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邱棉棉是来打听昨晚刺客的底细的,顺便再打听打听玄煜的下落……
她为何要打听这些呢?
沈轻眼眸微微沉了一下,眸光似星辰闪动,“棉棉姑娘……我倒是没发现,你对我们王府的事情如此上心?”
“昨晚的刺客是谁,若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信我吗?”
她似笑非笑看着邱棉棉。
邱棉棉心头咯噔一下,生怕自己暴露了,赶紧尴尬摇头道,“不不不,王妃……您可能误会棉棉了,棉棉真的只是关心……”
“棉棉姑娘!”一旁的荷香淡淡道,“你来我们王府日子不多,那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王府的规矩,我们王府的人做事情,向来要的就是分寸感。”
“你懂什么是分寸感吗?”
荷香挑眉,“该问的问一问,这不该问的,最好还是闭嘴!”
邱棉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正好黑岩走了过来。
沈轻抬一抬手,“黑岩,棉棉姑娘好像对昨晚的事情很感兴趣,不如……你跟她说一说吧!”
黑岩懵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雪柳沉冷的脸色。
他想解释点什么,可沈轻已经带着雪柳她们离开了。
邱棉棉也懵了。
她一瞬间搞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得罪到了沈轻?还是说,她已经有所暴露了?
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黑岩的身上,声音立刻娇弱委屈起来,“黑岩哥哥……我是不是得罪了王妃啊?”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惹她生气了?”
黑岩……
他心里苦啊!还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还没能从邱棉棉的嘴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呢!
只能苦哈哈望向邱棉棉,皱眉安抚道,“你也别多想,毕竟昨晚上王府遭了那么大的事情,王爷跟王妃都很疲惫,有些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邱棉棉见黑岩上道,马上追问,“那昨晚上的杀手,可是玄煜?还有,后面来的那些杀手,又是谁派的啊?他们难道也是玄煜带来的人?”
“嘶?你为何要问这些问题呢?”黑岩半眯着眼睛,眼底一丝探究。
邱棉棉生怕自己被看透,露出马脚,赶紧说,“没什么,我只是听府中的丫鬟们一早上议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才会问两句。”
黑岩眼风微微沉了沉,“府中的丫鬟一早上议论?可是王府之中,向来不允许她们议论这些事情,这些丫鬟,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邱棉棉一听,赶忙道,“她们可能也是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跟太妃他们说啊……”
一想到自己要套话的任务,黑岩就硬着头皮道,“这里头的事情……其实还挺多的,我一句两句,恐怕也跟你说不清楚,要不……回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
安静的地方慢慢说?
哼!
男人,果然不安分啊!
第460章 看中了她
一男一女,找个安静的地方能干什么?
略微一想就知道答案!
邱棉棉心中鄙夷,以为黑岩也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两样子。
不过,这也算是上钩了!
有些东西,躺在一个被窝里,什么话都能打听出来!
她心里一面鄙夷,一面低声羞羞答答道,“好……那……你说个地方!”
黑岩当即道,“傍晚,我在悦来客栈天字号房间等你,如何?”
邱棉棉心中冷哼着,“果然是臭男人!”
她想着,今日傍晚便能收网了,到时候先拿下黑岩,以后有了黑岩做内应,凡事都会好办!
当即乖巧点点头,羞羞答答低声道,“好……等我!”
说完,便跑开了。
她刚跑开,黑岩就忍不住沉了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邱棉棉离开的背影。
他心头泛起一阵恶心。
曾经,他真是瞎了眼,竟然差点被邱棉棉小白花的样子给迷惑住……
一想到刚才雪柳生气的眼眸,他就赶紧快步去了沈轻的院子。
此时,沈轻正低头看着水碗里的子蛊,颜色一点点从血红色,变成了赤褐色……
范阳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头耐心观察着碗里的控心蛊。
不得不说,那控心蛊的确厉害,虽然只是在碗里头游来游去,可是,因为它的存在,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变得一片冰冷。
范小鱼也在范阳的身边站着,臭小子十分地好奇,伸着手就往碗边上靠近,嘴里说着,“师傅,这东西真那么可怕吗?我试试……”
“臭小子,你是不想要命了吗?”范阳一巴掌拍开了范小鱼的手。
范小鱼吃疼,捂着手背,嘴里嘟囔着,“我开玩笑呢,您打的也太重了吧?”
