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您先进去!”战澈眼底一片沉稳,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今日会发生这些!
那双瞳孔不由沉了沉。
战炎已经慌了,手中的幡子都差点丢掉,还是战澈一跃而上,从背后撑住了他。
他沉着声音,“拿好幡子,幡子不能倒下!”
又高声道,“听本王令,先保护好娘娘们,再保护好各位大人,谁都不许惊慌!”
“钱安!”
他唤了一声,一个手持长剑的高大少年郎,便站在了他的面前,拱手道,“王爷!”
“传我令,禁军先摆成万字阵法,先护好皇上的棺椁,绝不能让棺椁落地……”
钱安立刻拱手,“是!”
这时候,季凌风跟江淮他们也都全部围了过来。
“王爷,要属下做什么?”
而此时,那些箭雨已经停下来了。
空气中都透着诡异。
战澈眼眸微沉,谨慎道,“有人故意搞神秘,我早就料到了,今日不会太平……”
“季凌风,你轻功近来如何?”
“回王爷,大有长进!”
“你看到没,左手边那棵大松树下,藏了一个人,你敢不敢去将他捉出来?”
季凌风立刻拱手,“属下敢!”
战澈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江淮,“季凌风去抓人的时候,你我替他打掩护……”
“好……”
三人排兵布阵好后,战澈冷着脸高喊一声,“别躲着了,小小毛贼,本王早就看到你们了。”
“出来吧!”
“你们可知道,这棺椁中的人是谁吗?就敢拦路,简直找死!”
他说话的时候,朝着季凌风使个眼色。
季凌风一跃而起……
接着,箭雨再次落下。
战澈顺势飞身而起,一起一落之间,竟然跟季凌风配合的无比默契。
眨眼之间,季凌风就从松树后面,捉到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那黑衣人眼看着被捉住了,立刻举起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胸口,却被战澈一把打掉。
“小心他要咬舌……”
战澈话音刚落,季凌风就大嘴巴直接抽上去了,两巴掌下去,黑衣人被打掉了好几个牙齿,根本无法咬舌!
“叫你咬舌……打不死你!”季凌风冷着眸子,一把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罩。
他都惊呆了!
“阿古?怎么是你?”
战澈也惊了一下。
这人竟然是曾经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后来在战场上伤了一条胳膊,他便退出了军营。
这两年,他一直都在京城开凉茶店,战澈跟兄弟们都很支持他的生意,隔三岔五去他的凉茶店捧场。
可一转眼,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阿古嘴角挂着血痕,一双眼睛似乎故意躲闪,不肯多去看战澈。
战澈俊美的脸紧紧沉着,喉结耸动着,“你为何在此地?”
阿古沉着眸子不说话。
战澈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四目相对,他怒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何在此?”
“还有谁跟你在一起?”
这时候,沈父,秦阁老,杨太傅他们全都赶了过来,望着战澈抓到的黑衣人,沈父也眼底一丝难以置信。
“阿古?怎么是你?”
秦阁老也一脸错愕,上下打量了阿古好几次,“嘶……你不是那个……在京城开凉茶铺的阿古吗?”
“你怎会在此?”
杨太傅撇了撇嘴,“呵……这你都看不出来吗?真是老糊涂了,他出现在这里,又穿成这样,肯定是跟方才的箭雨有关系!”
秦阁老瞪了杨太傅一眼,“老东西,就你聪明,我要你提醒啊?”
二人还在斗嘴,却没看到战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粗粝大手死死捏着阿古的下巴,一字一句问他。
“你……跟那些刺着虎头标志的前朝余孽有什么关系?”
一听到前朝余孽,秦阁老跟杨太傅立刻不斗嘴了,二人都惊讶的盯着战澈。
“前朝……余孽?”
战澈没说话,只是给季凌风使个眼色。
季凌风一把扯开阿古身上的衣物。
当后背裸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虎头刺青……
那刺青,正是前朝余孽的标识!
第501章 为自己做一次抉择
“虎头刺青?”
“老天,这……这果真是前朝余孽!”
