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后又给了一块。
吴太妃点点头,“没错,这令牌的确跟我当时给你的那一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你翻过来看看……”
沈轻随手翻过令牌。
吴太妃道,“上面的花纹其实略有不同,太后给的这一块,花纹是云纹,而咱们那一块,其实是飞鸟翅膀纹……”
沈轻仔细看过去,上面的纹路的确是云纹。
吴太妃淡淡道,“当年,先帝爷做了三块玄铁令牌,这令牌都可以当免死金牌用,若是在宫中,还可以调动一部分禁军,可也只能调动一小部分……”
“但,若是将三块令牌放在一起,便可调动整个京城的所有禁军!”
沈轻这才明白三块金牌的用途。
还是先帝爷老谋深算,这令牌就算得到一个,也没有特别大的威力,唯有三个合体,才能体现出来威力。
“走,咱们先去看太后!”
一行人去了慈宁宫。
沈轻有些担心,低声问战澈,“金雀她们不会出事吧?”
战澈捏一捏她的小手,“放心吧!她们会小心谨慎!”
同一时间,秋雨正急匆匆去皇后宫中回话。
她因为着急,干脆选了一条平日里很少有人走的小路,那小路要路过一座假山,还有一个荷花池。
之前因为荷花池淹死过一个宫女,人们嫌晦气,宁可绕着去大路,也不肯从这里路过。
再加上今日又是南帝的大敛,后宫中几乎所有的娘娘都提前去了灵堂守着,那些宫女太监们也全都跟着走了。
这条小路便越是显得幽静空无一人了。
但这条路是去皇后宫中最近的一条路。
秋雨平日里就胆子大,她快步走在小路上,只盼着能快些把消息带给皇后娘娘。
刚走到假山边上,突然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秋雨妹妹……”
秋雨回头,却见金雀笑眯眯站在她的身后。
这些年吴太妃每次进宫的时候,几乎都会带上金雀她们姐妹四个,所以各宫的丫鬟也都认识她们四个。
而且她们四个平日里脾气性格十分的和善,总是笑眯眯的,又很善良乐于助人,宫里头一些小丫鬟若是生活上遇到难事,去求她们姐妹几个,她们都会答应。
因此她们四个在宫里头的人缘很好。
秋雨一看到金雀站在她的身后,微微愣了一下。
“金雀姐姐?”
金雀立刻笑着走到她面前,“怎么走那么快?我方才喊了你一声,你都没听到!”
秋雨立刻道,“我是有些要紧事情,要去禀报皇后娘娘。”
说完,又一脸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呀?”
金雀明媚地笑着,一双眼睛温柔极了。
“今日不是皇上大敛吗?太妃肯定要进宫,我是陪着我家太妃来的。”
“她老人家去了慈宁宫,让我们在殿外守着,我闷得慌,便找地方走动走动,不巧便看到你了。”
“你这么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去回禀吗?”
“我……”秋雨眼珠子转了转,立刻笑着道,“也是为了大敛的事情。”
“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找我家皇后娘娘!”
说罢,她转身就走。
哪知道刚一转身,便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银雀突然从天而降,站在了她的面前。
刹那间,秋雨意识到了什么,她惊恐万状往后退。
“你们……”
她想说点什么。
突然,就觉得嗓子一阵发紧,一下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第498章 本宫要跟着皇上去
秋雨瞪大眼眸,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可任凭她如何努力,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雀盯着她惊恐的样子,嘴角一抹冷意。
“秋雨,你我认识一场,没想到今日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过你放心,不会太痛苦的!”
秋雨惊恐的一个劲往后退,她想要逃。
可是却被背后的银雀一把推在后背上。
银雀面色冷厉,“别怪我们狠心,怪只怪,你不跟跟着张皇后为非作歹。”
说罢,她一把将秋雨推入了荷花池中,任凭秋雨如何挣扎,姐妹二人都只是冷眼看着,直到秋雨渐渐沉入了荷花池中,二人才微微吐出一口气。
金雀抬手,手指中间夹着一根银针。
她目光紧紧盯着银针。
银雀低声道,“她根本不知道方才你在她脖子上扎了一针,而针上有让人瞬间失声的药粉,所以她想呼救的时候,才会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雀没说话,只是掏出一个银针袋子,将银针放回去。
“走,回去复命!”
