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
秦公公声音颤抖着,一步一个踉跄上前,老泪纵横跪在地上。
“是皇上,是皇上呀!你们看看他说话的样子,语气……是皇上回来了!”
南帝说话的时候,喜欢把两只手放在两条腿上,而此刻,战澈就保持着这种动作。
秦公公哭着跪行向前,“皇上,老奴惭愧啊……呜呜呜……老奴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您来……”
“秦公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张皇后声音尖锐,她不信这是南帝回来了。
人都死了,真有鬼魂?
“你看清楚,他是老八,是战澈,是摄政王,不是皇上!”
战澈挑眉看向张皇后,突然说了一句,“你小腿三寸处,有一颗朱砂痣……”
“你……你说什么?”张皇后脸色赤红,却又震惊的无法呼吸。
要知道,她小腿的位置,可是私密的地方啊,除了伺候她洗澡的宫女们能看到,以及南帝能看到,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啊!
可战澈却准确说出了位置!
她慌的脸色发白!
而她身后的丫鬟素锦,闻言也是一脸慌乱,嘴唇嗫嚅,“您……小腿,确实……有……有朱砂痣!”
说话间,她也惊慌失措跪地,“奴婢给皇上磕头……奴婢有眼无珠,奴婢……奴婢给您磕头!”
这丫鬟都已经吓的语无伦次了。
毕竟这事情实在太诡异了,皇后腿上有一颗朱砂痣,这么私密的事情,战澈都能说出来。
那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战澈跟张皇后有私情,另外一种,则是他真的被南帝附体了。
要说他跟张皇后有私情,那可能性几乎为零,毕竟张皇后比他年长十几岁,而且,从南帝驾崩以后,他就跟张皇后闹掰了,根本就不怎么进宫,又如何能有奸情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被南帝附体了。
再加上张皇后身边的宫女都已经跪下了,那些大臣们也都吓死了,一个个跪在了地上。
有些人虽然也不信是附体,可是别人都跪下了,他们也不好站着,只能跟着一起跪下。
战炎跟战肃也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跪下?
却听战澈冷冷呵斥战肃道,“知道为何朕一直不想立你为太子吗?你在外头表现的有勇有谋,谈论起打仗的事情也是头头是道,可如今让你去东胡战场历练,你却怕死不敢去,一直都想拉你八皇叔下水……”
“真是丢朕的脸面!”
那训斥人的语气,简直跟南帝一模一样。
听的战肃都慌了神,赶紧跪在了地上,“父皇,儿子……”
“住口,不必多言!”战澈眼神冷如冰刀一般,“现在战事如此焦灼,你跟老三去是鼓舞士气,你们却贪生怕死,朕……怎么生了你们这种废物?”
“只怪朕……死在了宋不弃这等小人的手中,若朕活着,定当会披甲挂帅上战场……”
“父皇,儿子……儿子没有贪生怕死,儿子只是……”战肃极力想要解释。
可突然之间,又听到战澈胡言乱语起来,“皇兄,你快走吧……”
他满脸痛苦,像是精神分裂一般!
那表情,的确不像是演出来的。
看的张皇后后背泛着凉气,高声喊着,“王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又听战澈用南帝的口气道,“老八……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这南朝需要你啊,现在两国战事焦灼,若是再打下去,对咱们南朝百姓很是不利!”
“你对东胡十分了解,朕希望你……把你的经验跟秦小将军说一说,让他们胜利而归,这样,朕也就能明目了……”
听到这里,张皇后才吓得赶紧跪倒在地上,“皇上……真的是,真的是您啊!”
战凌都看傻眼了!
不是控心蛊吗?
这控心蛊难道如此厉害,竟然能让人魂魄附体?
他也看不出来,是战澈在演戏?还是说,是控心蛊在作祟?
而此时,王太医跟吴太妃他们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战澈正使劲抱着头痛苦的样子,嘴里说着,“皇兄……你快走吧!阴阳有隔,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澈儿……你这是怎么了?”吴太妃飞奔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了战澈的大手。
眼底全是惊惧之。
“这是怎么回事?”
“你在胡说什么呀?”