秦阁老声音都在颤抖。
前些年,前朝余孽猖狂,频繁在城中犯下各种大案,甚至还勾结朝廷重要官员,悄悄地四处屯养兵马。
当时南帝让战澈主抓此事,战澈花了一年时间,抓了一大批余孽。
至此之后,京城便开始太平了。
没想到,这前朝余孽竟然贼心不死,又再次出现了!
杨太傅同样诧异,惊的眉头紧锁着,“这……他们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目光又看向战澈,急声询问道,“摄政王,你是如何断定,他是前朝余孽的?”
战澈淡淡道,“这些日子我发现京城又开始不太平了,上次我的护卫遇袭,便是前朝余孽的手笔!”
“今日皇兄大敛,我便早早地命禁卫军做好了布控。”
“我想今日这样的日子,前朝余孽们定然不会放过的,果不其然,他们埋伏在了此地!”
“哦!原来如此!”杨太傅眼底一丝佩服。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如今能带领南朝过上好日子的人,其实只有战澈……
战澈聪明有胆识,又有雄才大略,对百姓仁爱,不漠视百姓的疾苦,这些品质,全都是一个优秀帝王该具备的品质,很显然,那三位皇子,他们都不具备这些品质,只有战澈具备!
杨太傅的心,忍不住也跟着动摇起来。
秦阁老道,“摄政王,真是多亏了你提前排兵布阵,要不然,今日我们恐怕要有许多人折在这里了。”
战澈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阿古。
阿古喉结耸动着,他不敢与战澈对视。
“阿古,你看着本王……”
他声音冷冽。
阿古额头的青筋跳动着。
他没勇气跟战澈对视。
季凌风一把捏住阿古的下巴,逼着他跟战澈对视。
“你这个懦夫,为何不敢看王爷?是因为愧对王爷吗?你可还记得当年的邙山大战,你被敌人团团围在中间,是谁不顾生死带兵冲进包围圈,搏命将你救出来的?”
“是王爷救你出来的!”
“还有平水一战,你被敌人一剑刺中了肩膀,危在旦夕,是谁杀过去,砍断敌人胳膊,又以最快的速度将你送入营中救你。”
“那个人也是王爷!”
“他救你一次又一次,你非但知恩不报,反而在半路截杀他。
“阿古啊阿古,你真是叫人失望至极。”
“当年明明一起说过要血战到底,保卫南朝老百姓,而如今,你却用箭去射无辜之人。”
季凌风失望的直皱眉头。
他叹息着摇头,“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怎么会摇身一变,变成前朝余孽呢?”
“还有……你当初不是说,你是因为胳膊受伤,无法再上战场,才不得已离开龙虎营吗?”
季凌风气的一把捏住了阿古的左胳膊。
那条本该废掉的胳膊,可今日他却稳稳当当握着弓箭,根本就没有废掉。
也就是说,他当年不过是撒了个谎而已!
“你在骗我们,亏我们这些年一直心存愧疚,以为你废掉了……”
“你为何要骗我们?”
“你要是有苦衷,你说出来啊!”
季凌风满眼痛苦,那种兄弟之间的背叛,简直比战场上被人刺了一刀还要难受百倍。
他不明白,明明好好一个人,为何变成这样了?
阿古额头的青筋跳动着,太阳穴也突突跳着,季凌风的每一个字,也狠狠凌迟着他的心脏。
战澈面色凝重,紧盯着阿古的双眸。
“可还记得我们龙虎营的军纪?”
阿古喉结耸动,嗓子一片干涩。
季凌风跟一旁的江淮,立刻道,“为百姓,流血流汗,为家人,不顾生死,为国家,死而后已!”
战澈喉咙也耸动着,“为百姓,流血流汗,为家人,不顾生死,为国家,死……”
“王爷……”阿古骤然失声,一个大男人,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您别说了,您别逼我行吗?”
他死死捏着拳头,能看出来,他此刻非常痛苦。
唇瓣颤抖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背叛了龙虎营,可我……实在没办法啊!”
“为何没办法?”
“有人逼着你?”
战澈目光沉重。
阿古几乎咬碎了嘴唇,他就那么哀求地看着战澈,“王爷,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