“我看是打轻了!”范阳瞪了范小鱼一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范小鱼吐了吐舌头,又好奇地看向沈轻道,“这东西……真的能变成你说的公蛊吗?”
沈轻紧紧盯着碗里的蛊虫,眼看着它在一点点蜕变颜色,她知道,等到这东西全部变成黑色的时候,就是它完全转化成公蛊的时候。
到了那时候,沈惜月必然会痛苦异常,会被蛊虫反噬。
而现在它蜕变的过程,她想沈惜月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
毕竟反噬的过程,也会让沈惜月感受到痛苦的,只要沈惜月每次想要操控子蛊的时候,这子蛊就会更加快速地转换……
她很肯定地给了范小鱼答案,“会的,你看到它的颜色其实已经变化了,如今是赤褐色的,等它通体变成黑色以后,便是公蛊了!”
“妙啊!实在是妙啊!”范阳捋了捋胡须,眼底都是满足的笑容,毕竟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的确从未见过有人将控心蛊转换成公蛊的。
这次在王府,他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一趟,的确没有白来。
而且,他发现沈轻的确是个学习的好苗子,既然她能将蛊虫的转化学下来,又能学懂医书,那定然也能学会其他的。
除了易容术,他还擅长各种奇门遁甲八卦之术。
当即捋了捋胡须,询问沈轻,“王妃除了对易容术感兴趣以外,可对奇门遁甲八卦之术感兴趣?”
一听这话,沈轻顿时来了兴趣。
她马上对着范阳点点头,“很感兴趣。”
“哈哈,感兴趣就好!”范阳顿时觉得自己的衣钵将来有人能继承了,毕竟范小鱼太小了,耐心不足,也不是这方面的好苗子。
他另外的几个徒弟,虽然耐心有余,可是,天赋跟资质都不及沈轻的十分之一,沈轻还是难得一遇的双生骨,不仅仅是双生骨,其中一条更是凤骨。
这样的人,的确不可多得。
他也老了……
而且,他也算到了他自己的命数,也是该找人继承衣钵了。
范阳盯着沈轻,“若王妃感兴趣的话,那明日一早,你便拜我为师,等你入了我的门下,我会教你易容术,奇门遁甲八卦之术,相面之术,起卦之术,还有……我的摸骨识人术,全都传给你……”
范小鱼一听,顿时歪着头不敢置信地盯着范阳,噘着嘴一脸不高兴。
“师傅,您这是偏心,哼!你不是说,摸骨之术十分难学,还有奇门遁甲之术,也不好学吗?说我跟师兄们资质不够,学不会……”
“那她就资质很好吗?”
臭小子一脸不服气。
他可是打小就跟着范阳啊!
可范阳从来不教他这些东西。
范小鱼两条胳膊抱在一起,一副很吃醋的样子。
这小表情顿时逗乐了范阳。
“臭小子,你以为那摸骨之术人人可以学会?我告诉你,当年我师傅走遍天下,也才收了我们师兄妹六个人,而这摸骨之术,也唯独只有我一人学会了。”
“你以为,这是个人就能学会?”
范小鱼不服气,“难道……难道不是人人都能学会?”
“哈哈哈……”
范阳被逗的笑了起来,“傻小子,要是人人都会了,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去学了?那摸骨的书籍,在皇家书房里应该就能寻到,你猜,钦天监为何不去学习呢?”
“为何啊?”范小鱼歪着脑袋。
范阳淡淡道,“这其中,自然有它的道理,师傅说过,这摸骨之术,能学会的人,也定然是人中的佼佼者,定然骨相奇特。”
“我是天生的神仙骨,所以我才能学会摸骨之术,也能将奇门遁甲之术学到极致,包括易容术,这天下会易容的英雄何其多,可为何无一人能跟我比?就是因为我的骨相与他们不同,我学这些东西,都能学到极致。”
“您竟然是神仙骨?”沈轻也听的来了精神,她的确对这些东西很好奇,而且她也信,毕竟她能穿书过来,就说明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奇特的存在。
范阳捋一捋胡须,笑着微微点头,“是,我师傅说了,他走遍名山大川,也只遇到我一个神仙骨的人,所以才将我收入门下,后来教给我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