张皇后急声跟王太医说,“你快给摄政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450章 像是一根毒刺
“好。”王太医上前。
却被沈轻抢先一步,“还是让我来吧!”
她一把握住了战澈的手腕,眉心紧紧皱着。
却听战澈口中仍旧在胡言乱语,“王妃,你不必管着朕,朕听闻你怀了身孕,那可是老八的第一个孩子,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澈儿,你在胡说什么呀?”吴太妃眼睛红红的,都快哭出来了。
嘴里说着,“我们王府最近这是怎么了?这是得罪谁了?怎么经常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轻眉心则是一沉,“这脉象……的确不太对,不像是活人的脉象,倒像是鬼脉。”
“鬼脉?”张皇后脸色惨白惨白的。
她不信,觉得是沈轻在故弄玄虚,赶紧看向一旁的王太医,“王太医,你快去看看!”
王太医赶紧上前,捏住了战澈另外一只手腕,一搭上脉搏,他眉眼也跟着皱在了一起,“嘶……这?”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皇后满脸急切。
王太医也沉着眼眸,闪闪躲躲道,“这……的确像是鬼脉啊!”
“鬼……鬼脉?”张皇后脸色白成了一张纸。
而沈轻则是沉声道,“活人出现鬼脉,定然是中毒所致……而且,是奇毒!”
听到“中毒”两个字,战凌一双眼睛顿时明亮无比。
他再次确信,战澈肯定是被控心蛊操控住了。
蛊毒入了心,所以战澈才会如此的失心疯。
“你是说,老八是中毒了?”张皇后心头一阵窃喜。
她从昨晚上开始,情绪便一直大起大落,这心脏都快受不住了。
本想着让杀手们杀了战澈,结果没成功,反而差点把她自己卷入其中,本来还觉得郁闷沮丧呢,如今听闻战澈中了奇毒,这心头又开始激动了。
只是不知道,这奇毒到底是什么毒?要不要命?
她想要开口询问,却被吴太妃的哭声给打断了。
吴太妃嚎啕大哭着,“老天爷呀,为何要如此待我儿呢?先是被刺杀,又是被下毒,他才当了父亲啊,要毒便毒死我好了,呜呜呜……”
“怎么会这样呢?皇叔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战炎赶紧询问沈轻,“皇婶可知道这是什么奇毒?可有解药?”
战肃也道,“是啊!从未见过如此毒药!”
秦阁老他们也询问道,“还请王妃说一说,这到底是何毒药?能解不能解?”
“应该是一种蛊毒!”
沈轻一双黑眸眼神幽冷如冰,朝着众人扫了一圈。
“据古医书记载过,有一种蛊毒一旦种下,那这人便会被操控,并且还容易有鬼脉,一旦有了鬼脉,便可通阴阳,看得见亡灵,甚至与亡灵对话……”
说着话的时候,她故意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诡异感。
甚至故意盯着张皇后道,“皇上尚未大敛,王爷有了鬼脉,方才……或许真是看到了皇上的灵体……”
“这……这怎么可能呢?”张皇后浑身冷的发抖,说话的时候,连唇瓣都在打颤。
她不信,这世上真有鬼魂?
可战澈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尤其她小腿朱砂痣的事情,战澈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嘴里说着不信,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白了,额头上冷汗冒出来,嘴唇嗫嚅着,“你……你既然知道有这种蛊毒,又该如何治疗呢?”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战澈一声怒吼道,“不许阻拦朕……”
“朕不走!”
“儿啊……你可别吓唬母妃,呜呜呜……”
“今日出征的日子,朕要看着朕的儿子们,像勇士一样去战场上……”战澈陡然之间再次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扫过战肃跟战凌。
“凌儿肃儿,你们还不快去准备……”
战凌有些慌。
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沈惜月已经控制住战澈了啊!
既然控制住了,为何还要他上战场呢?不是说好了,控制住以后,便不再让他上战场了。
难不成,是沈惜月在骗他?
不行,他得赶紧回家一趟,去问问沈惜月,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沉着眸子,“是,父皇,儿子这就回府准备!”
说完,他起身,朝着张皇后拱手,“母后,儿子先回家一趟,请母后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