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可造之材。
范阳立刻老谋深算一笑道,“看到没?人家王爷才是真英雄,有能力,却不张扬,待人还谦逊和气,小鱼啊,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范小鱼小脸通红。
他第一次输得心服口服。
就连六子师兄都忍不住笑着打趣他,“你平日里都说我们比不过你,是我们不够努力,现在呢?是不是你不够努力?”
“小兔崽子,总算是有人能制服你了!”硕丰师兄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顶。
很明显,这些师兄们都很宠爱他。
“好了,天冷,锅里的羊肉汤都要凉了,你不是饿了吗?去跟你师兄们吃肉去,我跟王爷还有话要说!”
范阳摆摆手。
这次范小鱼乖巧了,冲着范阳拱手,又冲着战澈恭恭敬敬拱手,才慢慢退了出去。
房门刚一关上,范阳就忍不住哈哈笑着道,“我就知道,这小兔崽子只有你能制服他,他那些师兄,他一个都不服气……”
战澈勾了勾唇,突然出言道,“您早知道他一路跟着,对吧?”
范阳闻言笑了笑,“何出此言?”
战澈道,“以您的能力,若是不想让他跟出来,在您出山的时候,早就做好管束他的准备了,还有,这一路上,以您的洞察力,不可能发现不了他。”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您是故意的,就是给他制造机会,让他偷偷跟来,一方面培养他的隐蔽能力,一方面,也让他在这段日子里适应外面的生活……”
“哈哈哈!”范阳笑着捋了捋胡须,“王爷果然看得透彻,一切都瞒不住王爷的眼睛,是,老夫的确是想历练一下他……”
战澈瞳孔缩了缩,“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身份应该也不一般,若是一般孩子,您不可能让他跟您同一个姓氏,对不对?”
“还有,您方才其实早就知道他会有所行动,而您并未阻止,只是想让他在我面前施展身手,若是我没猜错,您这次是想把他留到我身边?”
范阳果然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他定定看着战澈,然后点点头,“果然……你很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你猜测的都没错,他的确身份特殊。”
“而我……也的确想把他留在你身边,对他来说,跟着你,或许会有更好的前程,我不能耽误他。”
战澈询问道,“那他的身份是?”
范阳叹息一声,“你可还记得朝云公主?”
“皇姐?”战澈瞳孔一缩,朝云公主是死去周太嫔的女儿,也是先帝爷最不宠爱的女儿……
就因为生得太普通了,导致她一直在宫中没有任何存在感。
十七岁那年,被南帝赐婚给了吏部侍郎的儿子吴明鹏,而这场婚姻也只是持续了短短两年,便传来噩耗,说朝云公主病逝了。
当初朝云公主病逝的时候,战澈还在西北战场上,所以他并未见到朝云公主的最后一面,心中也一直遗憾愧疚,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姐。
一晃眼,好像的确是十年过去了……
可是,他从未听说过朝云公主有孩子的啊!
吏部侍郎的儿子,在朝云公主死后第三年,又娶了一房续弦,很快便生了儿子……
这怎么又多出来个儿子?
战澈眼底的疑惑落到范阳的眼底,他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这世上知道朝云公主生子的人,现在已经只剩下我跟你母亲两个人了……”
“什么?”战澈再次震惊,低呼了一声,“连我母妃都知道这件事情?”
范阳点点头。
“她知道,当年朝云公主生孩子的时候,还是她带人在东城的土地庙接生的……”
战澈听得满眼震惊。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顿时,一个想法充斥着大脑,这孩子定然不会是吴家的孩子,若是吴家的孩子,吴家不可能让范阳带走孩子的……
而且,这孩子是在土地庙生出来的,定然是偷偷摸摸生的。
他喉咙一紧,“皇姐她??”
范阳立刻道,“你皇姐是个很好的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她要背叛吴家,而是吴家……太畜生了……”
“此话怎讲?”战澈捏紧了拳头。
就听范阳说,“当年南帝赐婚的时候,其实吴家大公子吴明鹏,就已经在外头有了相好的,还是南翠楼养的头牌瘦马……”
“新婚夜当晚,吴家大公子根本没在婚房留宿,而是偷偷摸摸去了南翠楼!”
