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瓣嗫嚅着。
“其实……战家还有更好的人选。”
“你……你说什么?”张皇后不可置信盯着奇王爷。
奇王爷喉结滚动着,“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会生气,但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
奇王爷沉着眉心,缓缓开口道。
“摄政王……他才是南朝未来的希望!”
“慕容奇……你在胡说什么?”张皇后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奇王爷。
那种失望又绝望的心情,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住,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你是说……你要支持战澈?”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跟他水火不容,你竟然支持他?”
张皇后气的浑身发抖!
她一把抓过一旁的衣裳披在身上。
奇王爷赶紧去抱她,“阿玉,你听我说完!”
“不许叫我阿玉!”张皇后颤抖着看向他,声音里满是冷冽,“我以为你……一定会帮我!”
“即便全天下的人都放弃我,你都不会放弃我!”
“谁知道,你竟然是最早倒戈的那一个……”
“我真是蠢啊!”
“当年怎么会信了你的花言巧语呢?”
“怎么会信你是真的爱我?”
“怎么会信你会为了我赴汤蹈火呢?”
张皇后披着衣裳翻身下床。
她紧紧裹着衣裳,闭着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行……慕容奇,我总算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了!”
“从前我以为,我是最重要的,看来还真是一场笑话啊!”
“我是整个南朝皇城的笑话!”
“你走吧!今夜过后,我与你再无任何瓜葛,就当是我眼瞎……”
奇王爷满脸无奈,抬手揉着眉心。
许久,他才起身穿好衣裳,然后下床走到张皇后面前。
“阿玉……”
“我说过了,你别再叫我阿玉,我是南朝的皇后,以后会是皇太后……”
“好好好!”奇王爷吐出一口气。
“娘娘,你先别生气,我并非要帮战澈,我与他之间并无任何交集,甚至往来都十分的少,我又怎会去帮他呢?”
“我之所以说他能堪当大任,也是因为我这些天做了各种调查,他不止在百姓中口碑高,就是整个南朝的军队,几乎全都会听他的!”
“而且……不需要用任何兵符,就冲他这个人,那些将军们就心甘情愿听他的!”
“光是这一点,你就无法胜他!”
张皇后立刻癫狂道,“你的意思是,他比我好?”
第494章 你选一个
“阿玉……你其实不必如此尖锐!”
奇王爷满脸难色,却仍旧坚持道,“其实如今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南帝已死,你把江山交给能让老百姓过上安定日子的人,若你想要当皇太后,便留在宫中,我依旧会陪着你!”
“若你想要自由些,也可以自请去宫外疗养,到时候你我二人便可以每日都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奇王爷说,“这权利虽然是个好东西,可很多时候又是一把双刃剑,会害了自己的!”
“比如王校尉,若他没有野心,也不会死在……”
“你住口!”
张皇后都要气疯了,听着奇王爷的话,她浑身颤抖着,一双眸子血红。
死死盯着奇王爷,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在你眼里,我便上不得台面?我便摸不得那至高权利?”
“我还以为你会无条件帮我,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阿玉,不是这样的,我……”
奇王爷想要解释什么。
可张皇后已经失望透顶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你走吧!从今往后你不必来见我了!”
“你我之间的缘分,从今天开始便结束了。”
“这十几年的时光……便当成是一场梦,梦醒了,你我都该醒过来。”
“不过,若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情分,你便答应我,你不可以去帮战澈,也不可以将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
奇王爷见张皇后彻底失望生气了,他抬手揉着眉心,心头一片纠结。
他今夜来,就是想说服张皇后,想让她放下野心跟权利,往后余生过上安定日子就足够了。
他原本以为,他的劝说或许会有用。
现在才发现,张皇后心头的野心早就根深蒂固了,并非他一句劝说就能让她放下野心!
“你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张皇后眼底失望加冷漠,“我原本以为,这世上唯有你对我真心,无论何时都会支持我,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哎……”
奇王爷叹息一声,脸色微微黯然。
他知道他劝不住了!
