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我今日很累……”
她再次摆摆手。
四儿一脸茫然,见她不再理会她,只能捏捏拳头,出去门口守夜了。
四儿刚一走,秦梅就眼泪滚落,“战炎……你这样伤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对你手下留情?”
她决定好了,跟沈轻合作。
战炎这样的男人,的确不是当帝王的料,若他当了帝王,老百姓定然会遭殃,又何必让老百姓受罪呢?
她决定联手沈轻,让战炎失去所有……
…………
摄政王府,战澈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回来的时候,他把范小鱼也带回了王府。
范小鱼本来不肯跟着他回来,是范阳让他必须跟着战澈回王府,否则便要将他逐出师门,他才不情不愿跟了过来。
刚到了王府,他就立刻挑眉盯着战澈道,“我先跟你说清楚啊,我可不是你的奴仆,肯定不会伺候你。”
“要不是师傅威胁我,我才不会跟你来王府呢!”
战澈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你先跟我回去见一个人!”
“见人?谁啊?”
范小鱼紧随其后跟着,虽然是夜里,可摄政王府的灯火辉煌,还是让他瞠目结舌,忍不住吐槽道,“我师傅说了,你们这些入朝为官的,就只会鱼肉百姓,让自己的房子高高大大,让百姓的房子又矮又潮湿,哼……我还以为你是个清官呢,原来,也和他们一样!”
“你这样的官,我才不愿意伺候你呢!”
“小兔崽子,你别胡说八道。”一旁的孤风眼眸一沉,立刻反驳道,“我家王爷才不是贪官,我家王爷是整个京城最最清廉的官。”
“你懂什么?”
“我家王爷的府宅是大,那也是我们王爷外头有许多生意,是正正经经赚来的钱财,这一花一木,全都来路干净。”
“你个小崽子,才吃了几天饭啊?就敢胡说八道,你去京城里头打听打听,哪个老百姓不感激我们王爷?”
范小鱼立刻缩了缩瞳孔,显得有些不信孤风的话。
“他……还会挣钱?”
“你以为呢?”孤风不耐烦地瞪了范小鱼一眼,他不明白,他家王爷为何要带这个小屁孩来王府?
这个小屁孩实在太烦人了。
话多,又性子野,实在难搞。
“哼……我才不信呢,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范小鱼像个猴儿崽子一样在战澈面前跳上跳下的,追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要见谁?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关起来吧?我可告诉你,我不止会射箭啊,我还会玩飞刀,你要是把我关起来,我就用飞刀打你们……”
“你敢……”孤风一把捏住了范小鱼的后勃颈子,伸着手,“飞刀呢?”
范小鱼也是个犟种,被捏得疼痛,却龇牙咧嘴道,“哼,我是不可能给你的,我……”
“行了,别闹了!”战澈眼眸沉了沉,回头盯着他们二人看,那眼神严厉极了。
“孤风,松手!”
“好!”
孤风不情不愿松开了手。
战澈紧盯着范小鱼,声音严肃极了,“你听好了,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们吴江城,更不是你们山里,在这里,凡事都要讲究规矩!”
“所谓的规矩便是,第一,我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关起来,我是摄政王,不是山里头的土匪头子,第二,你在府里也别上蹿下跳,你所有的疑问都可以问我,我定然会为你解答,但是,你也得守府中的规矩,这里不是菜市场,由不得你胡来……”
范小鱼本来还满眼的不服气,在看到战澈那双严肃的眼眸后,捏着的拳头,也慢慢松了下来……
嘴里嘟嘟囔囔说着,“我就知道……你们规矩多,我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也得忍着,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战澈声音肃然,挑着眉峰,“你记住,你在王府,是代表你师傅的颜面,你师傅想让你来王府历练成材,你若是想丢你师傅的颜面,那你便尽管任性……”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孤风立刻摇摇头,“小崽子,听到没?若是想要丢你师傅的脸面,那便随便你闹腾……”
范小鱼顿时一张脸通红,他最在意的便是他师傅的颜面,一听要丢了他师傅的颜面,顿时捏着拳头道,“谁说我要胡来?谁说我不守规矩了?哼……我这就守一个给你们看看。”
说完,闭着嘴巴,默默跟着战澈去了吴太妃的房中。
原本这个点该是吴太妃沉睡的时间,可此刻她房中点着一盏灯,似乎是在等战澈归来。
战澈让孤风在门口守着,他带着小鱼推门进去。
果然,吴太妃没有睡,她坐在灯下,一双眼睛略显焦急。
一眼看到战澈带着范小鱼走了进来,在看到范小鱼的瞬间,她顿时站起了身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范小鱼那张脸……
虽然是个男孩子,可她却在范小鱼的脸上看到了当年的朝云公主。
那一刻,她眼眶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滚了下来……
第382章 谁让你进来的
“来,你过来!”
