
张皇后从未有过的疲倦,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让她整张脸看上去苍老了几十岁。
“冰儿……”
张皇后失落地看向叶冰儿。
叶冰儿立刻端了一盏温茶水给她,低眉顺目道,“母后可是累了吗?冰儿为母后捏捏肩膀吧!”
叶冰儿起身,绕到张皇后的身侧,抬手为张皇后捏着肩膀。
张皇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叹气道,“你说……本宫是不是太无能了?”
叶冰儿手指微微一滞,“母后何出此言?在冰儿眼里,母后每件事情都做的很好!”
张皇后却摇摇头,“本宫知道,你是在哄本宫开心!”
她沮丧道,“今日遇上前朝余孽这事情,本宫身为手握权力的皇后,竟提前没有一丝丝的察觉……”
“本宫竟然不知道,这京城里头还潜藏着前朝余孽。”
“不仅如此……钦天监李大人家养了哑女这事情,本宫也并未察觉出来有何危险……差点害的皇上的棺椁被烧毁。”
张皇后一想此事,心里特别后怕,后背还会起来冷汗。
若当时战澈未曾将棺椁换掉,那烧掉的定然是南帝真正的棺椁。
皇帝的棺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烧的挫骨扬灰,那得掀起怎样的惊天巨浪?
且不说如何跟战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传出去,会被多少周边小国家嘲笑羞辱?
到时候,这些小国定会趁虚而入,一起攻打南朝边境……
张皇后后怕的厉害,身体抖了抖。
这是她头一次感受到,若是当了上位者,肩上的担子会非常重,并非儿戏。
叶冰儿能感受到张皇后身体的颤抖,低声道,“母后,您是冷吗?我给您拿一条毯子盖着……”
张皇后摆了摆手,“不必,本宫只是想起来白天的事情,心中后怕。”
她头一次承认了战澈的能力,“幸亏摄政王处理的及时……若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过!”她微眯着眼睛,“他是如何调包棺椁的?这事情本宫竟然丝毫不知道,竟然没有人来回过本宫?”
张皇后心里一阵不舒服!
想要提前调换棺椁,宫中的禁军护卫们,定然是要帮忙的。
还有留守的那些太监宫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