喉结滚动,大手轻轻落在张皇后的肩膀上,“阿玉……既然你要如此,我便不会再劝你了,我只是怕你执迷不悟,以后走上不归路!”
“我们都这把岁数了,我其实……更想跟你过安稳日子!”
“可你……”
他欲言又止,太阳穴突突跳着,“既然我无法劝你,那我……”
他语气微微一滞。
张皇后抬眸看他,“你……你会如何?”
奇王爷吐出一口气,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张皇后。
许久才低声说着,“我从十二岁开始喜欢你,原本我以为,你我之间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想老天竟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这些年虽无法娶你,却也时常跟你如夫妻一般,在我眼中,你早就是我的妻了!”
“我又怎能忍心你一个人涉险呢?”
“既然你义无反顾,那我……便只能舍命陪着你。”
“他日若是成功,我扶你上青云路,若失败……我陪你共赴黄泉!”
一番话,让张皇后心中动容,眼睛一下子红了。
“阿奇……”
她哽咽!
奇王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手指慢慢落在她脸颊上,为她擦去泪痕。
“别掉眼泪,我怕你掉眼泪。”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便只能支持你,只是……前路艰难,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提醒张皇后道,“战澈是个聪明人,吴太妃也不是傻子,他们跟沈家联姻,还有沈家做后盾,包括沈家那个小王妃,那也是人中龙凤,十分精明,都不是好斗的人!”
“不仅如此,他们身边还有个厉害角色!”
“什么厉害角色?”张皇后眨着眼睛。
奇王爷眉心微微一沉道,“据我目前调查,那人应该是吴江的范阳……”
“什么?”
张皇后非常惊讶!
吴江范阳这个人,她可是早就有所耳闻的。
当年南帝曾想花重金将他留在朝中,奈何他根本不爱财帛,后来南帝又以宰相的官职去请他留下,他仍旧不肯留下。
他说他不爱官场的束缚,只喜欢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最终,南帝留不住他,也只能放他回吴江去!
这些年,南帝每次遇到大事情,都会写信命人送去给范阳,让范阳指点迷津。
范阳有时候会指点一二,有时候根本不见人,过的十分的神秘。
而且这些年,任凭是谁,都无法将他从吴江请出来。
他又怎会被战澈请出来呢?
张皇后不敢相信,她死死盯着奇王爷,“你确定吗?”
奇王爷搂着她坐下,淡淡道!
“你应该也听说了,先帝爷赐下的那块玄铁令又出现在京城了。”
“是,我听说了,听赵公公说,白天王校尉死之前,战澈身边的一个老头子,就拿出了玄铁令……”
奇王爷点点头,“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张皇后一脸急切。
奇王爷耐心解释道。
“当年,先帝爷一共用玄铁做了三块令牌,这三块令牌不仅可以当免死金牌,还可以发号施令,见令牌就如见先帝爷。”
“这三块令牌,其中一块令牌赏赐给了吴太妃,当时吴太妃才生下儿子,先帝爷当时年事已高,也是怕他万一有不测,战澈无人庇护……所以才赐下令牌!”
这事情张皇后竟然丝毫不知道!
她在后宫中,从未听南帝说起过此事,也从未听太后说起过此事!
她连忙问奇王爷,“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奇王爷淡淡道,“也是机缘巧合,有次我陪着太后她老人家下棋,说起过去的事情,她便说起了先帝爷的三块令牌……”
“此事太后知道?”张皇后眉心沉了一下,五根指头不由捏紧了。
她冷声道,“我就知道,我在后宫中从来都是一个外人,这宫里头的秘密,他们并不会告诉我。”
又不高兴道,“既然你也知道此事,为何不告诉我?”
奇王爷解释道,“当时我答应过我太后娘娘,不将此事说出去,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很重诺言,既然答应她老人家,不将此事说出来,那我便不会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