吴太妃压着情绪,生怕吓到范小鱼,可是声音还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朝云公主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姑娘,当年她跟她母亲都不受先帝爷的宠爱,在后宫之中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跟存在感。
可她们母女心地都很善良。
吴太妃记得,他有次惹恼了先帝爷,先帝爷罚她去抄写女则,还停掉了她的餐食,让她三天不许吃饭。
是朝云公主的母妃,偷偷让朝云公主拿了吃的给她送来。
虽然只是几块桂花糕,却让她至今都记得。
她还记得当年朝云公主难产的时候,一直捏着她的手祈求她,让她保住孩子,给孩子找个家,让孩子平安长大。
范小鱼望着吴太妃,眉心拧了又拧,大概是被吴太妃红着眼睛掉眼泪的样子吓到了……
“您是谁?”范小鱼眨着眼睛,眼底全是疑惑,“又为何哭?”
吴太妃赶紧伸手擦了擦眼睛,挤出笑容道,“孩子,你看错了,我没哭,我是老了,眼睛总是爱迎风流泪,这是老毛病了。”
范小鱼皱着眉头似信非信。
吴太妃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看到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用兽皮做成的,心里难过得不行。
公主的儿子,却穿成这个样子。
她心里难过得厉害,却又不敢哭,只能抬手想要摸一摸范小鱼的脸颊。
哪知道范小鱼警惕心非常高,她的手刚一触碰到范小鱼的脸颊,他就立马阴沉着眉毛,抬手挡住了吴太妃的手。
“不许你摸我……”
从小到大,他的脸颊只让范阳摸一摸,其他人摸他一下,他都十分抵触。
吴太妃赶紧抽回手,“不摸不摸!你别紧张。”
战澈伸手捏住了范小鱼的后勃颈子,半眯着眼睛,“你记住,她是你的长辈,摸一下也只是因为她喜爱你罢了。”
还故意抬手摸了摸范小鱼的头发,那头发像是一堆干枯的杂草一样,显然是许久没洗了。
战澈眉心皱了皱,“今晚住在王府,我让人给你准备洗澡水,你好好洗一洗。”
范小鱼立马抬眸抵触道,“我才不洗呢,我要去河里游泳。”
“去河里游泳?”吴太妃瞪大了瞳孔,“你会游泳?”
范小鱼立刻拍一拍胸脯,一脸骄傲道,“我还会去河里摸鱼,上次我摸了一条八斤的大鲤鱼,师傅可高兴了。”
“你还会摸鱼?”吴太妃眼底一丝好奇,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来来来,咱们坐下说!”
说起来摸鱼,范小鱼立刻来了兴趣,连语气都滔滔不绝。
“……我们山里有条河,我总跟着师兄们去摸鱼。”
“那河里的鱼可大了!”
“我上次还跟师兄摸了两条大鱼……”
“是吗?那你可真是厉害。”
吴太妃眼底都是慈爱,顺势从桌上的点心盒子里拿了一块栗子糕递给范小鱼,“吃吧!天宝楼的栗子糕,尝尝好不好吃!”
范小鱼接过栗子糕,眨着眼睛看了看,似乎有些犹豫。
战澈抬抬手,“吃吧!”
范小鱼似乎有些犹豫,“师傅说……不许在外头乱吃东西!”
吴太妃满眼心疼,“吃吧!我跟你师傅是故交,我给的东西不算乱吃!”
“您跟师傅是故交?”范小鱼将信将疑。
吴太妃笑着点点头,“明日你师傅就会来我们王府,到时候你问问他,我不会骗你,你快吃吧!”
范小鱼这才拿着栗子糕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一双大眼睛顿时瞪大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把剩下的点心一口塞了进去。
腮帮子顿时鼓鼓囊囊的,栗子糕噎人,他被噎得伸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