二人急匆匆离开了荷花池,走之前还不忘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亦或者,有没有被别人看到,确认一切安全后,她们二人才离开。
慈宁宫里,吴太妃捏着玄铁令,满脸感激紧握着太后的手。
“姐姐……多谢你支持澈儿!”
太后也用力捏了捏吴太妃的手,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其实有些话根本不需要细说了,彼此都懂。
她把玄铁令交给王太医的时候,就表明了她的态度跟立场。
“澈儿……你过来……”
老太后望向战澈。
战澈上前,弓着身子,太后紧紧握着他的手道。
“其实……当年你父皇看上的并不是你皇兄,而是你……”
“你父皇看出来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虽然那时候你才三岁,却能做到恪守本分,能做到每日按时习武,学习治国之道,对兄长们又很恭敬谦卑。”
“这样的人品,才是帝王之姿啊!”
太后微微叹息一声,“哀家其实心里知道,你要比你兄长优秀的多。”
“太后,不是的,其实皇兄他……”战澈想说点什么。
可太后却摇了摇头。
“你不必多说,我知道你想安慰我……”
“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东征西战为南朝开疆拓土,又忠心耿耿保护着整个皇城的安全,保护着你皇兄能稳稳当当坐稳皇位,这些事情哀家都看在眼里头。”
“虽然哀家不想承认,可是……你的确比你皇兄更加适合当一个君王!”
“如今,你皇兄驾崩了……”
太后眼眶一红,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
她心里头也很难受,儿子驾崩了,可她这个母亲却不能去送……
吴太妃赶紧掏出帕子为她擦拭眼泪,“姐姐,你要保重身体啊!”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跟战澈说。
“你侄子们都不争气,我虽然老了,却不糊涂,能看透他们。”
“他们若是上位了,咱们南朝迟早覆灭……”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亲的孩子……只求……只求有一日,若真是发生了骨肉相残之事,还请你……请你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话,让战澈心头也一阵闷闷的感觉。
沈轻心中也感触良多。
这便是帝王家,极致的豪华,极致的权利,却也有世上最残忍的亲戚关系。
老太后继续说道,“当年先皇登基,便是踏着他的手足的尸骨上位的,你皇兄上位,依旧如此,哀家如今只盼着……你登上帝位的那一天,炎儿,肃儿,凌儿他们都还活着!”
“澈儿,可以吗?”
太后满怀期待紧紧盯着战澈。
战澈眉心一点点下沉。
他喉结耸动着,“我……”
“太后,您放心!”沈轻伸手握住了太后的手。
她一字一句说着,“王爷不会对血脉至亲主动动手,若他们心中有王爷这个亲人,不对王爷下死手,王爷也不会对他们下死手……”
她的话很委婉。
将来战炎他们兄弟三人能不能活,取决于他们三个会不会先杀战澈。
若他们不顾血脉亲情要杀了战澈,那战澈只能算是回击……
太后听着这些话,其实也心知肚明。
她知道沈轻是个聪明孩子。
也知道沈轻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就如你所言!”老太后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也知道皇家血脉,根本没有所谓的亲情,她那些孙子们如是足够聪明,将来对峙的时候,就不该对战澈下死手,就该为他们自己留一条活路才对……
吴太妃心疼太后。
坐在床榻边上,紧紧拉着太后的手。
“姐姐你放心,炎儿他们三兄弟,只要不把刀子扎在澈儿的身上,澈儿便绝不会把刀子先扎在他们身上。”
“都是战家的血脉,就算是您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老太后这才流着眼泪道,“妹妹,我老了……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将来……还要麻烦你多帮帮他们!他们太年轻了,根本不懂事!”
“好!”吴太妃也跟着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