“后来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圆房。”
“圆房以后,南翠楼的瘦马听说以后不高兴,竟然偷偷叫人算计了你皇姐……”
“后来……你皇姐就有了这个孩子……”
“那时候周太嫔已经病死了,她无处诉苦,只能去跟你母亲说了此事。”
“你母亲派人偷偷去把那个瘦马毁了容,又把她丢去了土匪窝,她去找吴夫人质问此事,吴夫人倒打一耙,说是你皇姐不检点,在外头跟人勾勾搭搭,还说要闹出去,闹到太后皇上,甚至是文武百官面前!”
“你皇姐性子懦弱,生怕身败名裂,便不愿意将此事闹大,最终以祈福的名义去了城外居住……”
“吴家人只知道你皇姐被人玷污了,却不知道她那时候有了身孕……”
“哎……最终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
“是你母亲让我把孩子带走的。”
战澈听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想到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被一个大臣的儿子欺压成这样。
“该死!”
“姓吴的……他们休想善终!”
第378章 神秘信件
战澈的拳头捏得很紧。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不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姐为何不肯求助皇兄……”
范阳摇摇头,“一个先帝都不疼爱的女儿,你以为,你皇兄会疼爱她吗?这些年吴家为朝廷做了许多贡献,苏北修河道的事情,吴家出了十万两银子,吴大人更是主动请缨,亲自带人去修理河道,那可真是帮了南帝不小的忙。”
“在你皇兄眼里,吴家人,可比你皇姐有用多了,只可怜了朝云公主,哎……”
范阳叹息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有时候,女人生在帝王家,也未必是好事情,不是吗?”
战澈心情沉重。
联想起来这些年朝云公主的坟前,都没几个人去祭拜过,他去年清明节去的时候,坟前一片荒芜,哪里像个尊贵公主的坟墓?
人心,真是凉薄啊……
“还好,你母亲保住了朝云公主一点血脉,小鱼的身份特殊,他也算是皇家的耻辱,我家怕万一他身份被揭露出来,你们战家人,以及吴家人,定然都容不下他,所以便让他跟了我姓。”
“我一生未婚未娶,也没有子嗣,正好拿他当儿子养着。”
“这次我来京城,他早就吵嚷着要跟我来京城看看,他也大了,是该出来见见世面了,更何况他身上也有战家的血脉,可我又不想他跟着我一起走,正如你所说,我想历练他,便假装不肯带着他,其实我知道他会跟着我们……”
“这小兔崽子,机灵得很,其实仔细看,他跟朝云公主长得很像。”
“说起来,他该喊你一声舅舅……”
范阳再次叹息,“若朝云公主当年没有遭此劫难,嫁的不是吴家人,或许……这孩子也不必跟着我受罪,你也知道我日子过得清苦,他也跟着我清苦惯了。”
“这次带着他来,也是想让他跟着你学一学本事,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也能是你的左膀右臂,等到了那时候,朝云公主泉下也能安息了!”
战澈听到此处,起身,朝着范阳恭恭敬敬作揖行礼,“多谢先生,先生大义,皇姐泉下有知,必定会感恩先生,请受澈儿一拜。”
范阳赶紧起身,“王爷客气了,我与你母妃也算是老故交了,这么多年,她也私下里帮了我很多,我在吴江这些年收养了几百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全都是你母妃出的银子,那些孩子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
“你母妃还托人给他们建了两所学堂,让这些孩子们有书读。”
“比起我做的事情,你母妃才是真正的菩萨心肠,度人苦厄。”
战澈闻言很是惊讶!
他母妃做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平日里根本没有听他母妃说起过。
这一刻,吴太妃在他心中,陡然比泰山还要高大,心头敬佩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行了,小鱼的身世你也知道了,这次我带着他进京,就不打算再带着他回吴江了,从此以后,你这个做舅舅的来培养他。”
战澈点点头,再次拱手,“多谢先生,我定然好好培养小鱼,告慰皇姐在天之灵。”
范阳招呼他坐下,“其他的都不重要,我此番来,就是送你上高位的。”